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1章初情(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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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当众人还在熟睡时，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小小的声影从房里探出头来，见院子里没有其他人来往，她小心翼翼的从房间里出来，悄悄跑出院外。约莫半个时辰后，那个声影重新回到院中，还拖着许多未劈的柴，趁着众人未醒，她轻快的找到水壶打好水给花卉、蔬菜浇好水，又到后院去把柴给劈好了，带她把柴火拖到柴房里正打算做饭时，蔡婆婆正好也起身来到柴房打算给苏以南烹饪早膳。
“你这么早就醒了？”蔡婆婆本想趁着莲九睡得晚肯定起的也晚这件事好好奚落她一番，却没想到莲九竟比她起的还早。
“婆婆您醒了？请您稍等一会，我马上就做些吃的端出来。”莲九看见蔡婆婆来了报以歉意一笑，接着又投身于制作早膳的奋斗中
“诶诶诶，你那饭怎么做的，该加水了！”见莲九做饭并不熟练，蔡婆婆忙出言提醒。
“现在该放些盐了！”
“还不快把那些小菜盛出来，都快糊了！”
“诶，该放……！”
尽管有蔡婆婆在一旁不停的提示，可是莲九还是把菜给炒糊了，而且还险些把锅子给烧起来了。
“你哟……”蔡婆婆挤开在大锅前不知所措的莲九，熟练的把炒糊的菜添出来处理掉，又快速的洗了一盆小菜下锅，边炒边对莲九说：“我说你啊，炒个菜都不会？去，赶紧把粥给熬了。”
熬粥？莲九有些愣，粥她是看到过，可是该怎么做就没有人告诉过她了，这该如何是好？不过她好像记得粥里面是有米和水的，可是米又在哪里？不管了，先试试再说。
她蹲在放菜的竹篓前轻轻拨开菜叶，寻找米在哪里，拿起这把青菜，那把青菜又给掉在地上了，待她赶紧想去捡起掉在地上的青菜时，手里那把没太顾着也给掉在了地上，蔡婆婆不经意间回头一望，就看见莲九在这里翻翻那里翻翻。
“你在找什么？”她问。
“我不知道米在哪里……”莲九怯怯的答道。
“就在灶旁边的那个米缸里啊。”
“哦哦哦，谢谢婆婆”莲九忙停下手中翻找的动作，小跑到米缸边抬开上面压着的木盖，取了几杯米，放入碗中倒入水后就打算往锅里倒。
“莲九，你又在干什么呢？！”蔡婆婆突然就觉着有什么东西就要倒到锅里来，伸手一挡，却发现是莲九端着一碗装了饭的水，她夺过碗来往旁猛地一放，再娴熟的将炒好的菜放入碗中，再将之前在门外摘的一朵栀子花洗净后放入碗中点缀，素白与翠绿的交映，让这道家常小炒更秀色可餐，让人见了就忍不住垂涎三尺，更莲九之前炒的那道看不出本色的小炒相比，完全不能与之共论。她又就着莲九开始端的那碗放入砂锅中开始熬粥，熬粥的同时也不忘去做了几个小菜。
待香喷喷的粥、菜端上桌时，苏以南也差不多该起身了，这时蔡婆婆才停下手中的活冷声对莲九呵斥道：“老身先不提你炒的那菜，就说说你怎么连熬粥都不会？你母亲以前没教你做过饭吗！”
莲九眼中的光黯淡下来，她低下头，轻轻的说：“我的母亲……早就去了……”
蔡婆婆此时才自知自己提起了别人的伤心事，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问了一句：“那你以前都吃些什么？”这个问题刚出口她就后悔了，昨天小少爷都说她是被他捡回来的，那她之前吃的肯定不怎么好。
“一般的话，几天吃一顿吧……不过如果运气好，遇到哪位家里办喜事，就会给我们些剩饭剩菜来吃的。最幸福的是，能捡到几个别人不要了的地瓜，那样就可以在山上烤来吃，几个人抢着，虽不多，但能吃到就很开心了。不过还是现在好，终于，有个归宿了……”莲九说着，说的有些语无伦次，可说的句句属实，说的句句带着哭腔。
在一旁的蔡婆婆听着，她原来想过乞丐吃的不好，也没想到会吃的这么不好。她开口说：“那你在我们家待的也不能白待，这样吧，自明早起，老身会教你做些小菜。”这样，即使莲九以后被她赶走了，至少找到吃的后，能有办法做几个小菜让她自己吃的好点，也让自己的心中少几分愧疚。
“谢谢蔡婆婆！”莲九高兴的在原地跳了几下，看着蔡婆婆看她的眼神又有些嫌弃了时赶紧站好，咧开嘴笑着。
“蔡婆婆不好了！我们养的花不知被谁给糟蹋了，今早我跟姐姐去看的时候花就被浇成了这样。”白雪抱着一盆病怏怏的花跑到柴房里，眉眼里带着怒气，任谁都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养的花突然之间就被别人给糟蹋了，而对方也不知道是谁。
“白雪，你慢点说。”蔡婆婆敏锐的察觉到身旁的莲九自看到那两盆花起就安静的不说一个字，身子还微微发着抖。于是她特意让白雪慢慢说，让她注意到房间里表现不太正常的莲九。
“小九！原来是你！我说是谁敢碰我的花，你给我过来看看！”白雪将抱着的花瓶改为一只手抱住，另一只手扼住莲九的手腕，不顾她在后面喊疼硬生生将她拖到花圃前，甩开她的手，眸子里燃着怒火，她盯着莲九，“枉我昨晚还对你产生了怜惜的感情，你今早就这么对我吗？！”在花圃里照看着花的清栀听到白雪对莲九的声声指责，皱了皱眉，直起身子走到莲九边，对白雪柔声说着：“妹妹，你别生气了。”
白雪一听清栀这话更加生气，说：“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花我们辛辛苦苦养了多久啊？这小丫头才来第一天就毁了个大半！不好好教训她，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我开始只是看你们还没起，想帮忙干一点活，没想到、没想到就变成这样了。”莲九委屈的说，她本是一片好心，却办了坏事。
清栀垂下眼帘，却看见莲九手上被白雪弄的红肿了一大块，对白雪说：“你忘了她还是个孩子，对花的品种不熟悉，自然也是不知道哪种花该浇多少的水，你小时候也不是一样糟蹋了许多花？她有这份心意就已经很好了，更何况，你还把她的手弄成了这样。”清栀轻柔的抬高了莲九的手，让白雪看到她手上红肿的一大块，又去房间取了一盒药膏，指尖沾了点药给她涂上，说:“你别怪你白雪姐姐，她性子急，做事有些冲动，如果你喜欢浇花的话，以后就跟姐姐们一起浇，我们教你好不好？”
“蔡婆婆不好了，不好了啊！”这波未平另波又起，不远处阿福、阿贵又跑向柴房，见此，白雪好奇的问了莲九一句：“你又做了些什么？”
“去山上扛了些柴回来劈。”莲九这回有些茫然了，她帮忙劈柴总该没错了吧，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她跟着清栀以及等着看好戏的白雪又回到厨房，就看见阿福、阿贵跪在蔡婆婆边上哭着说：“蔡婆婆啊，有人把我们要干的活给干完了啊，没活干我们哪有钱养家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就靠着您给的钱养活家里啊……”
莲九在苏以南家里待着的日子里，几乎每天都是小事不断，但她也在众人的帮助下学会了做饭、洗衣、浇花等活，辛苦却又快乐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六个月，夏去冬来。
“小九，来尝尝蔡婆婆刚炒好的板栗。”白雪端着一小碟板栗，从中拿起几颗扔给躺在草坪上的莲九，自己也在她身边躺下来吃着。“唔，果然还是蔡婆婆炒的好吃。”莲九剥开一个扔进嘴里尝尝，嗯，味道真不错。
“你们在吃什么？也让小爷我来尝尝。”本急着出门的苏以南闻到空气弥漫着甜滋滋的味道，一时嘴馋，走到两人附近装作询问的样子，趁两人不注意，抓了一大把板栗就跑。
“真是的，又没人跟他抢。”莲九喃喃道，苏以南这个小少爷，总说她嘴馋，可在她看来，论嘴馋，他苏以南敢称天下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莲九，你过来一下！”有人喊道。
“蔡婆婆喊你，快去，快去！”白雪提醒道，莲九爬起身，又偷拿了几粒板栗跑到后院去，问在水池旁洗衣的蔡婆婆要帮些什么忙，再抱起洗好的衣服拿去晾起来，经过这几个月来的训练，这些家务活她干起来也慢慢得心应手。
只是在晾最后一件被褥时，要挂的地方太高而她的身高达不到，只好踮起脚尖努力把被褥网上挂，可身上的衣服有些大，一不小心把右肩露了出来，蔡婆婆洗完剩下的衣服回头本想喊她，却一眼看到她右肩上金色凤凰羽毛状的胎记，一瞬间，她经常微眯着的双眼瞪大，捂着嘴不敢说出声来，随便找了个理由把莲九支开后，她双腿无力的坐在一块石头上，趁着拐杖，叹息道：“果然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过了良久，她拄着拐杖慢慢挪回屋里，双手颤巍巍的从她梳妆的首饰盒里拿出来一个小小的圆筒，“老身绝不会让你们伤害到小少爷的……”说完，她趁众人不在意，挪到柴房，将圆筒上的一根线条燃起，再回到自己的屋子打开窗子将圆筒扔了出去，圆筒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悄声炸开，从里面升起了一股淡色的蓝焰直窜空中，又很快的消失了。
晚上，蔡婆婆破天荒的为莲九烧了一桌的好菜，还命清栀把她珍藏已久的桂花酿拿出来倒了一点给莲九尝尝。她望着莲九，心情复杂。
深夜，一个白色的人影轻声踏着月光而来，直走蔡婆婆房中，一向早睡的蔡婆婆此时竟也端坐在木椅上，望着这位“不速之客”。
“你确定是她？”一声温柔如山间清泉般清明的男声传来，蔡婆婆却浑身一震，咬着牙说：“不错，那个胎记，老身是不会看错的。”
“那好，我今天会把她带走。”那男声又说。
“你赶紧把她带走吧，同样，我希望你遵守你的承诺，再也不要打扰他的生活！”蔡婆婆有些激动的对那男子说。
男声却没有再传来，想必是那男子已再次融入月色，去追寻他要寻找的那个人，而此时的蔡婆婆，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坐在门前，看了一晚的月色，如果有人路过她旁边，就会听到她口中的话语：“该逃的总是逃不掉咯……”
次日清晨，一滴晨露滴在熟睡中的莲九脸上，她有些疑惑的睁开眼，却发觉自己正躺在野外而不是熟悉的柴房，她一惊，挣扎着撑起身子，却看见在一旁停着的马车，两匹驾车的马儿此刻也在安静的吃草，一个男子听到她醒来时不小心弄碎几片枯叶时的声响，回眸，对她轻轻一笑。
这般出尘的男子，是她莲九以前从未见过的：
一拢白衣，一头墨发，一尘不染；面似桃瓣，俊美如画，墨眉弯弯，如似弦月；眉里含情，目似秋波，姿态闲雅，正若莲花。他的美好，早已超越了世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1章初情(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