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风起 先君臣后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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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琬因为年龄与林殊相差甚远，所以便没有跟着林殊一同学习，而是由陛下特许入宫学，同皇室女一同学习。
对于林琬来说，宫学所授与她无益，但好在入宫学，也方便了她常往静嫔、宸妃处跑。
但她课上无聊，难免心思活泛，没少被教习关注。
林琬虽然不惧，但总被教习打扰，她也觉得颇为无奈。
好在女孩儿们的教育本就不同皇子严格，刚一入冬，林琬她们也就获准放假，不必进学了。
林琬虽然放假时长，但她每日依旧忙于习字、练功与研读医术，余下的时间也在鼓捣些别的东西，之前的酒便是其中一样。
故而她这个假期十分充实，然而年关一过，东去春来，这开学的日子也就快了。
她的寒假作业，尚且一字未动。
虽然她的作业称不上难，不过描大字、抄典籍、诵诗书一类，但架不住量多。背诵可免，但需要手写的作业也十分多。
阿蓝虽然不忍心搅了林琬兴致，但寒假时日不多，她还是不得不劝劝林琬。
林琬听了之后，正在习字的她下笔没有丝毫犹疑，只说了一句：“把我的课业都收一收，拿过来就好。”
阿蓝照着林琬所言，将厚厚一摞寒假作业搬到了她面前。
“不少啊。”林琬扬眉，搁下笔，看了一眼：“背诵的诗书可以除去，只留要写的便好。”
阿蓝依样分好，原本的一摞瞬间少了三分之一。
林琬点点头，“恩，就这样吧，抱上跟我走一趟。”
“小姐要去哪儿？”阿蓝瞄了一眼依旧厚重的书本，“还是快些写吧。”
“写这些干嘛？浪费时间。”林琬就这一旁婢子端过来的水盆洗了洗手，见自己袖子上不知何时沾了一团还未干的墨迹，“我先换身衣服，等等我。”
说罢就进了里屋，阿蓝只听林琬跟婢子碎碎念叨：“这衣服我很喜欢的，这墨还没干，你快送去洗了，千万要洗干净啊！”
阿蓝叹了口气，这作业都堆成山了，小姐还是不急不躁的。
林琬当然没打算自己苦兮兮的补作业，她抱着作业跑来坑哥哥了。
“帮个忙。”林琬从阿蓝手中接过书本，甩在林殊面前。
林殊本来正在读兵书，抬头一看，愣了，“你该不会要我替你做吧……”
“我倒没这么想，不过你要是原意替我做我也不介意嘛~”林琬笑了笑。
林殊伸手捞过，翻了几本，“你这是一点没做啊，全空白？！”
“我不会替你做的，别想了。”林殊伸手刮了一下林琬的鼻子，“赶紧补去吧，居然把注意打到我头上来了。”
“我才不写这些浪费时间的呢。”林琬眯了眯眼睛，“我会写爹的字迹，估计没几个人认得出来，不过嘛，劳烦你帮忙借爹的私印一用喽。”
书法技能点满的林琬准备仿写个条子给她教习，她想教习肯定也不会揪着不放。
“算盘打得挺好。”林殊怂了怂肩，“不过我干嘛帮你，再说了，爹的书房你不是摸的比我还熟。”
林琬自从拜静嫔为师后，林燮有意培养女儿，便许她自由出入他的书房，甚至有时林燮与众人商议军事时，让林琬坐在屏风后面听着。
可惜林琬两世出身将门，对行军打仗、排兵布阵却兴致缺缺。不过林燮藏书不少，她虽不看兵书，却也天天往林燮书房里摸。
林燮见此，也随着她去。他本也不是想培养个女将军出来，只望女儿见识多些罢了。既然林琬对兵法没什么兴趣，那就让她学自己感兴趣的就好。
他自认还是能让女儿过上随心而为的生活的。
林琬“啧”了一声，道：“我平时没注意爹把私印放在哪啊，帮个忙嘛，上次那个荷包可还喜欢？要不我再做个给你当谢礼？”
“我要你那么多荷包干嘛？”林殊似笑非笑，“你除了荷包就没什么送我的啊？”
“我穷。”林琬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林殊哼了一声，“你在外面连私宅都敢置办，还好意思说自己穷？”
林琬皱了皱眉，“爹娘知道了没说什么吧……”
“倒没说什么，一处小宅子罢了，他们那么疼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林殊咧了咧嘴，“搞不懂你想什么，咱家这宅子哪里不好？”
林琬也不跟他解释，转移话题道：“我房中的砚台，你不是垂涎很久了，帮忙把爹的私印偷出来，就归你了。”
“一言为定！”林殊爽快的答应了，忽然又想到：“我也没注意爹把私印放哪，万一带身上怎么办？”
林琬翻了个白眼，“那我们一同去书房找找吧。”
一言既定，二人蹑手蹑脚溜进书房，林琬放风，林殊四处翻腾。
“找到了。”
林琬接过林殊手上的印鉴，提笔写了个字条，最后印上章。
林殊摸了摸头上的汗，看着林琬写字，道：“真像啊，我都分不出来。”
“那是当然。”林琬将纸收入袖中，道：“以后若是你也需要假条，尽管来找我，小妹必当竭尽全力。”
“唉……”林殊叹了口气，“可惜了，你怎么没早生几年，这个我现在也是用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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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琬这边搞定寒假作业，那边就开始和娘研究怎么改进酿酒的方式。
梁帝忽然起了兴致要排宴，林燮准备顺便展示一下他闺女的蕙质兰心。
说是家宴，本来讲究也便少些。林琬却还是圭衣高髻，不失礼数。
林琬依次见礼，虽晋阳入座。
在席之人除梁帝、皇后、宸妃、静嫔、祁王携其妃、萧景琰等皇家之人外，就是言家与林家了。
她敏锐的发现，梁帝对皇后的态度似乎并不好，尤其是身边还有个宸妃对照。
宠妾灭妻，并不算什么好现象。
林琬一丝不苟的应对着长辈的问候，空闲的时候偷瞄萧景琰，然后适时的献上佳酿。
“琬儿闲来无事，琢磨出了个新的酿酒之法，爹娘试过，都赞不绝口，琬儿特地带来献给陛下。”
婢子给在席每人都斟了一杯，除林家人，还有萧景琰与静嫔曾尝过，知晓这酒确实佳酿。
其余人却有迟疑，毕竟这酒出自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
最后还是梁帝哈哈大笑，带头饮下，刚入口，其味甘冽远胜宫中诸酿。
这酒乃是晋阳妙手改良过的，比先前的更佳。
梁帝转为赞赏，道：“甚好甚好，琬儿小小年纪，却有如此想法，果真聪慧。”
众人见此，举杯而饮，皆是夸赞之词。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皇后掩唇道：“酒是好酒，还需佳名相配，可有名字？”
林燮正为自家闺女被夸奖而笑的开心呢，挥了挥手随口道：“就叫林家酿罢。”
祁王笑道：“甚好，此名虽简却不失雅致。”
梁帝将酒杯搁在几上，他身侧的皇后见此，缓缓道：“本想让陛下赐名，也是风雅之事，却不曾想已有名字了。”
同样坐在上首的宸妃笑道：“谁还能拦着陛下赐名呢，只怕陛下想的头疼，哥哥是替陛下分忧呢~”
梁帝见宸妃笑颜如花，冲她道：“你啊。”回头对林琬道：“琬儿这酒，远胜宫中，今日是你我有口福了。”
“不敢。”林琬起身行礼。
“今日乃是家宴，琬儿不必拘礼，不必拘礼啊。”梁帝挥袖笑道。
林琬应过，却依旧站着。这话她曾听过许多遍，语出梁帝、祁王等人，但她依旧守礼。
先君臣后亲戚，这个道理她原该再早些懂……
即便再来一世，她心中警醒依旧不退分毫。
“不知琬儿可否将制酒之法献上呢？”皇后笑道：“我见陛下十分喜爱，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若能得制酒之法，日后也可常饮了。”
“对对对，皇后此言甚是啊。”梁帝抚掌笑道。
时人尚传承，略有家底的家族中，往往会流传着不世的私房菜之类。
林琬眯了眯眼，被袖子掩盖的手轻轻攥起。
“这本没什么，这制酒之法不过我起个头，最后是由娘完善的。”
晋阳思绪并不像此时林琬一般百转千折，掩唇笑道：“哪儿有这样的道理，我们娘儿俩好不容易制出来的，白白交出去，这酒可不就不珍贵了。”
“你只管说，你想要什么。”梁帝只笑。
“真交出去了，你就不时时想着我们找酒喝了呢。”
梁帝见此，也不多言，置之一笑便转移了话题。
林琬垂眸落座，心事重重。
这篇翻过，佳肴琼酿，宾主尽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风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