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诺》baixi

4、第 4 章 “小言，我

　　“小言，我回来了。”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声音。
　　直到现在，沈言才真的相信，歌舒若没有死！
　　“歌舒！你、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
　　“恩，让你为我担心了。”歌舒若揉揉沈言发顶，神态自若地牵过他的手，“你穿成这样便跑出来了？”
　　“额....咳！”沈言低头看向自己的穿着，顿时红了脸，不自在地咳嗽几声，“咳咳！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每次提及你时，我娘便支支吾吾的，害我以为......以为......”
　　“呵呵，我这不是好好儿的站在你面前么？”
　　“既然你没事，为何世伯他们不给我开门？！”
　　“你忘了么？今日是小城的生辰。即便他如今离开了北国，也还是爹娘的儿子，他们自然是去给小城过生辰去了。”
　　小城？沈言愣了愣，他认识歌舒时只有三岁，那时的歌舒醉城亦不过四岁，且六岁时又被人掳走了，所以歌舒醉城的事他自然记不得。
　　“原来如此。”
　　“好了，看你这样子，成何体统？随我去换身衣裳，然后陪我去走走。”
　　“乐意之极。”
　　说罢，二人携手离开。
　　许是差点失去歌舒，让沈言心中多了一丝防备，两人一路离开，他也不曾挣开歌舒若的手。
　　只有真正体会过那种心痛，他才知道身边这人与他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待沈言梳洗妥当，两人便离开了王城。
　　城外河边，沈言与歌舒若一前一后缓缓行走着。
　　沈言着银色湘绣长袍，手执一把描金纸扇，那俊俏的模样不知吸引了多少路过的女子。
　　歌舒若跟在他身后，瞧着他与那些女子眉来眼去，眼中的哀伤越发浓烈。
　　......
　　小言，这么多年，你可有看到过一直跟在你身后的我？
　　罢了，反正，一切就快结束了。
　　......
　　“哎歌舒！”沈言突然转过身来，歌舒若眨眨眼压下所有情绪，再睁眼已是那个宠溺疼爱沈言的歌舒。
　　那些痛苦，他一人承担便好。
　　他的小言，要一辈子开心快乐。
　　“怎么了？”
　　“歌舒！当时在悬崖上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当时似乎有一个巨大的身影突然窜了出来，而后便失去了知觉，再醒来已回到了王城。
　　“灵花周围均有灵兽守护，你当日为了采摘那朵绿篱娑，被守护灵花的巨蟒给打伤了。”
　　“后来呢？”
　　“后来......”歌舒若顿了顿，“后来我便将你连夜送回了王城，可你伤得太重，几乎没了气息，所以我便将那花给你服下，保住了你的性命。”
　　“原来如此。那你可有哪里伤着？”
　　“放心吧，我没事。倒是你，以后做事小心些，若是我不在你身边了，得学会照顾自己。”
　　“怎会！呵呵，歌舒你可是答应过我，要照顾我一辈子的！是吧，歌舒哥哥~”沈言故意揶揄歌舒若。
　　“呵呵，是呀，我答应过你要照顾你一辈子的。我怎舍得......”
　　歌舒若话未说完，便被沈言截断。
　　“哎歌舒，我听闻江南一带出了个美人！其琴声能引来百鸟盛名，引得百花盛开。”沈言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往前行去，“本是打算离开那座山后，便去江南见见这美人的，谁曾想却遇到这事耽搁了时间，要不咱们去瞅瞅？”
　　歌舒若垂眸，低声说了一句：“可即便舍不得......”
　　沈言回首看向歌舒若，“哎歌舒？你方才说了什么？”
　　“呵呵，没说什么。”歌舒若走到沈言面前，突然伸手将人抱进怀中！
　　沈言愣了愣：“歌舒，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若是沈言此时推开歌舒若，便能看到对方眼中滑落的泪水。
　　歌舒若勉强一笑：“没事，只是突然想抱抱你。似乎，很久未曾像这样抱过你了。”
　　“喂！”沈言不满地拍拍歌舒若的肩膀，“我已经长大了，不是那个整日跟在你身后的小孩子了！”
　　虽说他不介意外人的看法，但两个大男人这么抱着，终归不妥。
　　“是呀，我的小言，长大了。”
　　......
　　小言，我本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我本以为，等你长大后，我便能兑现当年的诺言。
　　我本以为即便你无法回应我的感情，只要能守着你也是好的。
　　可如今的我，已经没有资格了。
　　所以，就这样，让我抱抱你便好。
　　......
　　察觉到歌舒若的异常，沈言微微蹙眉：“歌舒，你究竟怎么了？”
　　“没事。”歌舒若放开沈言，揉了揉他的脑袋，“小言想去哪里，我便陪你去哪里，可好？”
　　沈言疑惑地看了看歌舒若，确认对方真的没事后，才笑着开口道：“好！咱们这便出发！等咱们溜出去了，再通知爹娘，否则又走不了了！哎，走！”
　　说罢沈言抓住歌舒若的手，两人快速离开此地。

　　不多时，离王城不远的山道上便多了一辆马车。
　　一辆......异常奢华的马车！
　　“歌舒......”沈言打量着马车，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你确定你找这么辆马车，真的没问题么？”
　　他们是逃出王城，既然是出逃，自然是越不为人知越好，可歌舒不知怎么想的，竟然弄了这么一辆满是金银镶嵌，明珠点缀的马车！
　　“能有什么问题？驾——”歌舒若神态自若地赶车。
　　可他心里在想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若真的出事......
　　“据说这一带盗贼猖獗，你弄这么奢华的马车，不是在告诉别人，我们很有钱，快来打劫么？！”沈言撇撇嘴，小声嘀咕道。
　　“呵呵——”歌舒若闻言轻笑一声。
　　对，他就是想让别人来打劫！
　　他就是不想沈言去什么江南，找什么美人！
　　他的时间，不多了......
　　许是沈言的乌鸦嘴太灵验，又或许是上苍怜悯歌舒若，沈言话音刚落，便真的从山上冲下来一群山贼将马车团团围住！
　　“啧啧......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沈言蹙了蹙眉，颇为头疼。
　　“车上的人听着！爷今儿个看上你这辆马车了！把车留下，爷便让你们平平安安的从这里过去！”
　　领头的山贼挥着大刀气势汹汹地冲着马车大吼！
　　这一带是他的地盘，所以沈言他们刚进入这地界便有人去通知了他，这么肥的肥羊从他眼皮子底下经过，他岂会放过？！
　　山贼头垂涎地打量着马车，瞧这车上镶嵌的金银玉石均价值不菲，若拿去变卖，怕是够他享用好几年哩！
　　“歌舒，他们便交给你解决了。”沈言不愿理会这些人，懒洋洋地靠在车上对歌舒若说道。
　　可意料之外的，他并未听到歌舒若的回答。
　　“嘿！马车里的小娃娃，爷爷我同你说话呢！还不出来？！嘀嘀咕咕什么呢！”
　　“就是就是！再不出来，我们便放火烧了你这马车！”一群山贼七嘴八舌地冲着马车凶神恶煞地威胁着。
　　沈言被他们嚷得头疼，心中厌恶更甚：“歌舒！”
　　“歌什么舒！你若再不出来，可别怪爷爷不客气了！”
　　“哼！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个不客气法！”沈言足下发力，倏地跃出马车拔剑便刺向山贼头子！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弟兄们，给我上！”山贼头见状也不慌乱，挥刀砍向沈言。
　　一群人很快打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