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三：那年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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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很快的到了重襄殿，直接进了正殿。陌重箫正在处理事务，因不久便是仙剑大会，所以这几日会比较忙。
看他们进来，歌喃乐又是那副模样，眉头不禁一皱，沉声道：“怎么回事？”
季落将歌喃乐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回答陌重箫，“掌门，小师妹受伤了。”
陌重箫闻言起身走到歌喃乐身旁，看着她的左膀，眉头皱得更深。
虽然已经止住了血，但被割破的衣袍下，赫然是一道口子，歌喃乐脸色发白，紧咬着唇忍着疼痛。
陌重箫抬起她的手，一道银光抚在伤口处，伤口在慢慢的愈合。
待伤口愈合的差不多时小心的放下，“怎会伤至如此？”
季落低下头不敢看陌重箫，轻声道：“当时师妹正在御剑，不知怎么就要掉下去，我们想去接住她，不想绝尘这时飞来，就划到了师妹左膀。”
陌重箫心下暗自猜想：绝尘？怎会无缘无故伤它认定的主人？即使歌喃乐御剑还不够醇熟，也不至于再从剑上掉下。
虽是想着，却未表明，“好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以后还是小心些的好。”又转过来对歌喃乐说：“喃儿，你先回房换件衣服，好好休息，这两天最好少用你的左手，毕竟是绝尘所伤，要好生修养。”
“是，师父。”经过陌重箫的治疗，已经没那么痛了，站起身要走，温年桥上前扶着她，“我送喃儿回去吧。”
陌重箫却叫住温年桥，“年桥留下，我有事要交代。花镜送喃儿回去。”
温年桥将歌喃乐交给祁花镜，自己留下听候陌重箫的吩咐，季落也跟着歌喃乐他们走了。
见三人出了正殿，这才从案头上拿出一张请柬，对温年桥说：“年桥，这是溱漓仙山掌门给你师父的请柬，请他参加这次仙剑大会。你交给你师父吧，若他不想去，也随他。”
温年桥接过请柬，心中讶异，往年都没有请过自家师父，何况师父已是多年不问世事，已经很少有人记得他了，不知这回怎么又请师父参加仙剑大会。
温年桥却没有问，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是遵从命令，“年桥一定转交师父。”
“去吧，他去不去也不用跟我汇报。”
温年桥下了重襄殿就往长清殿走去。
到了，殿中并无其他人。
这个长清殿，便是她师父牧楚清和她的住所，没有其他人，每日只有她伴着师父。
温年桥走到牧楚清房间门口，想敲门，转眼却想，师父应该在睡觉吧。
轻轻推开门，迎面扑来了一股子浓烈的酒气，那是千日醉，他最爱的酒，也是她最熟悉的酒，现今，她只会酿千日醉。
眉头微皱，进去，入目的，是一片狼藉。
无声的叹息。师父就是这样，说是嗜酒，不如说是麻痹自己。为何，还那么在乎，徒增烦恼？现在的她，真的不明白。
自她有记忆起，她便早已不知在南遥修炼了多久，听闻自己尚在襁褓中时就跟在师父身边。
师父醉酒，开始她很怕，那时她不过是个小丫头。
师父醉酒时，总会说些她听不懂的话，等她大了点，才知道，师父心中一直有个疙瘩。
温年桥默默整理起房间，她已经习惯了，她也劝过，没用，也就不管了。
似是听到动静，躺在榻上的人微颤，因为酒劲，声音略微嘶哑，“是温丫头？”
“嗯，师父。”收完地上的东西，才看到桌上的一幅画。那是她在熟悉不过的了。
画上女子翩然舞动，素手轻折梅枝，笑意浅浅，美目温情流转，含情脉脉看向远方，似有什么东西吸引她一般。
又看了一遍，也不禁被画中女子所折服。无论是她的样貌神态，还是眼底不知是何种情愫，都无一不在吸引着她。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画中女子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还有些亲切。摇摇头，不想了，卷好，收入锦盒中。
转身，看牧楚清没有起来的意思，柔声道：“师父，不久便是仙剑大会，掌门收到了邀请您的请柬，所以让徒儿问问您的意思。”
榻上之人仍背对着温年桥，久久不曾开口，久到温年桥以为他不会说话了。却传来他的声音，“年桥自己去吧，为师在仙山就好，哪儿也不想去。”
温年桥不再多劝，她知道自家师父脾气，说了不去就一定不会去，谁劝也不行。不过，应该是除了那人之外。余光，不禁扫过那放好的锦盒。
“那师父休息吧，徒儿不打扰了。徒儿不在这些天，望师父好好照顾自己。千日醉虽好，却也伤身。”
“温丫头的话是越来越多了。唉……罢了，去吧……”
“徒儿告退。”温年桥将请柬放在桌上。
走出房间，空荡荡的大殿让她有些冷意。如今，她只愿师父能走出那段伤心的往事，希望师父能够快乐就足够了。师父，对她有再造之恩，今生今世无以为报。
夜晚，南遥总是寂静。
重襄殿，歌喃乐偷偷的将门拉开一条缝，看外面静的不闻一点点声音。
打开门，蹑手蹑脚的往后山方向走去……
后山在晚上时凉风习习，吹的歌喃乐不禁收拢衣服。到了上次那棵桃树旁，压着声音喊：“妖妖，妖妖……”
桃树一阵颤抖，瞬间变为少女。
桃妖妖重重的敲在歌喃乐头上，“笨蛋喃儿，告诉你多少次了，要叫本姑娘妖妖姐，怎么就记不住呢！”
歌喃乐嘟着嘴揉揉自己可怜的头，“妖妖又打我，我都可以叫你祖宗了，还让我叫你姐姐，你好意思吗？”
歌喃乐的抗议换来的又是一记暴栗，“本姑娘比你家师父小多了，看过这么漂亮的祖宗吗？”
“明明比师父老……”歌喃乐还在不甘心的嘟囔。
“你说什么？”
看着桃妖妖威胁性的扬起小拳头又要往她脑袋上敲去，赶忙说起好话来，“好姐姐，妖妖姐，饶了我吧。”
桃妖妖放下手，得意道：“这还差不多，怎么说也是你家师父让我复活的……”突然想起什么，止住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目光瞬间暗淡。
歌喃乐不知道桃妖妖是怎么了，问她：“妖妖，你怎么了？”她可以叫比她大几岁的温年桥姐姐，就是不想叫眼前这个活了几百岁的桃妖妖姐姐，她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才明白，原来世间的一切似曾相识，都是久别重逢。
桃妖妖不着痕迹的掩去悲伤，又露出那副痞痞的笑容，“本姑娘能怎样啊，不说了，剑呢？带了吗？”
歌喃乐将腰间的绝尘交给桃妖妖，桃妖妖伸手去拿，却发现歌喃乐根本不想放手，瞪了她一眼。
“妖妖，你自己说会还给我的。”
“本姑娘说话算话，既然绝尘认了你，除非你不要它，我怎么强的过来。”
听她这么说，歌喃乐松开手，心里想着上次桃妖妖还跟她挣呢。想起上次她误入这个林子……
“咦？小姑娘你是谁？怎么会有绝尘呢？”
歌喃乐双手护住腰间的剑，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呵呵……小姑娘别怕，我叫桃妖妖，你呢？我可是绝尘的上上任主人呢。”
“我叫歌喃乐。”依然按着剑，显然是不相信桃妖妖说的话。
“喃儿……喃儿……喂，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
“我是掌门刚收的徒弟，刚来仙山。”
桃妖妖眼中都溢出笑意，“呵呵……这样啊，难怪呢。没想到一转眼就是百年，陌重箫都收徒弟啦。”
歌喃乐心下一惊，这人……不对，这妖到底是谁，竟然敢直呼师父名讳。
“诶，小姑娘，把绝尘给我看看，很久没看过它了。”
歌喃乐把绝尘藏在身后，“不！”
桃妖妖却是轻轻一笑，轻唤一声，“绝尘。”绝尘居然应声而出，脱了剑鞘。
歌喃乐思绪回来，桃妖妖已手握绝尘连连发出惊艳的剑招。撇嘴，她记得第一次见她明明说话都那么温柔的，和她相处了一些时日才发现她的本性。
看桃妖妖舞剑，歌喃乐又冒了身冷汗，这么大动静，会不会被师父发现吧，明明是她自己说要低调，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
“妖妖，妖妖。”
桃妖妖闻声停下，“怎么了？”
“过不久我要去参加仙剑大会了，就不能来了。”
“好呀，喃儿可要好好加油哦。”
歌喃乐语塞，她又不打……
“知道啦，把剑给我，我要走了，不然会被师父发现的。”
桃妖妖不舍的将剑递给歌喃乐，“呐，记得仙剑大会以后常来啊。”
歌喃乐转身走了，还不忘回应她，“知道啦，知道啦。”
桃妖妖看着歌喃乐的身影邪邪一笑，这千年小妖精，陌重箫啊陌重箫，以后有的你好受咯。不过，转世轮回，世世受苦，又是何必呢？
轻叹一声。唉……她有什么资格说他们呢？自己还不是一样放不下执念，不然怎么在这儿以这样的身份活着。苦笑一声，最是伤人情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三：那年花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