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梦中人 耳边那似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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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鸟坐在床边照看着昏迷中的公孙策。
此时窗外正现出微光，她已守了他一夜。
千鸟伸手试了试公孙策额上的温度，接着从水盆中捞出一条新冰好的帕子稍稍拧干，替下他额上已变得温热的那条。
自服下药后他已昏迷了将近六个时辰。虽然这都是意料之中的反应，但她仍不敢掉以轻心。她不知第几十次地将手搭上他的手腕，确认脉相并无大碍才稍稍安心。
千鸟刚想收回手来，却被公孙策捉住了右手。
而真正敲在她心上的，是他口中的呢喃。
“飞燕……飞燕……你不要走……”
公孙策显然是在做梦。他的眼珠在眼睑下剧烈地颤动，嘴唇烧的通红，整个人发了痫疾般不停地抽搐，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他的舌头因药物仍肿胀着，说话并不十分清楚。激烈的抽搐让他稍稍咬伤了自己的舌头，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千鸟慌忙抓起身旁的帕子想塞进他口中，他却咬紧牙关无论如何都不松口。
“飞燕……飞燕！你们不要带她走！不要！”
他的头剧烈地左右晃动，眼看口中血流不止。
一滴泪落在他的额上。
“公孙策，我在这里……”
耳边那似曾相识的呼唤让他的颤抖瞬间停止了。他在梦中微微皱起了眉，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去……”
他的眉慢慢舒展开来，僵硬的身体也逐渐放松，只是双手仍紧握着千鸟的手，直至一根银针被插在他的眉间。
“不要再……离开我……”
他口中喃喃自语着，再度晕了过去。
千鸟轻轻掰开公孙策的手。不过短短数十秒，她的腕上竟已出现一圈红色的勒痕。
她捏开公孙策的嘴，舌尖果然已被咬破，口中一片鲜红。她小心地为他上了药，又将一块新帕子放在口中让他咬着。
做完这些，她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中，定定地看着他的脸。
这正是她认识的公孙策。
他明明聪明绝顶，破起案来不输包拯，却永远不懂女儿家的心态。
就像他能推断出千鸟来自庞府，却没有怀疑过千鸟为什么不会说话。
昨天她是真的被他吓了一跳。一度连她自己都在怀疑，这戏究竟还能不能演得下去。
这样也好。就让他以为她是千鸟吧，那个庞府派来医他，又在治愈之前悄然离去的千鸟。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若是真的被他发现了真相，她还能不能下定决心离开。
***
包拯楚楚展昭三人接到来福的消息破门而入的时候，公孙策仍然没有醒来。
千鸟只是在他们进门时以眼神示意“你们来了”，接着又目不转睛地看着公孙策，宛如望夫石一般。
包拯本想问千鸟为何这么严重的事也不早些通知他们，可看着她明显一夜没睡而布满血丝的双眼，质问的话终是不忍出口。
楚楚和展昭已上前围在床边，包拯落后一步轻拍千鸟的肩膀。
“千鸟，能借一步说话吗。”
她却坚定地摇了摇头。那眼神分明在说：“在他醒来之前，我不会离开半步。”
包拯叹一口气。
“我当然完全相信你是为了公孙策好。但你也要从我们的角度考虑。你不觉得，你欠我们很多解释吗。”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深深垂下眼睑不应声。
包拯无可奈何地看着面前的人。当日她突然出现在他与展昭面前，不顾他们二人的震惊，只求他们帮他瞒过公孙策，问她缘由却是怎么也不肯说。包拯只当他们二人三年前有什么难解的心结，想着先带她回去，见面之后总有办法。谁知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她却是一副要把这秘密永远保持下去的样子，让他心中越来越不安。
千鸟手中的帕子在公孙策额上擦拭，而他突然喃喃自语起来。
“飞燕，飞燕……不要走……”
包拯心中又是一惊，他看向千鸟，可千鸟的表情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公孙策的睫毛颤了颤，眼睛微微张开。
“他醒了！他醒了！”楚楚和展昭立刻激动地扑了上去。
千鸟看看他们又看看包拯，那喜悦的眼神像分明也是在说“他醒了”。
你又何苦这么压抑自己……
“公孙策，我是楚楚！”
“公孙大哥，我是展昭！”
这一幕竟是如此眼熟，不能不让包拯想起当初公孙策身中千日醉时的样子。
“千鸟，你给他服了什么药如此性烈，简直像中了毒似的……”
千鸟尚未回答，倒是公孙策猛地抬起头来。
“包拯，你也在这里吗？”
“是的。”包拯在他身边坐下，“公孙策，你么怎样？”
“我当然没事，你们不要冤枉了千鸟。她只是给我用药以毒攻毒而已……”
“以毒攻毒？”楚楚惊呼一声，“你中了什么毒了？”
“啊，没有。千鸟说我双目失明是以前中的千日醉与天仙子毒性叠加所致，只要解了毒，便自然能复明了。对吧千鸟？”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楚楚与展昭闻言欣喜万分，只有包拯疑惑地看了千鸟一眼。
“对了，飞燕呢？”
公孙策话一问出，屋内的气氛立即降到冰点。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千鸟，千鸟却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公孙大哥，你说什么？飞燕姐姐来过了？”最终打破沉默的是展昭。
“我也不知道……只是昨夜昏迷的时候，我好像见到了飞燕，她坐在我的床边照顾我，还叫了我的名字……”公孙策憔悴的脸上显出无比失落的表情，“也许，是我在做梦吧……”
我可以如当初带你回来时答应的不问任何问题。但如果你真的要这样独自承担一切什么也不肯说，就不要怪我自己去查证了。
包拯看着一旁紧咬嘴唇的千鸟，在心中默默自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梦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