《『死神』水漾梦情 BL》八月飘雪

9、我准许你 在我面前，

　　殷晃云自问不是一个心软之人，就算这孩子磕头磕到死，他也不会皱眉一下。所以他居高临下冷漠地看着男孩表决心的动作。
　　时间一下子似乎变得漫长起来，连那中村眼底都闪过一丝赞赏。晃云却还是把孩子当作空气一般忽视。
　　那个被惊吓过度好不容易喘过气来的小女孩慢慢探头张望四周。当她发现前方正磕头着的男孩时，不由瞪大了双眼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那男孩在女孩的印象里，虽不是什么强者但起码也从不向人下跪。这如今……是怎么一回事？
　　“……银？”迟疑着她低声叫唤。
　　被唤做银的男孩停顿了一下手中活，回头，也不顾自己血流成河的面容是如何吓人，直径对女孩微微一笑。“乱菊，我找到了一个好师傅。我以后一定会变得很强！”
　　强到足以保护一切我认为重要的人！
　　“师傅？”怯怯地她抬头望向那个带着淡淡笑容的男子。
　　好美！
　　这是她对他美丽容貌的第一印象。
　　好冷！
　　这是她从他眼中发现的第一情愫。
　　同样桔色的发色，同样长如瀑布的秀发，让晃云有些触景伤情。连带着深情也柔化了些许。“中村，她现在幸福吗？”
　　“她一定会很幸福的。少主人。”中村像是和晃云心灵相通一般，不论晃云说什么话他都能明白。
　　“你们……要带走银吗？”
　　“你希望他离开你吗？”面对有着和她相同发色的女孩，晃云的嗓音不由轻柔许多。
　　倾斜过头，她看向男孩的眼神是依依不舍中包裹住坚决“如果你们能让他视线梦想，那么请你们接受他吧！银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特地在‘很好’上面加重音，她就像是急切向人推销自己宝贝儿子的母亲。
　　晃云再度低下头，仔细看了看男孩。
　　“睁开你的眼睛。”
　　男孩身子僵硬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乖乖睁开了他一直禁闭着的双眼。
　　顿时，一双鲜艳如红宝石般的眼眸映入殷晃云的眼中。
　　端详片刻，晃云轻轻颔首似乎对他很满意。却不知他满意的到底是男孩的眼睛还是……眼神？
　　“说出你的名字！”
　　“市丸银！”
　　“……罢了，跟我走吧！”
　　男孩幸喜万分，开口就想喊师傅。却被晃云制止了。
　　“我只说让你跟我走，不是说收你为徒。在未来的三个月里，你若能让我满意，我才会考虑一下。”
　　“我明白了，师傅！”
　　微微挑眉，对于这个自来熟的男孩。晃云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转过身，他无视所有人翩翩离去，空气中只留下他最后的话语“去和她道别吧！你们再次相遇的时间将会在百年之后了……”
　　中村轻易发现了女孩眼中的不舍和眼眶里的泪水，不过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一丝影响，他只需要紧跟着少主人的脚步就可以了！
　　“乱菊，我会去当队长。到时候我们在静灵庭里相见吧！我们都要努力啊！到时候，我再请你吃柿子啊！”笑得非常纯真的银对上哭泣着的乱菊。
　　“我知道、我知道银你以后一定会当上队长的。我们约定、约定将来一定会在静灵庭里相见！”
　　伸出小尾指，两个人打起了勾勾。
　　“打勾勾、打勾勾。一百年不许变！谁变了就是小狗！”
　　稚嫩的话语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伤感，树林中的殷晃云依靠树干阖着眼睛回想起千百年前同样是一对孩子在月光下笑着打勾勾的场景。
　　“少主人……”
　　“我没事。等那孩子来了，就一同离开吧！”
　　依依不舍了半天，银终究还是和乱菊分了手，小跑着来到晃云身边。
　　“对不起，我来晚了，师傅。”
　　小小头颅高高扬起，白皙的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
　　乳白色的长袖毫无预兆地袭上银的小脸蛋，轻轻擦拭着上面乌黑的灰尘和鲜红的血迹。“在我面前，不要掩藏自己。不想笑的时候，我准你不笑；痛的时候，我准你哭泣；难过的时候，我准去你悲伤。”
　　银的眼睛一下子睁得浑圆，明亮的血色眼睛愣愣注视着他新拜的师傅。
　　他市丸银这么多年来见过的人不算少，那些所谓的好人、坏人他都见过。唯独这双眼睛，他从未见过，也许不是最大的、也是不是最漂亮的、但却是最令他感到温暖的！
　　从来没人和他说过这样的话。从来没人这么了解他。在他眼里，这个世界上只有敌人和自己人。就算是乱菊也只能称为伙伴而非亲人。而眼前这个高高再上宛如神嫡的男子居然一开口就把自己解剖的半点不剩。
　　这是小小年纪却已杀过人的市丸银无法从任何人身上获取的一种奇异的感情。
　　小手紧紧攥住晃云的衣袖，大颗大颗的泪珠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落下，滴滴答答掉入泥土之中。
　　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拍拍银的小脑袋，晃云笑道“小傻瓜！”
　　像是受到刺激一般，市丸银自在尸魂界‘出生’以来第一次痛哭失声，像是要把以前受过的所有委屈通通哭出来、哭给彻底……
　　银哭了好半天，才逐渐消了声。身子前后摇晃着扑通一声就往地上摔。还是中村眼明手快把他抱进怀里。
　　晃云仔细一瞧。嘻！这小娃娃居然哭累了睡着了！
　　摇摇头，他不在乎袖子口上黑户户的手掌印，大步流星地离开。中村把孩子拦腰抱起紧紧跟在晃云身后。

　　撇了撇嘴，夜一碍于身份无奈地站在高台上等着即将来临的敲钟时刻。
　　真是的，也不知晃云是否会来观看这次的敲钟。虽说他那懒得就快生蛆的性格是挺难料的，但总要抱一份期望吧？
　　讨厌！那群人叫什么叫？真烦！你们想要敲钟，那我绝对和你们换！这么傻不拉及地站在这里还不如变成猫咪窝在晃云的怀里来得舒服！
　　咦？咦！咦？！那个人是……
　　夜一猛然站直身子，伸手情不自禁地揉揉眼睛。有些吃惊地望着人群外围那个白色身影。
　　真的是他？是晃云？！他出门了？！
　　远处的殷晃云对着夜一微微一笑，食指竖起抵在唇边。
　　这是秘密哦！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