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3、梦境中 ~ 第 ...
-
~ 第 13 话 ~
自主任里出来,心情一直是郁闷的,实在想不透一向少言寡语的主任,最近这是怎么了。说话一直那是那样的腔调,着实古怪的很。一直在想,却怎么也想不通。主任是个做事极严谨的人,小丁在族中也是报得出名号的。简单的说,能够进入“奇异斋”工作的都不是“简单”人物(我除外),大家怎么会允许奇异斋里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那样的广告招贴居然是在主任的默许后发出的,这在我看来,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可它毕竟是发生了。
因为有无数个问号,一直挤在脑子里闹哄哄的,于是我捡了个最简单的问题,趁天色尚早,去了趟图书馆。本想借本《圣经》回去好好研究一番,查查看其内容里跟那些信有何关联。然而在我开始查阅后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圣经》根本不是一部书,而是一种“概念”。
汉字“圣经”所对应的印欧语系第一语言英语是“Holy Scripture” ,而非Bible。同时Holy Scripture在西方语文中指的是任何宗教典籍(Religious Text),也并非局限在基督教宗教典籍上。因为任何宗教都是建立在宗教典籍之上的,任何宗教典籍都是神启的或者是超自然的,任一宗教典籍对该宗教的信徒都是神圣的,都是圣经,任一宗教教徒都希望非该教教徒称其宗教经典为圣经,但任一宗教的圣经对于异教徒而言都不是圣经,圣经仅仅是任一宗教内部的称谓。
我们通常一般会提到的《圣经》,基本都是特指基督教的。
基督教会传统上会讲“圣经是由四十多个不同的作者写成,他们来自不同的生活层面。谁又是哪本书的作者。”事实上呢,基督教会所宣传的都是错误的。比如新约福音书的作者从来没有人知道是谁,都是教会故意按上去的名字,就连福音书也是教会筛选的,把不符合“正典”的福音书都斥为伪经。
旧约和新约的原稿其实早已失传了,现存传播的,其实都是耶经抄本。耶经也不是一本“完整而统一的书”。它里面充满矛盾,不一致的地方非常多。也就是那些“矛盾”与“分歧”,导致教派内部以及它派对他的内容攻击不已。犹太人至今不承认耶稣是“救世主”,在他们的“犹太法典”《塔木德》里说得很清楚,耶稣就是一个玩魔法并耻辱的被吊死的私生子。
传统的说法,基督教圣经分为《新约》与《旧约》两部分。但是旧约跟犹太教的《塔纳赫经》是几乎一样的。旧约只是被用来证实新约的,用来证明新约的神就是犹太教圣经《塔纳赫》预言的救世主。因此基督教圣经实际上只是指《新约》。
《新约》共记27卷,而一直出现在信里被摘抄的英文原句,则是出自新约《启示录》。大体内容就是说耶稣基督有一天得到神的启示,让他提示他的仆人——也就是启示录的作者,主人公约翰将他与耶稣看到的神的“道”,做个“见证”,然后写成书,晓谕警戒世人。《启示录》有22章,匿名信中出现的“七星”、“七灵”、“七印封”在这里面都有记载。
这么说,写匿名信的人,竟是个“基督”的门徒?我不可思议的想着。面对一大堆能埋掉我的书,我皱眉,再皱眉。思考再三,最后决定放弃掉。这么多,短时间内根本看不完嘛!既然看不完,还不如不看。这就是我一贯的理念。于是,我贯彻着这个理念,还掉了一堆书,一身轻松的回家去打我的单机经典老版“仙剑奇侠传”了。
早上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我的被子上,我躺在床上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早已没有一点睡意,但却依是懒懒的赖在被子里不肯起来。不是不饿,只是懒得动弹。
昨夜我又做梦了。梦里有一个古代装扮的奇怪家伙,记不清他的脸,只是依稀感觉似乎是个长得很帅的男人。
也许是昨天疯玩游戏,一直玩到天快亮的原因吧。梦里的自己迷迷糊糊的居然穿着古装扮起了李逍遥。一会走迷宫,一会打小怪。打着打着,自己又似乎变成了赵灵儿,依旧是迷宫,打怪。也不晓得迷糊中在梦里变过几回身,到最后,我自己也不晓得自己这回又扮演谁了,只是等到回过神来,已经一个人步行在一座无名山的山崖上了。
山很高很大,抬眼望去,顶峰直插云霄。猛烈的山风带着啸音,对着我一个劲的猛吹,我一身淡的近乎发白的蓝紫色衣裙一直被这肆虐的风鼓动着,上下翻飞。我不清楚衣服的质料,只感觉它很轻,穿在身上,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穿的很少,行在这巨峰之巅,居然没有半丝寒意。
伸手,将几搓顽皮的发捋到耳后,却意外的发现自己梳的竟不是以往的马尾,难不成我现在又变身成“月如”妹妹了?
无目的的在山间漫行,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走了那么远的山路,却意外的一点也没感觉到累。不经意间,一阵悠扬的乐声伴着呼啸的风隐隐传来,对音乐无研究的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乐器奏出的旋律,只是觉得很好听。仿佛入耳后什么烦恼都会抛掉般的清爽,那些许久来一直淤结于心恼人的问题在此刻通通抛去云端。
~ 第 14 话 ~
是什么人弄出的乐声呢?我相当的好奇,很想尽早见到他,想必其人也一定与他的曲子一般超然且脱俗吧。
急切的心意却并没让脚步加快,这个梦中的身体仿佛早已被“脱管”了般,依旧以着不急不缓的稳定步伐向山上行去。行速及步宽,每一步皆仿佛丈量好的一般稳稳踩在地面。越往上行,风速越急,然,那一直嘶裂着耳膜的山风哨音却奇迹般的消失了,空气中,只余下那一声声悠扬的天籁乐音。
不明所以的,我感觉自己的唇角微勾了下。
我在笑吗?为了什么笑呢?是因为快按近山顶的缘故吗?亦或是……为着快要见到那奏出美妙乐声的……人?
也许两者皆有吧。
抛去那些乱七八糟,纷扰于心的问题,一心只想看到那个山中的乐师。然而,初见第一眼时便被他的“风姿”定住了。
说是“风”姿一点也不过分。
山顶的一边有一处十方大小的“平台”,“平台”之上积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平台”之下是那可食骨断魂的绝壁。而他就坐在靠近绝壁一边的平台边上。强烈的山风沉默着袭着他的衣、他的发,似乎只要风再大一点,就会把这位仿佛画中走出,不近人间烟火的人儿永远的“带走”,而他却似乎一无所觉,只是继续弹奏着他身前那张好像是古筝之类的奇怪形状的“琴”。
说那琴奇怪是有原因的:而那原因不光是因为“琴”是悬在空中没有依托的;更是因为那“琴”本身就透着许多的古怪。比如,那琴的琴座居然是由冰雕而成,透着荧蓝的冷光;再比如,那琴上居然有23根琴弦……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间,乐声嘎然而止。演奏者头没动,眼没抬,却清楚的自那淡紫色的薄唇中溢出一段好听的男音:
“你终于来了。”
我一愣,嘴中却答道:“莫非你一直在等我?”
“不错,你早该来了,可让我好等。”
我笑:“你知道我要来?”
“知道。”
“知道你还等在这里?你该明白,我来的目的。”我依旧在笑。我来的目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啊。虽然不明白自己在笑什么,更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但我还是一直在笑着,说着自己不明白的话。
“我知道,我就是第七人。” 男人终于轻叹了一声,站起身,面向我。挥了挥宽大袍子的衣袖,那座冰雕的琴顿时化成一阵轻烟,不见了。
“他们六人已经先行‘去’了,总该轮到我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不是吗?”男人的脸色很淡定,带着悠然平和的笑。我望着眼前的男人,山巅的风,是那般的狂烈且沉默。沉默的带起他黑色的长发,雪色的袍服。而他就静立在这风中平和的笑着看我。那是一副画,很美的画,只是那立在画中,仙风道骨般男子的笑里,却似乎带着某种落没。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立在同样放肆的风中,与他对望,似乎不忍心破坏那样完美的画图。
过了良久,男人再次动了。他缓缓的走向我,递给我一面镜子。
“这是‘陌尘’‘去’前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你终会用得着。”说完,男人便越过接过镜子的我,头也不回的下山去了。
初望那镜子,总觉得分外眼熟,仔细一看,原来竟是那面“落忆镜”。
我匆匆回头想要叫住那男人一问究竟,却发现身后空空如野。没有男人,没有山,没有风……什么也没有。天地间仿佛只余下我自己。
不,不光是我自己,还有它!那面镜子仍紧紧握在我的手中。
我低下头望着它,镜子里映出一个陌生女人的容颜,而那绝对不是我。
女人的脸很美很美,美得仿佛不真实。但这张美丽的脸此刻却微锁着眉,眼里显着忧郁的颜色,让人感觉到她是那般的不开心。
“你是谁?”我轻声的对着镜子里的人儿问道。
镜子里的人没有说话,只是仍用那双忧郁的眼望着我。我的心里猛的抽动了下,不明原因的慌了起来。说不清楚为什么,我突然很讨厌这面镜子,我发疯了般猛的将手中的镜子向地上掼去。镜子无声的落在地上,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碎裂声。只是在镜子落下的地面,微晕出一圈红。
慢慢的,腥红的颜色越晕越多,滋滋的自镜下冒了出来。那些好像血一般的液体,慢慢的流淌了过来,浸过我的鞋底。
这是什么!
我惊慌失措起来,不断的向后退去,在我走过的地面,印着一串鲜红的脚印。
不!不要!不要过来!
当我大汗淋漓的醒来时,就象此刻这般呆望着天花板。梦里中除去面孔的样子,其余的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
我的视线自天花板移至另一边挂在衣架上的外套上,那里正放着那面名唤“落忆”的奇怪镜子。我不明白为什么它会进入我的梦里,它跟梦里那个白衣的男人以及那个叫什么“陌尘”的人有着怎样的关联。亦或是,这些人,跟我有着怎样的关联。
也许那只是单纯的一个梦罢了,但我却隐约中感觉,一切似乎并非我期待的那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