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斋》月影草芯

116、被盗 ~ 第

　　

　　~ 第 19 话 ~

　　

　　呃……灾情似乎比我想象中轻了许多，至少比起当初镰与克非大战后的“战场”而言，这个小偷实在算得上是“文明盗窃者”了。

　　首先，我房间的门窗只被毁了一把门锁，其他部分总还算比较“完好”，窗上的玻璃也没被砸开，这意味着晚上我不必透着夜风入眠。

　　其次，在警察们录过口供，照完现场，找过指纹后，我在他们的允许下清点了我的物品，居然啥也没有少。房间里只是行理包被大大的敞着口开着放置在床上，大约是因为偷儿同志的时间宝贵吧，所以被天女散花般四下丢弃的衣物，是可以被理解的；亦可能是因为我屋里实在“穷”到出乎偷儿同志的意料吧，所以被拆得绵絮般天飞的枕被，也是可以原谅的；最重要的一点：这位“文明”的偷儿并没有“贯彻”传说中偷儿这行“不走空门”这项传统，没有因没偷到东西，发泄的将我房里的电视泡进浴池里“洗澡”，也没有把我为打发无聊时光带过来的几本小说毁坏，这对于我来说可是最值得庆幸欣慰的事了。

　　他是个有“职业道德操守”的好小偷，就是运气差了点，没找对下手的对象。这是我对这位偷儿同志的最后评价。

　　不要奇怪我居然会对盗了我屋子的人有这样的评价。毕竟这里只是临时住所，衣物只有那么几件，很好收拾，只要跟相关人士申请一下，新的枕被立刻就可以送到，生活用具等一应也皆完好的放置在它们原先的位置。因此，对我而言，此次被窃，几乎没有任何损失，最多是一会打扫起来有些烦人罢了。

　　

　　五个小时后，警方一切调查取证工作都已结束，在对我交待了一些常规的事项后，几位警官坐着警车走了。当然，这不是大的刑事案件，并没有人对破案抱有幻想，原本围满一屋子或关心或看热闹的人们，也在此时纷纷安慰了我几句后离开了。

　　管理宿舍的大婶已为我抱来新的枕被，靠在床头，打开那台“幸免洗澡”的电视，我却神游了。

　　演艺公司这栋楼共23层，每层13间，我宿舍在11层，位于中间，且是这层左数第三间，不正对电梯与楼梯间。以前据管理员大婶说，这间宿舍一直是空置的，并不住人。所以照常规，我这间被偷盗的可能性最低。

　　据刚才勘察完后，一位姓郝的警官偷偷对我说，以作案手段而言，很象是个新手，而且……也不排除内贼的可能性，让我好好回忆回忆是不是最近得罪过什么人，或是有什么让贼惦记的东西。他丢给我一个手机号码，说是如果我想到什么就立刻打这个电话找他。

　　很热心的警察，我真心的谢谢他，虽然，我明白，我不可能再打这个电话。就算我真想起什么，我也一定没可能打电话告诉他。因为，我想，如果我这里真有什么能被惦记的物品，除了那面镜子之外，八成就只有……我自己了。

　　

　　是呀，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知道自己被某此奇怪的家伙“惦记”着，虽然不知道被惦记的理由，但，却清楚的认识到对方的来头相当的不简单。因为，老头子们似乎对他（或他们）相当忌惮。

　　如果真的是冲着我来的，那没得说，警方对此根本没有半点办法，通知了也没用。如果是冲那面镜子的话……

　　我的脑海中忽然忆起老妈说过，想要那面镜子的人大有人在，而很“巧合”的，那个叫“死医”的家伙也正在其中。

　　唔，“巧合”吗？说实在的，我有时候甚至会产生一种想法：也许镰的伤根本没有这样严重，这一切根本就是他们联合起来恶搞我，故意整出个“假想”中的“死医”来，故意编出个“死医”在找镜子的故事，好让我揣着镜子到处瞎找。其目的八成跟主任一样：都是看我整天游手好闲的不顺眼，想着法儿给我找事干。

　　这并非不可能，毕竟有过太多先例了，老妈就是个爱玩胡闹的个性，捉弄自己的女儿，有时候也是她的爱好之一。

　　恩，当然啦，也不能排除真有“死医”存在的可能。如果是这样……那这次被盗是否会跟他有关呢？不！不会！如果真是这样，“死医”如何得知镜子此刻正在我手上？除了上回对敌子归时，镜子闪放过发彩外，平时我都没有让它露过面。莫非是子归告知了她的主人？

　　是的，子归没有死。当日我并没有杀她，故意放她走。在子归以植物的形态自土中钻出时，我便已经彻底明白子归这种东西究竟是什么了：“血”才是它的真正“元神”所在。传说中望帝化成的杜鹃鸟泣血化花，而子归当初想要将我作成傀儡时，亦是想要喂我她的血。因此，我大胆的设想，但凡喝下子归血的人，都将被子归附身，成为她的一部分。所以，当日那些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傀儡，其实都是子归的分身，每一个都有可能成为从傀儡变成“本体”。所以沙沙死时，当大量的血自那具躯体里渗入地下时，那些血带着子归的魔力与诅咒，结合了满园的花草，化作了那样的植物妖怪。

　　那天，借助镜子的力量，我同时毁了满园的花草与傀儡，以火咒蒸发干园内所有子归的血迹。却独独故意漏掉沙沙表姐那尊子归事先偷隐于地下的傀儡。不是因为所谓妇人之仁，我会故意放走她，只是单纯的因为，我想知道子归的主人究竟是谁。

　　不过很可惜，我失败了。我偷设在傀儡身上的追踪咒居然失灵了，傀儡在我离开后不久便意外失踪，我不晓得她是否回到了其“主人”的身边，正如我此刻亦不清楚这镜子的事是否正是子归泄出的一般。

　　

　　~ 第 20 话 ~

　　

　　次日，我难得起了个大早，收拾停当准备出门，刚打开房门就后悔了。门外站着一个女孩，伸出一只手正准备敲门。

　　女孩是小郑。

　　果然，小郑一见我开门，便一脸惊喜状叽叽喳喳开了：“啊，真巧，我刚准备敲门你就开了，我们俩是不是有心雷感应啊。”

　　女孩说着便不待我反应的径自挤过我身体与门间的缝隙，进入我的房间。

　　“我正准备出去。”我叹了口气无奈的说着。

　　“啊！那更巧了，我也正准备找你一起出去呀，昨天说好了我们……”

　　我伸出一只手，止住女孩下面的话，“我这昨天被盗了。”所以，我很可怜，我很忙！肯定没有空陪你去大采购了！拜托放我一马吧。我心里这样说。

　　“啊，这件我知道，昨天一回来就听他们说了。所以你昨天放我鸽子的事，我不会计较的。”女孩一脸天真的笑着蹭过来拐住我的胳膊如是说。

　　耶？放鸽子？不对啊，这不是重点。“其实……咳，因为昨天的事，我今天要出去买……”

　　“所以一起走吧。”

　　女孩说着就把我拖向门边拉开门准备与我一同出门。

　　唉？等……等下！“我们走……去哪？”我一脸的惘然。

　　“陪你买东西呀。”女孩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你……知道我想买什么？”

　　“不知道。”

　　“那你……”

　　“昨天你陪我一天，害你被盗！今天我免费陪你一天，不管你买什么，我都奉陪。哎呀，别发呆了，我们走吧。”

　　“那昨天你‘寄放’在我这的那大包小包的东西你还没拿走呢。你应该先拿回去，万一小偷再跑回来偷一次……”

　　“那个不急，就先继续‘寄放’在你这吧。小偷昨天啥也没偷到，今天不会那么笨再来偷你这穷人一回的。走啦~~”

　　……

　　

　　旧货市场上，小郑一路张着的大嘴就没有合拢过。

　　“罗……姐姐，你……呃……我听过昨天其实小偷什么也没偷走嘛，其实你也不必……呃，对了，我那有不少生活用具，都是新的哦，一件也没用过的，还有很多……呃，那个……其实你不必到这儿来……呃，你到底想买什么呀？”

　　我没有回答，只是对着小郑神秘的呲牙奸笑了下。于是女孩的一脸委屈状的嘟着小嘴跟在我身后看着我蹲在这个摊前看看，再歪去那个摊瞅瞅，却一直没有真的买些什么的打算。女孩的表情上写着大大的“不满”与“后悔”。

　　终于，我在一个老头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老头的摊子上零乱的散放着一些手工艺品：挂件、木梳、仿古镜、中国结……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被那几面梳妆小镜吸引住了。

　　“老伯，这镜子是黄铜色的呢。”我蹲下身随手拿起一面小镜翻来覆去看着，一边问向小摊的老板。镜子只有巴掌的一半大小，用它来梳妆明显有些难度。金属质的边框上有着点点绿的痕迹，做的似古镜的样子，但即便是我这样的外行，也一眼就知道是假的。

　　“不是流行复古风嘛，故意做成的铜的样子，只是装饰用的东西，很便宜的，只要你20块钱。”虽见有人问询，但瞅一眼似乎不象要买的主顾，于是老人不温不火的回答着。

　　“罗姐姐，你要买这个吗？”见我终于开始有买东西的迹象，小郑也上前蹲在我旁边手里也拿了面小镜端详起来。“可是这个好象……没，办法照耶，这么小，脸照得又这么糊，手工也很烂的样子，20块，老板太黑了吧！这样的镜子顶多6、7块。”

　　我没有说话，依是在看那面镜子，但小摊的主人闻言不乐意了。“这可是真的铜质的镜子，可不是塑料！你们看看这做工，这手艺……原来要卖到60块的，今天我还没开张，打算做这头一笔生意，就没讲价，报的纯材料钱……”

　　“行了，老伯，别说了，这镜子我想买。10块，愿意的话，我两个。”

　　“10块肯定卖不了，最多……18！”

　　“12，再多我不要了。”

　　“16吧小姐，你看我这也是小本生意，要糊口的……”

　　“就12。”

　　“再加点吧，15吧，两个整好30块。”

　　我站起身，对着小郑说了句，“老伯不诚心卖，我们走吧。唉，真可惜，本来想用那镜子……”拉着小郑走了大约五、六步远，身后不断传来老头“14”、“13”的喊价声。我没有停步，小郑也没有回头，只是一个劲偷笑。

　　最后老头一咬牙，叫了声，“好，随你，我赔本了，就12吧。给你，你拿走，今天也算我开个张了。”

　　我停步，回摊前，掏钱，拿镜子，走人。

　　

　　回去的路上小郑一直不停的问我，问什么要买这个东西，她还以为我是上旧货市场买生活用具呢。我说，因为这镜子长蛮象镜子的。小郑眼睛瞪象个铃当，说：镜子不象镜子那会象什么？苍蝇拍吗？我旦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