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等待》evacallmemaybe

8、第8章 好像自从第

　　好像自从第一次在小区遇见江寅之后，生活的各个角落都开始充斥着他的身影。晨跑的小径，相亲的餐厅，回家的路途中…但又不带一丝刻意的模样，遇见了也装作没有见到。一开始，顾景也想，那就当一个普通的朋友好了。见面时对江寅挥了挥手。
　　而江寅却似没看见一般，径直离开。几次之后，顾景也就随他去了。本以为，生活就会这样古井无波一直下去。
　　但生活又极其爱开玩笑。顾景负责的这次案件的当事人正因为丈夫的家暴住在江寅的医院里。骨科病房里面，遭受苦难的女人正在和助理律师哭诉丈夫的无耻以及自己多年以来的不易，絮絮叨叨的讲述这十几年来，自己作为一个家庭主妇如何在家里照顾老人，如何管理家人的饮食起居。言语之间，仿佛已经与社会脱节已久，生活中心，全在家人身上从未为自己打算考虑。据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家暴了，女人还是没能下定决心要离婚为了中学的儿子一忍再忍。直到丈夫将外面的女人带回了家，直接威胁到正室的地位。
　　在顾景看来，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之分。所以说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站在一个律师的角度，她丝毫不为当事人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但是，当她成为一个母亲之后，顾景开始同情她，一个家庭主妇，没有经济来源，与社会脱节。离婚非常容易，但是争夺儿子的抚养权呢？胜算极低。最好的年纪都已经用在操持家务，照顾家人身上了，早已失去了自我。甚至离婚以后，如何在社会立足都是一个问题。作为一个律师，顾景能做的就是尽其所能，为她争取足够多的财产，也尽力为其争取抚养权。
　　在和当事人谈完话之后，顾景离开了病房去找主治医生拿当事人的病历。在法庭上，家暴这一点就足够赢取法官的同情。看见主治医生的时候，顾景不由的感叹这个世界真的太小。
　　赫然在眼前的就是几周前自己的相亲对象。回到N城之后，就再没联系。既然已经看见了，就只能上去打招呼。再次相见，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主治医生和顾景说了当事人的情况之后，将病历递给了顾景。顺便约了顾景一道吃午饭。想了想，在这个案子中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于是就答应了。
　　在办公室等着医生下班，将病历交给了助理律师。顾景理了一下和医生现在的状况。决定要和医生讲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并没有要谈恋爱的打算。
　　午餐时间，因为医生下午两点还有一台手术，就约在了医院的食堂。顾景突然觉得很怪异，哪有请相亲对象吃饭是在食堂的。在食堂打饭的时候，很多小护士经过身边时，都会向医生打招呼。想来也是，医生也算是医院里面的黄金单身汉了。刚找到位置坐下，就看见了门口走进来的江寅。身边一起走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有气质的女人。很是登对，顾景心里突然憋了一口气。好像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拿走了，意识到自己的这种想法时，不禁嘲笑了一下自己。
　　吃饭时，顾景直接开门见山的和医生说了自己的想法。医生听了之后，突然笑了。神秘又意味深长。顾景十分迷惑，等到吃完饭，医生接到了一个电话。他于笑晏晏的对手机另一头的人说：到医院门口了吗？那就在那里先等一下。我现在送她出去。顾景觉得那个她就是在说自己，觉得一头雾水。等到了医院门口，一个穿蓝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坐在前台旁边的座椅上看杂志。医生上去拍了拍肩膀，女人亲了亲医生，抬起头看向顾景。电光火石之间，顾景就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大学时期，同一个辩论队的队长。也是在那个大学少有的朋友，转学之后就没再联系。女人上来就抱住顾景，还锤了几下。
　　却也没问为什么转学，为什么不联系。原来真的懂的人就会懂。医生和顾景说：“第一次和你相亲的时候，我就觉得你面熟。回到N城才想起来，你就是妍之书房里面合照的女孩。之前怕爸妈不同意我和妍之在一起就没提我有女朋友，想不到一回L城就给我安排相亲。吓得我回去连忙和父母说实话。世界真的很小，对吧。”顾景想起来，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原来真的是把我当朋友啊。难怪这么不拘小节。
　　医生急着回去准备下午的手术，就转身回去了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