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斋》月影草芯

118、照片上的死亡现场 ~ 第

　　

　　~ 第 22 话 ~

　　

　　为什么觉得这次死人的事，会跟那个匿名的信件有关呢？我问过董诚。他说，因为死者死的样子太古怪、也太惨了，不象一般的杀人案那般。

　　因为死得极不正常，也极不自然的原因，所以才会让这位经纪人将之联系到匿名信上来吗？董诚见到了死亡现场的照片，照他的说法，那张照片非常的恐怖及诡异。

　　就我的理解，死人，当然是恐怖的；虐杀，自然是诡异的。只是，就我看来，董诚脸上的震惊远不止他说出来的那份感觉，也许那些震憾了他的照片上，真的还有些什么吧。

　　对那些照片，我产生的强烈的好奇与兴趣。我对董诚说，我想看那些照片，但同时，不想让警方知道我的“存在”。

　　董诚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当天警方前来调查只是例行公事般的问询笔录，这样的调查我遇过很多次，比如得到镜子那回在那所学校里。因为我与死者并不认识，也没有打过任何交道，所以被排除在问询名单之外，而董诚亦不晓得用了怎样的方法，居然当真将死亡现场照片的复印件弄来了。虽然，警方一直宣称：这是机密，绝对不可以外泄。关于这一些，我不得不佩服起董诚的外交与口才来（虽然，与我打交道时，我一直没发现他有这方面的才能，不过能够顺利借来照片复印件，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黑白的复印件，其实看得并不清楚，但自第一眼起，我便已经明白了董诚说的诡异在哪儿了。

　　那是一个采光相当不好的仓室，大约60坪的样子，有些昏暗。仓室似乎是用来做放置闲置道具用的，四周的角落满满摆放着一排排衣架、纸箱以及散放的面具、模具、饰品……

　　虽然四周角落摆放皆很零乱，但仓室的中间却被清理的相当干净。在正中的位置，有着一把椅子，一个男人正歪着头坐在上面。

　　在距离椅子上的男子大约五步远的位置，放置了一盏舞台用的聚光灯，灯是开着的，即便是在这张模糊的复印照片中，依是能清楚的看出那束光柱直直的照向男人脸的位置。

　　出乎我意料的是，男人的脸上并没有痛苦的表情，或者应该说，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原本眼的位置，却被两个黑洞代替了。

　　这似乎不大像被虐杀后该有的表情，模糊的照片看不清脸上血迹的凝合程度，也看不出尸体僵硬的程度，无法推算死亡时间，更无法看出其眼被挖出时，是否还活着。只是就这表情判断，很可能是被挖眼前就已经断气了。只是，如果不是虐杀，那么，挖去尸体的眼睛……这代表着怎样的意义呢？

　　“死亡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挖出双眼是在死前还是死后？”虽然我的眼没有离开过照片，但我知道董诚一直在我身边，等我的发问。

　　“还不知道，好象还没鉴定出来。”董诚说。

　　“啊？那这么说来，尸体发现是在今天？”我不晓得鉴定一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具体要多久，不过电视上的法医不是可以当场先给个大概的推断的？如果没有死亡时间做依据，那刚才那一批警察过来调查什么？

　　“是今天凌晨发现的。”董诚说，“这个仓室据说是堆置闲置物品用的，一般没有人进出。早上好象剧院有个歌剧要采排，剧院工作人员打开地下储藏室时，直接被尸体吓晕过去了，醒来后立即报的警。”

　　“等等。”我抬眼看向董诚：“打开门的意思是说，储藏室当时的门锁没有被破坏吗？”

　　“据说是这样的。”

　　“那钥匙都谁保管的？有没有人丢？”

　　“我问过警方了，好象那钥匙共有三把，但都没有丢的样子。不过，由于里面没什么贵重物品，所以钥匙外借的当相频繁。”

　　啊，这样就很难从钥匙入手了。我皱了下眉，视线又转回照片上，继续研究起照片中自刚才起就一直让我疑惑的东西。

　　就在男人与椅子之下的水泥地面上，有人用白色疑似石灰的物质画了一个奇怪的巨型……图案。说实话，我本该对这类图案并不陌生，且不提这东西经常能在某些恐怖主题的影视剧里看到，完全没有新意；更重要的是我的“本行职业”，让我经常接触到这种东西，这种被称之为“界符”的东西。

　　这个符……怎么说呢，我可以很肯定的说，这“界符”在我见过的任何一本“符”书里都没有见过。但又感觉很……眼熟，究竟在哪里见过呢？一时却想不起来。脑中不自觉的开始过滤起所有学过的符咒，想从中找出点什么。然而想了半天，却依旧一无所获，只能放弃。

　　“董经纪，你说，我有没有可能进‘案发现场’看上一回？”我笑咪咪的问。

　　“啊……这……”我在董诚脸上的表情里读出了“不可能”三个字，可偏偏他似乎又在很认真的考量着什么，于是没再继续难为他，只是笑笑拍拍他的肩道：“我在开玩笑，别伤神了，我自己想办法，这些照片我先拿回去了。”然后离开。

　　那个地下的仓室，我是一定要去的，用我自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