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终殇》谁念

2、第二章 “你去

　　“你去哪儿了，都一天了，我还以为、、、、、、”
　　“这个给你的，东西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出发。”
　　“给我的？”卫聆儿接过杨凡手中的黑色布袋，拿出装在袋中的弩愣了好一会。“好漂亮的弩！”一身浅褐色，弩臂上的水仙虽不是经过名师之手，看雕工也是仓促完成，但也是清丽脱俗，三颗红宝石点缀其中，更赋予了鲜活。
　　“别傻站着啊，我有重要的事要办，这弩权且当作防身之用，”杨凡拿起包袱拉着卫聆儿就走，回头又补上一句，“对了，到了军营之后可别忘了叫卫将军付钱给我，那几颗红宝石可不便宜啊。”
　　谢谢两个字到了嘴边却硬生生被他气的吞了回去，不过不跟他计较了，因为她是真的喜欢这把□□。
　　杨凡接到消息萨奇尔带着亲信离开军营，但似乎是敲锣打鼓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一般，竟三番五次被自己探查到行踪。唯一可以知道的是萨奇尔在玉灵山附近定有埋伏，但他不会不知道卫锦风已经带兵来疆域了。况且现在已过立春，冰雪开始融化，横亘在两国边界的水势汹涌，此时突袭对攻方并不利，所以萨奇尔的目标不会是此时无大将镇守的疆域，那到底他想干什么呢？
　　杨凡和卫聆儿连夜赶到蒲城。蒲城因为连年战乱，荒凉甚于边城，街上到处可见衣衫褴褛之人。杨凡下马走向一个二十岁上下的乞丐身边，递上银两，在乞丐耳边说了几句话后，那人便走开了。
　　“喂，你拿那么多钱给他们也没用阿，这是治标不治本，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最主要的应该是帮他们找到谋生之道，比如学一门手艺什么的。”
　　“你以为在这兵荒马乱的地方，老百姓能安心的做农活或是做点小买卖吗，要是什么时候开始打仗了，势必牵扯进无辜民众，到时候不要说田屋被损坏，连性命恐怕都保不住。”
　　“那就不要打仗啊！”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想要没有战争就必须先付出代价，人的本性都是贪婪的，谁都想坐拥天下。可是只要有边界这个问题存在，就一定有利益冲突，老百姓想要的安定，也只有统一才能保证。”
　　卫聆儿知道，范阳不是个普通人，而且自己说出的那些天真的话也只是弱者的自我安慰，虽然从爹爹那听到一些当今的形势，可是若没有来过边城，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两国征战对百姓的影响竟是这样大。当初哥哥违背爹爹意愿，坚持弃文从武，坚持要来边城的原因也是这个吗？
　　“小娘子不仅有沉鱼落雁之貌，脸红的样子也是我见尤怜啊！”
　　“把你的手拿开。”
　　“小娘子还是支小辣椒，更合本公子心意了。”
　　卫聆儿转身，看到一个衣冠楚楚的人拉着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姑娘，旁边站着的那些该是那个登徒子的家奴吧。
　　“喂，你打得过那些人吗？”
　　“别惹事。”
　　“难道不帮吗？”杨凡无奈的看着卫聆儿气势汹汹的跑到跑到那个姑娘跟前，一手把她拽到自己身边。那个登徒子被这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你…你小子是谁？”
　　“你…你什么，我倒是想问你小子是谁，竟然敢跟本大爷抢女人。”
　　“好小子……”还没登徒子说完话，杨凡已将剑鞘砸在他正卷袖子的右手上，随身的四个家奴一拥而上，但也就是四个壮点的家丁，哪里会是从小习武的杨凡的对手，一个接一个被打趴在地。
　　那个登徒子也是个软柿子，卫聆儿随手抓起摆摊人的扫帚往他身上盖也不见他有反手，真是头脑简单，四肢更简单。反倒是杨凡竟然伸手抓住卫聆儿的手，示意她放下“武器”。
　　杨凡从腰中掏出一块金牌，那些人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连连后退。
　　卫聆儿看着这群人狼狈的样子，又好笑又疑惑，不知杨凡给他们看的是什么东西。杨凡挑眉对上她的困惑，“想知道？”
　　“嗯！”头不停的点着。
　　“哈哈，偏不告诉你。”
　　“你……。”
　　“‘公子’……”苏子茉扯了扯被面前的陌生人握住的手，其实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卫聆儿，低着头，不敢再看他们……
　　聆儿看着眼前女子因娇羞而飞红了的脸蛋，似三月的桃花，不禁看呆了眼，粗衣麻布也遮不住身上透着的大家闺秀之气，那精致的五官、小巧的脸型、娇弱得让人忍不住想去保护，一时之间竟忘了自己此时是男子装扮，大庭广众之下拉着一个姑娘的手，伤风败俗啊！
　　杨凡看着卫聆儿盯着眼前刚刚救下的人，眼睛泛着光，就像军营中许久未见过女人的士兵似的。是的，他也承认这个女人有一定姿色，只是…这个卫聆儿不会有什么怪癖吧！杨凡皱了皱眉，拿刀鞘超卫聆儿的手背打去。啪……
　　“啊…好疼。范阳，你干什么？”苏子茉看着捂着手背跳起来的卫聆儿掩嘴轻笑。
　　杨凡抱拳：“姑娘莫怪，我们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姑娘花容月貌，让人实在移不开眼啊!”
　　“公子说笑了，这位姑娘若是着起女装定也是个美人儿。”
　　卫聆儿跟着苦笑了两声，这男装扮的也太失败了，谁都认得出。
　　“在下范阳，这是表妹卫聆儿，敢问姑娘芳名？”
　　“苏子茉，公子可以叫我子茉。”
　　“这么美的名字也就姑娘这般样貌与气质才配得上。”卫聆儿斜眼看了看杨凡，如此这般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话也就你才说的出口。
　　“公子过奖了。”
　　“姑娘知书达理，想必出身大户人家，怎会一人孤身在这兵荒马乱之处？”
　　“家中世代经商，这次本是与家兄一同出货，只是行至此处与家人走散。未曾想到遭登徒子调戏，若是未遇见两位，子茉真不知该如何自处。”说完欠了欠身，聆儿连忙上前扶起，真是大家闺秀，谈吐举止优雅从容，想想自己跟个假小子似的，真是自愧不如。
　　“苏姑娘家人一定会很快寻到这儿的，我们陪你在这儿等吧。你看，旁边有个小饭馆，我们可以边等边吃点东西。”
　　杨凡走近聆儿身边，压低声音，“你干什么，别惹麻烦了，我们还有事。”
　　“我们当然要等苏姑娘找到家人之后再走，要是那登徒子又回来了该怎么办。”
　　卫聆儿直接跳过杨凡，“苏姑娘、、、、、、”
　　“聆儿姑娘若是不介意的话，叫我子茉吧。”
　　可能还并不了解，有些难于开口，卫聆儿讪讪地笑了笑，“有何想吃的菜肴吗？”
　　“由二位做决定吧！”
　　杨凡妥协，虽说不能耽误了行程，可肚子也是要填饱的，于是叫来小二随意点了几道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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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公子家中也是经商的嘛？”
　　卫聆儿接过话：“他就一打杂的。”杨凡转过头来瞪了她一眼，卫聆儿当作没看见，转了转眼珠开心的笑了。
　　苏子茉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不禁掩嘴偷笑，“范公子一表人才，将来必有出头之日的。况且凭公子的身手，若是选择从军的话，我想也会是人人敬畏的大英雄。”
　　杨凡看出眼前这位姑娘并非普通人家，举止大方，一举一动都透着贵族之气，谈吐也是得体，商贾之家又岂能培养出如此超雅脱俗之人，“姑娘是商贾之女，但对军中之事看来也是颇为了解。姑娘的家乡是何处，看着并不像是启国人？”
　　“子茉家人从祖父那一辈开始便一直都定居于陈国。也因家中经商，交往的人群各式各样，听闻的东西自然也就多了，但与军中之人并无过多交集，只是…说来可能让二位笑话了，子茉却也与普通女子一般，有自己倾慕着的大英雄。”
　　卫聆儿听着起了兴致，“苏姑娘觉得怎样的人才能称作大英雄呢？”
　　苏子茉笑了起来，不似之前的局促，笑颜也自然多了，“很多女子有自己的想法，有人喜欢学识渊博出口成章的男子，有人喜欢侃侃而谈幽默风趣的男子，我却觉得甲胄在身保家卫国的男子是最值得托付终身的。”
　　卫聆儿不停的点头，仿佛不这样就不能表示赞同之意，“苏姑娘，我们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保家卫国乃男儿应做之事，只是，现在从军之人多了太多的杀戮之气，战场上的敌我双方对峙，刀剑无眼，免不了横尸遍野，但若是伤害平民百姓，不管当时情况多不能控制都是让人不齿的，不管怎样老百姓都是无辜的。所以在聆儿心中，卫锦风卫将军和平西王杨凡是真正的大英雄。当日二人合力破陈国渭城，却能力保城中百姓毫发未伤，还下令不准士兵扰民、破坏田宅庄稼。”
　　听到自己的名字，杨凡一口茶没咽下去，全喷了出来。
　　卫聆儿说到这才猛然意识到苏姑娘是陈国人，赶紧表示歉意：“苏姑娘不要介意，聆儿只是顺口一提渭城之事，并无冒犯之意。”
　　“你说的是实话，就连我这陈国人都不免对二人的行事称道。”
　　两个姑娘像是碰到了知己一般，你一言我一语，简直是滔滔不绝，杨凡看着她们俩兴致高昂，自己根本插不上话，只好一边听两人谈论自己，一边独自喝茶来掩盖自己的尴尬。却瞥见街角有一行人，像是在找人，不会是这个苏子茉吧。杨凡不想再耽误行程，便借口拉卫聆儿离开，“表妹，刚才不小心将玉佩遗失，你现在陪我回头找找，苏姑娘先在此处等候家人，我们失陪了。”杨凡欠了欠身，未等卫聆儿反应过来便拽着她出了客栈。
　　“范阳，她不是普通人吧？看你刚才看着她眼睛都要掉下来了，要不，你把她抢回去当媳妇吧~”
　　“人家长得确实漂亮，只是，到底是谁看着她眼睛都要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