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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夜荒唐 陈胜男回 ...

  •   陈胜男回到武馆,急匆匆地去找冯子涵。此时,管桃坐在窗口看书,两个拳脚师傅正在聊天,管田顺正在内堂招待一位前来拜访陈胜男的县城富商,冯子涵在不远处自顾自看外文书。
      陈胜男此时也顾不上管有没有外人,是不是有生意,只一心怕冯子涵误会,直奔冯子涵面前说:“子涵,你千万不要误会,我跟陈犬什么关系也没有,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以后也是要嫁给你的。这耳坠子被他摘走了一只,这只我也不要了。”说着就将右边的耳坠也摘了,随手扔在地上。
      所有人都震惊得看着她,冯子涵也是大惊失色。
      冯子涵抬眼看到管桃只是微微抬起头看了一下又低头专心看她的书去了,心里莫名的生气。本来是要同陈胜男澄清自己于她并无男女之情,此时却替陈胜男捡起耳坠,温柔地安慰她说:“胜男不用紧张,陈犬在擂台上的所作所为实非君子行径,大家都看得很清楚,怎么会误会呢。这耳坠子又没有过错,何必拿它出气,还是收起来吧。”陈胜男见冯子涵如此温柔地对她,满心甜蜜,自己虽有七窍玲珑之心也早迷失了三对半,哪有心思仔细咂磨他话中深意。
      如此众人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武馆各人对陈胜男的怪异已经见怪不怪,仍然各做各人的事。来访之人见陈胜男竟说出如此不知羞的话来,这样的女子哪敢请回家里,急忙告辞走了。管田顺看着来人如逃离般急速离开的背影,只能无奈摇头。
      武馆各人相安无事地度过了这一天,掌灯后大家吃了晚饭各自回房休息了,其中陈胜男在冯子涵面前各种甜蜜之举、女儿娇羞之态自不必细说。
      陈胜男因自认今日掳获了冯子涵一片真心,回房后竟有些辗转难眠。恋爱中的女人总爱把世界上所有其他女人都列为自己的情敌,似乎她们中任何一个都有可能随时扑来同自己争抢男人。陈胜男越想越觉得冯子涵身边除她之外唯一的女性管桃肯定是自己最大的威胁,冯子涵用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对她一直呵护备至疼爱有加,自己认识冯子涵不过几十天,他还曾经为了维护管桃而对自己恶语相加。越想这些陈胜男越睡不着,只觉得时不我待,最好马上跟冯子涵拜堂成亲了才放心。
      越想心越烦,实在难以成眠,陈胜男便翻身下了床,开了门鬼使神差地向冯子涵的房间潜行。
      刚猫腰行到冯子涵窗前,却隐隐听到已经熄灯的房间里有说话的声音。陈胜男是习武之人,耳力极好,奈何对方声音极低,只模模糊糊听到几个字“……将计就计……身份……小心……”。陈胜男欲听得真切,微微向窗口挪了下身子,但此时声音却突然嘎然而止了。陈胜男凝视屏息,但之后除了冯子涵偶尔咳嗽两声外再无其他声音。
      陈胜男听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就悄悄站起身伸手推了推窗户,窗户微启并未上锁,陈胜男不禁暗喜,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无异常,手上一使劲将窗户打开,纵身跳进了屋里。
      冯子涵被窗口的动静惊醒,猛然从床上坐起身。
      “谁?”
      陈胜男连忙摆手示意冯子涵不要大声呼叫,想到黑暗里他可能看不到,忙压低声音说:“子涵,是我。”
      “胜男?你为什么这么晚了翻窗进我房间?”
      “子涵,我想着如今我们情投意合,也不用什么媒妁之言了,不如我们今天就成亲洞房,明日就昭告亲友吧。”
      “什么?!”
      柜子方向咚地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到了柜子。
      “是谁?”陈胜男警惕地问,身子慢慢往柜子方向挪去。
      “是老鼠,最近老鼠特别多。”冯子涵忙说。
      “我刚在窗口听到房里有人说话。”
      “是我,是我说梦话,我睡觉老说梦话。”
      “真的?”
      “当然是真的。胜男,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要不我们接着聊聊刚才成亲洞房的事?”
      “好啊好啊,你同意了?”陈胜男说着又转身往冯子涵床边走去。
      冯子涵连忙摆着手说:“不是不是不是,胜男,今天这么晚了要不你先回去,明天我再跟你解释。好吗?”
      “就今天解释好了,夜还长着呢,有什么话说不完?”陈胜男说着已经走到床边坐下。
      冯子涵慌忙往床里挪了挪,一着急又连连咳嗽起来,陈胜男也往床上挪了挪,伸出手替他拍背。
      冯子涵身子立即又往里面躲了躲,说:“胜男,我今天实在是不舒服,想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行吗?”
      “好吧。子涵,那你好好休息。”陈胜男不情愿地起身,“那我明天晚上再来。”
      “咳咳咳,我要睡了,我们明天再说吧。对了,胜男,出去的时候从门口走,别再跳窗户了。”

      陈胜男意兴阑珊地回了自己房间,躺下没一会儿迷迷糊糊地刚要睡着,突然听到窗户被人轻叩了几下,警觉坐起,看到一个身影从窗口嗖一下跑掉了。陈胜男想也没想提刀便追。
      来人身段轻盈任陈胜男怎么卖力狂追总是跑在她面前几十步的地方。
      一路追到城郊,那人突然加快速度,穿过几棵大树一会儿就没影了。陈胜男四下张望,发现又来到了怀河边上,前方不远正是上午自己把陈犬踢进水里的地方。
      陈胜男突然觉得脊背微凉,自己虽然不怕什么鬼神,但是毕竟从未杀过人,想到今日自己虽不是有意害陈犬,但陈犬却因自己而死,不禁有些心虚。
      突然感觉有身影从身后掠过,转过身只看到树影随风晃动却没见一个人影,陈胜男微有些心惊。
      陈胜男稳住心神,暗笑自己从小习武今日却因一个陈犬疑神疑鬼如此怯懦。于是提气朗声说:“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还不快出来,躲躲藏藏龟孙子一个。”说完凝神观察,四周静悄悄的一点动静没有。
      陈胜男转身欲走,此时却有东西突然掉落脚边,定睛一看正是自己被陈犬摘走的那只耳坠。陈胜男弯腰欲捡,耳坠却自行飞了起来,直跳入不远处的树上去了。陈胜男抬头一看,树杈上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鱼竿,上面挂着黑色的丝线,自己的耳坠被他捏在手上,正对着自己嬉皮笑脸,不是陈犬又是谁?!陈胜男突然感觉舒了一口气。
      “这女人啊就是贱,随便勾引下就跟人家跑了,随便钓下就上钩了,给几句好话就要跟人家睡觉了。”
      陈胜男听他今日出言便不善,正要回骂,又想到他今日死里逃生,难免火气大点,便懒得和他计较。
      陈犬见她不理,继续挑拨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师姐就是这样的女人?春宵苦短寂寞难耐,师姐晚上想男人想得睡不着了?”
      陈胜男的火果然被他拨了上来,开口骂道:“你一个不入流的狗腿子还没有资格侮辱本姑娘!早知是你我才不会大半夜跑到这里来。再说我睡不睡觉跟你什么关系?我想不想男人又管你什么事?你这种人就应该被淹死算了,免得春宵苦短的时候连个想你的女人都没有。”
      陈犬从树上跳了下来,冷哼道:“是吗?这么说师姐已经有了共度春宵的男人了?只是像师姐这样脾气秉性的,怎么会有男人要呢,不会是一厢情愿,霸王硬上弓吧?哈哈哈……”
      “陈犬,你找死!”陈胜男拔刀便去砍,陈犬也不躲,赤手空拳和陈胜男斗了起来。
      上午擂台比试时,陈胜男出尽全力但陈犬却一直狡猾躲闪,陈犬的虚实一直不明。但今晚两人是实打实的厮杀,似乎都是带了一肚子气来发泄的。陈胜男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武功确实不如陈犬,他此时步步紧逼,自己如今只有招架之功,已无还手之力。
      陈犬的招式越来越快,一个手刀将陈胜男手里的刀劈飞在地,抬掌就把陈胜男推撞到她身后的树上,上前一步两手钳住了她的双肩。陈胜男自知这次是再躲不过,要杀要刮只能悉听尊便,两眼一闭听天由命了。
      谁知陈犬的身子贴了上来,头一低便狠狠地吻住了陈胜男的唇。
      陈胜男被自己唇上温暖柔软的触觉惊醒,圆睁着两眼惊愕地盯着陈犬。陈犬闭着眼睛吻着,却一点都不温柔,恶狠狠地含着陈胜男的唇近乎疯狂地又吸又咬,撬开她的贝齿,舌头肆无忌惮地挑逗着她的。陈胜男越是挣扎,他反而贴得越紧。滚烫的身体在不停的呐喊,他把陈胜男的双手反剪起来用右手钳住,腾出左手来在她身上徘徊,渐渐就要往胸口袭来。
      陈胜男虽然性子大大咧咧,从小在男人堆长大,听惯了荤段子,但她毕竟是女儿家,如今又对冯子涵情有独钟,怎么忍受得了陈犬如此轻薄。但可恨她技不如人,如今看来是难逃魔爪,想着不觉滚下泪来。
      陈犬嘴里突然多出一种苦涩的味道,微微抬眼,看到陈胜男双泪滚落,不禁轻叹了一声,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嘴唇,沿着她的泪痕一路吻到她紧闭着的眼皮,左手也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她的腰上。在陈胜男的脸颊上留恋了多时又低着头吮吸她的脖颈和锁骨,过了许久之后,突然张口咬住了她的脖子,双手用力将陈胜男紧紧地往身上一箍,轻哼了一声,不再动了。
      陈胜男感觉到他的力量都卸了,身子软绵绵的,立马使劲一把推开他,伸手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陈犬被她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颊呆呆地看着她。陈胜男拾起剑转身跑掉了。
      陈胜男边跑边掉泪,自己从小被阿爹呵护疼爱,骄傲霸道惯了,如今却受这样说不出口的侮辱。自己这样也不知道算不算清誉已失贞洁不保,冯子涵那样的书香门第还怎么会接纳自己。越想越伤心,抱膝蹲下嘤嘤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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