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城漫武》xiaowupingxue

4、四 他们还一直

　　他们还一直前进着。

　　到了泉州，大海很神秘地呈现在雪的面前。

　　一望无际的。波涛汹涌。

　　雪只感到自己的心胸也跟这样的大海一起波澜起伏地跳动着。

　　海面向遥不可及的远方延伸着，海天一色，甚是壮观。

　　几只小船零星地分散在整个海域中，海鸥在上空不停地盘旋，它们那唯美的叫声让雪觉得心旷神怡。

　　灭神骛道，小姐，没有见过大海吧。想当年，我和你父王......话还没有接下去说，他便停下了，他怕自己的话又给雪带来消极的情绪。

　　雪却道，骛叔叔，我不看了。我们走吧。

　　沿海岸的一条小道上，很多商贩在这边摆摊子。

　　雪刚准备往一个卖水果的地摊穿过的时候，一个包着围巾的妇女拦住她，道，小姐，买点桂圆吧。上等的早白，刚摘的。

　　而在雪的面前，有这样一簇一簇的挂满象珠子样的水果，但是形状和大小都比珠子大，颜色是浅浅的棕色。

　　灭神骛说，小姐，这是泉州的特产，我们买点，桂圆。很甜的，小姐。

　　雪只是很茫然地看着灭神骛，道，甜啊，我喜欢吃甜的水果。

　　灭神骛在篮子里，选了一簇，道，这很好吃，小姐，你等下就知道。

　　这时，几位年轻人在雪的身边打转，且越走越近。

　　两个人身着华丽，和这里的小商贩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好标致的一个美人啊。其中一个为首的公子道。

　　灭神骛道，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为首的公子转身对后面其他三位人笑着答道。

　　卖桂圆的农妇赶快收拾摊子，并对雪说，这是当地的恶霸李大炮的儿子李小炮，你们还是赶快逃吧。

　　灭神骛把手中的袋子往地面轻轻一放，对李小炮说，原来是李公子啊。小的我初来乍到，还望多多关照。

　　呵呵，还算你识相。李小炮说，我要定这个妞了。

　　周围的一些摆地摊的，也似乎都忘记了竞争，围着一群人，个个都把脖子升得好长，生怕错过绝佳看表演的机会一样。

　　雪后退了几步，准备走。

　　李小炮身后的其他三个人，马上堵住了她的去路。

　　雪不高兴地说，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有一个人妄想抓住雪的手，雪的身体一扭，那人踉跄地倒在地上。

　　人群中爆发出久违的笑声。一下子打破了肃穆的气氛。

　　灭神骛在雪的身边，对雪说，小姐，你小心点。

　　他对准三人随意地挥出一拳。

　　只这简单的一拳那三个人马上人仰马翻，倒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李小炮吓着跑出人群。边逃还边说，你们等着瞧，那小姐我是要定了。

　　卖桂圆的农妇走到雪的身边，说，你们快跑吧。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灭神骛拍了下手说，我也知道，强龙是压不过地头蛇的，本来我不想滋事，但还是没有办法。

　　为了保险起见，小姐，现在我们必须赶快走。他接着说。

　　恩。雪回答。

　　他们就钻进人群中，快速的走着。

　　在一座寺庙外面，雪和灭神骛混在烧香的人群里。

　　雪很奇怪地看到那些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在胸中，很神秘地说着这样的话--南无阿弥陀佛。

　　她问，骛叔叔，他们在干什么。

　　灭神骛回答，小姐，他们在烧香。人们希望这样可以乞求大帝给他们幸福平安，健康长寿。

　　雪又道，如果这样可以得到保佑的话，那我也干脆一起去乞求父亲可以起死回生，重新来到这个世界。

　　灭神骛看着雪，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只是为小姐的单纯，感到莫名的悲伤。

　　他们进入庙堂里面，很高大威武的佛像便映入他们的眼帘，佛像全都镀上一层金，在烟雾缭绕的视觉冲击中，倒显得金碧辉煌。

　　雪指其中的一尊佛像道，那不是尊叔叔的佛像吗？

　　灭神骛也发现，在观南海世音菩萨旁边，赫然摆着仙界彝族四大护法之一天神尊的佛像。

　　他也自语道，是啊，怎么会有天神尊的佛像？

　　说完他又想了一会，道，该不会是当年天神尊在路过泉州的时候，孤身打败来闯的魔界骷髅泉州舵一干人等，人们为了纪念他，给他塑了一尊佛像吧。

　　雪仔细地环视佛像，说，真希望还能见到尊叔叔。

　　灭神骛说，也是啊，自从当年圣殿战争后，也都与其他仙界彝族失去联系，不知道他们都怎么样。

　　就在灭神骛说的同时，拥挤的人海中被杀出一条道，一群人沿道开拓到雪的面前。

　　李小炮对后面的一个彪形大汉说，爸，就是他们。

　　看到李小炮的一些人，已经丢下香纸，陆续地退走了。

　　李大炮声音洪亮地喊，谁对我儿子动粗了，是不是今天活腻了。

　　雪鄙视地说，瞧这德行，父亲和儿子完全是一个样子啊。

　　李大炮不听则已，一听完便吼道，妈的，你这妞，找死啊。

　　灭神骛拉住雪的手，语气卑微地说，李爷，我们家小姐是无意冒犯你。只是你儿子对我家小姐，死缠不放。

　　废话。李大炮提高音量，说，我儿子能看得上她。算是她几年修来的福。有的人想有都还没有呢？

　　说完，李大炮转身对后面的手下呵斥道，还不赶快动手。

　　灭神骛这下已经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了。

　　看到虎视耽耽的几个痞子。他说，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他慢慢地挥起双锏，锏风把围上来的那些手下，全都弹开，他们个个象无辜的小猪一样，被扔到地上。

　　夺命锏。有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站在李大炮后面，高兴地道，找你们找得好辛苦。

　　现在可真是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雪看到那瘦弱的书生褪下人皮，他的棱角很高很粗，证明地位在魔界中还算不低。

　　其他人看到他的骷髅身躯，全都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灭神骛道，原来是魔界十魔中的色魔无行啊。真是失敬失敬。

　　无行的头上曾受修罗斯的一剑，那是当年修罗斯率兵攻打魔界先皇时，修罗斯用霸王剑在他身上留下的美作。

　　无行笑道，托修罗斯的福，我现在还好得很。只是他的那一剑差点要了我的命，我会永远记得的。

　　雪还是紧紧握住霸王剑，她现在肃然的站着，以一个武士的身姿面对即将到来的恶战。

　　虽然她还是不会武功。

　　无行把手里的骨头朝天指，并喃喃念叨，色由心起，心起色念。反反复复，一遍一遍地回放。

　　灭神骛不禁惊道，不好。

　　他用力把雪往寺庙外推，并也跟着念，一些雪从没有听到灭神骛念过的咒语。

　　豆大的汗珠顺着灭神骛的脸颊，滴到地上，灭神骛的神色变得愈加难看，嘴角也流出一些血丝。

　　雪很担心地就这样望着。

　　看你还能坚持多久。无行笑道。

　　灭神骛这时艰难地挺直身体，双锏合璧，掷到空中，他费力地叫道，灭神天下。

　　掷出的锏在空中快速盘旋，产生无数锏的虚影，不停地靠近色魔无行的身躯。

　　无行见状，立刻也扔出他手中的骨头，骨头在空中幻化成无数的盾，盾与锏在空中激烈地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无行又喊道，尸骨一出，天下无敌。

　　那在空中的骨头又幻化成无数的枪，枪与锏在空中互相不停地攻击。

　　突然，双锏倒下，灭神骛重重地喷出一堆血。

　　无行仰天长笑，原来夺命锏也不过如此。

　　雪赶忙去扶半蹲着的灭神骛。

　　李小炮这时叫道，不要伤了这女子，我还要她。

　　无行摇头说，公子，我素难从命，这是仙界余孤，我必须把她带给法老王钟馗。

　　可李小炮却不顾无行的规劝，用身体挡住无行的去路，嚷道，我不要，我不许你伤害她。我还要她做我的老婆。

　　无行这回有点生气，但他还是强忍住，他说，公子，你是娶不了她的。人仙不能通婚的。

　　李小炮撒娇道，我不管，我就要她。

　　这时，无行慢慢抬起不是很沉重的骨头，说，公子，请别怪我的无情。我有属于自己的难处。

　　李大炮看到这情形，急叫，无行，你要干什么，这可是我儿子。你不要忘恩负义。

　　当年无行被修罗斯用剑刺伤，曾逃到泉州。

　　那时的李大炮还是个农民，但他却关心倒在地上的披着人皮的色魔，送他去看医生。

　　再后来无行的病被治好了。

　　无行为了报恩，几年来，让李大炮一家丰衣足食，权倾四野。

　　无行的骨头并未放下，李大炮飞快地跑到无行身边，按住他的骨头说，不要。

　　无行很无奈地回答，我也有属于自己的命运。对不住了。

　　这时一枚飞镖在无行的手边一略而过，打在庙堂的石柱上，烙下很深的痕迹。

　　掷飞镖的人穿着铠甲，手里握着一把大刀。

　　来者正是仙界四大护法之一天神尊。

　　天神尊走到灭神骛身边，关心地问，还好么，都怪我来迟。

　　接着他对雪说，见过小姐。请小姐饶我救驾来迟之罪。

　　雪看到天神尊很高兴，说，尊叔叔，想不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无行猛地往后退了几步，纳闷道，想不到仙界四大护法之一天王尊也来了。

　　他举起尸骨又念起色咒，天王尊闻声对准无行，投出一枚飞镖，飞镖速度极快，似闪电般穿出无行的右肋，无行不禁惊骇，天王尊果然是天王尊。

　　李大炮急忙带着李小炮，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无行忍痛从地上捡起尸骨，往空中一扔。

　　天王尊却笑道，无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他把大刀直插在身前的石土中，在半空画出一个圆环，大刀立刻腾空而起，飞向骨头。只听刀骨相撞，骨头散落的声音气落在地上，象珠子一样，清脆而又很有韵味。

　　无行的身体在尸骨变成两节，四节，八节到无数节以后，也随之涣散了。

　　空中只回荡无行痛苦的哀号声。

　　真是多亏了你，尊大人。灭神骛道。

　　雪也问，那其他叔叔呢。怎么他们没有跟你一起？

　　天神尊答道，小姐，其他三位叔叔都已随修罗斯主人而去，因为我在圣殿外防御，所以侥幸苟且地活下来。

　　而三十六堂的堂主，却有几个投降了魔界。

　　怎么会这样？雪问，他们不都是父亲出生入死的兄弟吗。

　　天神尊道，树倒猢狲散，世界上哪有真正的兄弟情谊。

　　那你这阶段都干什么？灭神骛问。

　　接着，天神尊便向他们诉说属于自己的这个阶段的经历。

　　逃离皇宫后，他一直不好过。整天都活在过去的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