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徒小诗》莫城学徒

11、片段 适 足的

　　适
　　足的雨水使得蜿蜒的河边长满了青草，不高不矮，恰到好处。嬴政心情愉悦地在草地上蹦跳着，一会儿迎着风跑，一会儿逆着风跑。他觉得今天的心情格外舒畅，毕竟闷了几天在家里，夏雨初歇，他就迫不及待地允求阿母放自己出来。心愿得偿自是高兴的。
　　跑累了，他就停下来，看看四周的景色。虽然四周只有河，只有草，但他仍然觉得这景色是丰富美丽的。无意间，嬴政注意到有一道绿色的身影临溪而立，
　　那轻软的衣襟在风中如蝴蝶一般张开翅膀，同它的主人一起融入这画意盎然，轻缓游移，充溢着生命气息的天地间。
　　若不是嬴政眼力好，恐怕便错失了这样的完美。
　　他心里觉得好奇，而且看见这样的身影，他的心仿佛有了不一样跳动的节奏，一股不同于之前的欣悦之情从胸间蔓延开来。
　　他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一簇簇原本在这坦荡草原上正在骄傲摇曳身姿的绿草，此刻却因为少年毫不怜惜地脚步而蓦然跌倒在地上。它们恍然惊起，朝着少年欢快的背影，不停地摆动，仿似在不满的埋怨着少年无礼的行为。
　　离那绿色的背影越来越近，嬴政的脚步却轻了起来，他缓缓走到那身影的旁边不远处，临着河溪与她并排。他小心翼翼地撇过头，然而刚刚缓和的风却大了起来，那细长柔软的发丝，在风的借力下张扬向前方，遮住了主人的容颜。
　　“你在看什么？”嬴政自然地开口，想借此让那人转过脸面，给自己看看。
　　但那姑娘却没有回答他，更没有看他，嬴政仍没有放弃，他转过身，朝着那姑娘走了过去。
　　“为什么不——回答？”嬴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心跳蓦地加快，一种羞愧，自惭的心情，幻化成烟，混在风里，缭绕在他的周边。
　　“我好似不认识你。”声音柔柔的，但是却也告诉嬴政，两人之间并无交集，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两人确是陌生人，因为嬴政从没见过除了她的母亲之外，像面前这位姑娘的面庞更加好看了的。不光是陌生的容颜一种陌生的情绪也在此刻出现，嬴政第一次觉得面对一个人会如此害怕，站在她的面前，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不完美，他好想低下头，或者立马离开，就连先前的景色，在他的眼里也显得高贵了。
　　这种心绪就像娘亲总是领着他匆匆行过那高大豪华地衣铺或是酒楼或是客栈时，就像他偶尔走到人迹略少，却雄伟宽广的宅子前，怀着害怕，自卑的心情注视着一样。
　　嬴政觉得难过，没有再应话，便逃也似地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