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斋》月影草芯

99、子归 ~

　　

　　~ 第 27 话 ~

　　

　　我离开时，克非看我的表情一直很怪异，似乎有些恍然，又仿佛有些迷惘。不过他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的转身回去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夜里的空气依是冷的，冷而且湿，雾气很是浓重。到达曾家时，四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声音。大院门关得紧紧，院里没有一丝灯光。

　　我不喜欢这静，夜里太静的时候，往往会给我不安的感觉。伸手按下了门铃，但按了很久却没有人理会。门卫间里也没有灯光，好像也没有人。唉？门房哪去了？躲去哪里偷睡觉了吗？

　　后退几步，借着昏暗的月光，我环视了下院门与高墙，思索着是不是要上演一回小说里的“飞檐走壁”，就在这时，大院的门带着一连串“哗哗喀”的声音，打开了。

　　

　　走进院中，我却没有直接向着房子走去，而是绕着房子踩着昏暗的月光，慢慢渡步走向后院的花园。

　　漆黑无人的夜风中，借着月光，欣赏这满园盛放的花朵，鼻间尽是种种使人迷醉忘心的花香，美，真的很美。只是这美丽中，又为何总会带着这许多的遗憾啊。

　　脚步再次停在映山红前，这个夜晚，映山红的花朵开的格外艳丽。好美，美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其摘下，永远珍藏。

　　伸手刚想自花坛中摘下一种正开得娇艳的花朵，冷不丁背后又传来说话声。

　　“居然这么晚，你也来了。”

　　没有转身，执着的摘下那朵美丽的花朵，我轻笑了起来，“来了，来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你说，是吗？沙沙。”

　　是了，这一回无声无息出现在我背后的人，不再是那个记忆中的男子，而是换成了她。

　　一样无邪的天使笑容，她就这样在月光中，笑着向我缓步走来。月光洒在她身上，好似被吸收了般，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感觉如同月光女神般的圣洁。

　　“恩，是啊……该来的，总要来。”不知是否这句话让她想起了什么，她停下了脚步，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又抬起头来望向我问：“为什么你要来呢？我明明放过你很多次了，为什么你还要来？”

　　“你为什么要放过我呢？”这一直是我好奇的，以她的个性，这很不合乎逻辑。

　　“因为……呵……罗姐姐……”沙沙又开始向我走近了，直接来到我的身前。十五岁的她，个头尚不到我的下巴，娇小的女孩却没有后退，挨近我后仰起闪着乌黑的大眼的小脸，直直的望进我的眼睛。

　　“你没有发现嘛？其实……姐姐，你跟我，其实是一种‘生物’啊。我们都是一样的，所以我放过了你，因为我知道，以你的个性，你本该对我的事不闻不问才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的你，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是同一种“生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皱起眉，我不明白眼前的女孩在说什么，为什么最近总有些人对我说这种完全不知所谓的莫名奇妙的话？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对‘他’‘不闻不问’呢？我可是他的同伴啊。”我淡笑的说着，眼睛却一眨不眨的望着沙沙的反应。

　　“同伴……同伴……”沙沙低下头，嘴里反复的念着这个词，然后突然笑了起来，“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次看到你，居然会把你当成是我的‘同伴’呢，居然……哈哈哈……真可笑……”

　　笑声猛的止住，当沙沙再次仰起头来时，我看见她那双变成墨绿色的眼睛。

　　“既然你‘不再’是我的‘同伴’，那么你就死吧。”没有恶声恶气，没有愤怒，没有大吼，甚至……我没有感觉到她泄出半点杀意，她只是淡淡的向我陈述着她将要对我做的事。

　　

　　如果用“电光火石”来形容那一瞬间的变化，其实是有些过分了，只是在那一刹那，在我还没来及反应时，只觉手脚间蓦地一紧，接着天地整个翻转颠倒过来，我就那样身上缠满藤蔓滴，斜斜的被挂在半空中。

　　缠着我的，正是那些花草们延伸出的藤蔓枝杆，先前还夹着淡香盛放着那美丽诱惑姿态的花朵们，此刻却在我面前展露出它们可怕的杀意。

　　“你现在要杀我吗？”我问向仍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的女孩。

　　“还不急。”她说，“罗姐姐，你不如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一切的主谋者是我的呢？连小镰都没有发现呢。为什么这样的你，却能够摆脱掉我的幻术呢？”

　　她仰着头遥望挂在空中的我，神情很认真的问着。

　　

　　~ 第 28 话 ~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知道？

　　我淡淡的笑了起来，低下头望着缠在自己身上的一束藤蔓。这段墨绿色的枝蔓上正盛放着一抹艳红的颜色，正散发着其美丽，淡雅的独特香气。

　　“这朵映山红，很美，是吧？”我笑着说着，没有看向女孩，口气也近乎是自言自语，但我确实是说给沙沙听的。“这花有着另一个名字，叫做‘杜鹃’。沙沙啊，你难道都没有发现，你背后那怨咒下的花朵，正是这种美丽妖绕的花吗？”

　　女孩的视线，慢慢自我的身上移向她前面的那坛盛开的花朵。她慢慢伸出一只手，一束藤蔓缓缓蜿蜒“蠕动”着，自花坛中攀上女孩的手臂，当藤蔓停止了运动时，女孩向上的手心中，正捧着一枚红色的花朵。

　　“它们都是我最可爱的孩子，很美，很乖，而且……从不会背叛我。”女孩幽幽的说着。

　　“从不会背叛吗？”我又一次笑了起来：“你刚才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没有中了你的幻术吗？其实，你也很迷惑曾宇为什么也没有中你的幻术，害你要杀他，却要借助镰之手吧？”

　　“是的，为什么呢？”女孩问。

　　“因为……我们都吃下了这种花的花瓣。你也从没想到过吧，你用这花下的幻术的咒语，却也会因这花而被解。”我说。

　　“啊！原来……是这样……”女孩微皱下了眉，“我说呢，你跟镰也就罢了，为什么连那么普通的人类，也能逃出我的术呢，太不可思议了……”

　　咦？我跟镰……难道镰没有中幻术吗？那……他……

　　“继续说完吧，姐姐，你还没有说出为什么你会发现我的理由呢。既然你碰巧吃下这花瓣，但你依然不应该发觉咒是我自己下的呀，你应该跟镰一样才对吧？”

　　我望着这个脚下那个绿眸的女孩，因为距离有些远，昏暗的月亮并没有能完全照出她的轮廓，只双绿色，依是清晰的在夜色中闪着两点异样的光茫，一向天使形象的女孩，在这夜幕下终于展现出其隐藏的真正姿态来了。

　　

　　“蜀国曾闻子规鸟，宣城又见杜鹃花。一叫一回肠一断，三春三月忆三巴。”没有理会沙沙的问话，我径自低低吟唱起李太白的诗句。“呵呵，看吧，无论是哪个时代，只要提及这杜鹃花，似乎都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另一种生物呢，沙沙……哦不，不对。这只是这具身体的名字，我不应该这样称呼你的，‘子归’……呃……你真正的名字，是‘子归’对吧？”我问。

　　尽管隔了这些距离，我依是清楚的看到女孩的身形猛的震了下。当初我在应对克非的问话时，还只是猜测，当克非无言放我离开时，我已感觉这猜测八成蒙对了。而现在照这女孩的反应来看……唉，咱是不是应该在事情完结后，赶紧去买几注彩票看看？

　　“传说望帝死后化为布谷鸟，日啼夜鸣不息，催谷更种，啼血撒泪又化做漫山遍野的映山红。其实，布谷鸟与映山红，它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做杜鹃。文人们听着这感伤的故事便把杜鹃的叫声理解为‘不如归去’，称杜鹃为‘子归’鸟，也就是你的名字了。”

　　“你……知道的很多啊……”沙沙……不，子归幽幽的说。

　　“是啊，几乎所有人都喜爱怜惜这可怜的生物。因它的叫声似‘布谷’而视其为报春的吉祥鸟。只是，所有人都忘记了一点，这美丽的吉祥鸟，其实却是最为可怕的杀手——它极善妒忌，嗜爱杀戮。”

　　“杜鹃是不会垒巢的，它们会把它们的卵产于别的鸟的窝里，那些卵会被它们的养父母孵化、长大，为了寻取养父母所有的‘爱’，幼小的杜鹃会直接将养父母的亲身儿女们推出窝外摔死，这样，小小的杜鹃便将得到小鸟父母全部全心的呵护宠爱，直至长大。”

　　“这在人类眼中看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那些个头娇小的尚不及刚出生幼杜鹃的小鸟父母，居然会真心把这个外来的奇怪幼鸟直视为自己的孩子，辛苦抚养这样一只杀死自己亲生子女们的凶手。呵，鸟的世界真的奇妙的不可思议啊，你说是不是？”

　　“……”子归墨绿的眸子一直默默的注视着手中的花朵，安静的听我说着没有插口，她的脸遥掩在夜色中，看不清表情。

　　“他们，都极爱你。爱你胜过他们自己的生命，是吧？”我继续问着。

　　“……”

　　“而你，却一个一个夺取了爱你的人们的性命呢。”我感叹着。

　　“……他们不是爱我。”子归突然开口。

　　“不是？”我讶问。

　　“不是爱我，这个女孩，我的宿主，死于十年前。”她淡淡的说。

　　“十年前，当主人遇到这个女孩时，她还剩下一口气，小小的身躯跟破布一般，浑身是伤。恹恹一息的女孩是流着泪死的。而她身上的伤，不是新的。”

　　“你认为这些伤是哪来的？”我问。

　　“我不知道，”子归说：“我只负责接管身体，不负责接管记忆。”

　　“那么你就不该告诉我这个故事，其实这故事也没有它的意义不是嘛。事实上，你杀掉那些人的理由，并不是因为那具身体的主人，而是因为你——子归，是因为你的本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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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 原预计昨天+今天 应该是至少写完29话的 但因为工作及私人原因 -0- 至到此刻才能更完28话 下午又要去省中医院了-0- 大家祝咱好运吧 TOT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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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送杜鹃小常识一份：
杜鹃，一名二物，一为动物杜鹃，一为植物杜鹃。难道是因为古人词汇的贫乏，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分别命名这一动一静的活物？当然不是，不见二者的别名都很多么？而是因为它们都负载着同一段历史，它们都承袭着同一段传说。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蜀地大诗人李白一语道出蜀人的二位祖先，蚕丛“教民蚕桑”，大家看这“蜀”字，里面一只“虫”，就代表着“蚕”。鱼凫就是鱼老鸹，是一种捕鱼的水鸟，神话也拿来做蜀人的祖先之名，可见古蜀王跟动物的牵连。到了最后两代蜀王，前者杜宇，后者鳖灵（这名字就暗示他是一只灵性的鳖），就是罗布林卡上月给坛子上发的《望丛祠》那两位古蜀王：望帝、丛帝。传说望帝教蜀民务农，岷江水患发，他任用鳖灵为相治水，使蜀中水旱从人，遂成天府之土。他又学尧之禅让，传位鳖灵（又称开明），以至他死去后化为杜鹃，每到清明来临便啼叫不止，啼声清脆而短促，其音仿如“快快布谷”，我们那里山民却听成是“豌豆包谷”，总之是催民春耕春种，日夜不停，以至啼出血来，血泪撒地又化为漫山遍野的杜鹃花。所以杜鹃鸟又称杜宇，把这位蜀王又跟动物联上了。伤感的文人则将杜鹃的啼叫听成“不如归去“，于是又称杜鹃鸟为子归，后演变为子规。望帝化鹃的故事，民间有许多传说，更为历代骚客不断地吟咏着。
诗人之爱杜鹃是有他们原因的。大抵文人更爱一种悲剧的美，望帝魂化子规夜啼血的传说总是带给他们哀怨的情绪和灵感，杜鹃鸟与杜鹃花便凭空萦绕了杜宇的冤魂愁怨。而花鸟同名，更扩大了文人的想象空间。于是杜鹃的“魂愁数叶情，血渍一丛鲜”，或是“细雨春波愁素女，清风明月泣湘妃”便让文人们吟咏着迷了。盛开的杜鹃花本身确实美，“一丛千朵压阑干，剪碎红绡却做团”，花朵繁盛，颜色鲜艳。杜牧便以“一朵佳人玉钗上，只疑烧却翠云鬟”来描述杜鹃的似火红颜。白居易一句“花中此物是西施，牡丹芍药皆嫫母。”杜鹃从此又有了“花中西施”的美誉。
民间的传说和诗人的赞叹捧红的岂止是杜鹃，连带这鸟啼叫的时节、这花盛开的时节——清明，都一并裹上了浓厚的诗意色彩。且住，我们还是先打开人为的包装，回到自然科学层面，来读读杜鹃吧。
《辞海》杜鹃条目的释文是：鸟纲，杜鹃类各种类的通称；有时专指杜鹃属（Cuculus）各种；树栖攀禽。体形、羽色多样，具对趾型足。部分种类不自营巢，产卵于多种雀形目鸟类巢中，由巢主孵卵育雏。雏出壳后，推出巢主雏鸟而独受哺育。多主食昆虫，尤嗜毛虫，如松毛虫，故为益鸟。在我国分布甚广。如鹰鹃、四声杜鹃、大杜鹃和小杜鹃等。
杜鹃产卵是独特有趣的。一般来说，鸟多在日出前或日落后产卵，杜鹃却总是在烈日当空时才产卵。这是什么原因？原来，杜鹃鸟从来都不做窝，更不去孵卵育雏，它把卵产在其它鸟的窝里，让它们替自己孵卵和育雏。杜鹃每次可产卵10～20枚，每枚颜色都不相同。它产卵前也要先作一番“调查”，物色适当的鸟窝，然后趁“主人”不在窝里时，偷偷地把卵产在其窝里。有时，它甚至索性把卵产在地面草地上，再寻个机会把卵一个一个地衔着放到合适的鸟窝里，每个窝只放一枚，这样，别的鸟就难以觉察了。杜鹃鸟的卵往往能较别的鸟卵先孵出雏鸟，而且个子较壮健，往往把母鸟捕来的食物抢吃光。
不过，杜鹃的益处更多，它是捕捉害虫的能手。鸟类学家经过观测，发现杜鹃平均每天可捕食害虫300只。一些毛毛虫其它鸟类不敢吃，但却是杜鹃的美食佳肴。科学家发现杜鹃在1小时内就能捕捉100只蛾类幼虫，几只杜鹃鸟就能拯救数十亩栎树林，使整片树林免遭飞行蚕蛾的袭击。
其实，明代李时珍《本草纲目》中早就指出：“杜鹃出蜀中，今南方亦有之，装如雀鹊，而色惨黑，赤口有小冠。春暮即啼，夜啼达旦，鸣必向北，至夏尤甚，昼夜不止，其声哀切。田家候之，以兴农事。惟食虫蠢，不能为巢，居他巢生子，冬月则藏蛰。”称杜鹃“色黑口赤”，我觉得比《辞海》的描述更形象，尤其是它一张嘴便现出一片血红之色，难怪有人说它是“啼血”呢！
杜鹃花(Rhododendron)的拉丁名来源于希腊语，系玫瑰之意，为当今世界上最著名的花卉之一，被列入中国十大名花。《辞海》中杜鹃花条目是这样说的：杜鹃花(Rhododendron simsii Planch.) 又名映山红，杜鹃属常绿或落叶灌木，高2米。叶两面具灰白色毛，背面灰绿色。春夏间开花，2～5朵聚生于枝顶；花冠漏斗状，径3～7厘米；花蕊伸出于花冠；有白、粉红、洋红、橙红、桔红和单瓣、重瓣等各种类型、花色及品种。 产我国长江流域海拔500～1200米山地。分布广及亚热带至温带，形成不同的地理种群，因而对温度要求各有差异，有耐寒及喜温两大类型。对光照要求不严，但一般均不喜过于暴晒；好大气湿润，忌干燥；为酸性土植物，在碱性土上不能生长。
其实现在看来并不准确，至少是部分失真。杜鹃花既有灌木的，也有木本的；有常绿的，也有落叶的。最高的杜鹃花高达10米以上（如大树杜鹃），树干粗到需几个人合抱，最矮的不足15厘米（如平卧杜鹃）匍匐于岩石表面。少数也有单花顶生（如香花百杜鹃）或腋生（如红麻银花）的；单花最小的仅为1厘米（如昭通杜鹃），最大的长约10厘米（如大喇叭杜鹃）。叶片多为革质，最大可长达50-70厘米（如凸尖杜鹃），最小仅约1厘米（豆叶杜鹃）。杜鹃花分布在北半球温带及亚热带，主产于东亚和东南亚地区（尼泊尔还定其为国花），以中国西南部横断山区最丰富。中国是杜鹃花的原产地，虽然杜鹃的中国名称来源于古蜀国的民间传说，但现代分布却以云南最多，尤其是2800～4000米的滇西北高山冷湿地带种类最为丰富。
杜鹃花的生命力极强，在海拔5000米的地方都能找到它。据有关学者研究表明，世界野生杜鹃花约有960种，我国有524种，云南就有306种。我国现在较为普遍的杜鹃花可分为四个类型：东鹃，毛鹃，西鹃、夏鹃。其中毛鹃是中国原产的，俗名就是锦绣杜鹃或映山红，因叶片粗糙多毛而命名。西鹃为四种中最美的一类，多为大众喜爱，作为家庭盆栽的对象。
由于杜鹃的广泛分布和受人喜爱，被称为“木本花卉之王”。早在公元492年，南北朝时就有著作《本草经集注》记录了杜鹃花的踪迹。明朝李时珍《本草纲目》亦载有杜鹃花，大地理学家徐霞客在他的游记中也多次提到了它。正因为杜鹃花在园林上的价值，早在19世纪末，西方国家就多次派人前往云南，采走了大量的杜鹃花标本和种苗。其中英国的傅利斯曾先后七八次，发现、采走了309种杜鹃新种，引入英国栽种，爱丁堡皇家植物园夸耀于世的几百种杜鹃多来源于云南。1919年傅利斯在云南发现了“杜鹃巨人”——大树杜鹃王，生长在腾冲县以北的界头乡大塘村高黎贡山半山腰，高25米，胸径87厘米，树龄高达280年，是世界上杜鹃花中树型最大、花朵最大、枝干最粗的杜鹃。为了攫走这个宝物，他将大树砍倒，锯了一个圆盘状的木材标本带回国，陈列在伦敦大英博物馆里，公开展出，一时轰动世界。现在，高黎贡山的大树杜鹃，已被列为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大树杜鹃的珍贵，还因为它那非同一般的瑰丽的花容。每当春天，高黎贡山的大树杜鹃花事繁盛，鲜红、粉红的花朵成团怒放，每团竟有20～30朵，直径达30多米，丽硕奇美，使人惊叹不已。
贵州的野生杜鹃资源也很丰富，在大方、黔西两县交界处，有一片迄今为止中国已查明的面积最大的原生杜鹃林。在长约50公里，宽1.2～5.3公里的狭长丘陵上，分布着马樱、鹅黄、百合、青莲、紫玉等4属，23个杜鹃品种，最难得的是“一树不同花”，即一棵树上开出若干不同品种的花朵，最壮观的可达7种之多。百里杜鹃以此得名。
最忆我们川渝大地，杜鹃灵魂本原与此。每到清明时节，子规一片催春忙，杜鹃竞放遍山岗，红、白、黄、紫，如火如荼，若云若霞，一派花的海洋。真个是，杜鹃啼血杜鹃红，清明时节清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