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戒》雨恨云仇伤流景

6、 Chapter 6-1 周浩去找袁

　　周浩在二队会议室里发呆——究竟怎么才能找到达克儿呢？离达克儿发邓桦的通知单的时间可是越来越近了，可现在还找不到达克儿人影呢，韩灏的事达克儿肯定已经查到了……这时候应该已经快查到罗飞了吧，然后彭广福，然后——韩灏炸了熊原……不行，一定要在这之前找到达克儿。可他在哪儿呢，怎么突然感到脑力活不适合我了呢，是因为肾结石么？唉，唉我干嘛直接和达克儿比脑力呢，烧脑本就不适合我，我可以在罗飞之前找到袁志邦或者现在应该说是黄少平，“小李，小李…”周浩跟小李喊到。
　　“怎么了队长？”
　　“给我查个人……”

　　周浩站在黄少平的这个不足20平米门口堆满垃圾的小平房谦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人呢？怎么没人？
　　周浩就在屋里看着这个比自己想象还差的房间，一张堆满了破烂和一床黑的不像样子的被的床占据了大半的房间，或者也许还不能称之为床，只有几个微腐的木板还在苦苦的支撑，门口一个简陋的铁架上放了个脸盆，旁边是两大袋的空瓶子，剩余的地方则是被一个小桌子占据了旁边依着墙有一个堆满了破烂的椅子。蓬顶上挂着一只满是灰尘的灯泡，它黑的有点让周浩怀疑它是否还会亮了，不过这也是似乎就目前来看，家里唯一的电器。对了，床上还挂着一个老式撕挂式的日历，这是什么？不会是为了告诉别人他的生活是有期许的，他对生活还是有幻想的吧？谁会这么傻的相信，要是真有希望，怎么没看见镜子呢……
　　吱、吱门被推开了，黄少平拄着手里的拐杖艰难的进来。周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到后退了一小步，就算来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刚刚进屋没人便分心他事了，这么听见声音猛地一回身，看见黄少平那张满是烫伤褶皱的皮肤上还肆虐纵横着伤疤，还是禁不住后退了小半步。
　　“你是谁？”黄少平依着拐杖缓步进来，用仅剩的一只充满血丝翻滚着眼皮的眼睛盯着周浩问到。
　　“警察，看不出来么？”说完便从警服了掏出了警证亮了下，可是在拿出来时，却突然被黄少平一下子从手中抽走了。
　　黄少平坐下把拐杖放到一边对着门口的光亮，眯着仅存的一只眼睛看着周浩的警|官|证念到，“周、浩”接着把证还给了周浩，“不好意思周警官，我这儿这么多年也没人来过，回来看见屋里有人也吓了一跳，周警官那你是来？”
　　“就是问问很久之前的一个案子，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了？”
　　“很久之前的案子？你是说12年前的那场爆炸案么？”
　　“不是，或者可以说是不光那起。”周浩弯下腰，直视着黄少平说到。
　　“哦？那还有什么这么多年我连人都没见过几个，就连那起爆炸案都已经过去12年了。”黄少平疑惑的向周浩说到。
　　“好，那就说12年前的那场爆炸案。”周浩拉了一个旁边满是破烂的椅子，抖了抖……坐在了黄少平对面，“当时发生了什么？”
　　“我当时看见了两男一女进了仓库……”黄少平缓缓的回忆道，却一下子被周浩打断了。
　　“我要的可不是当年黄少平的笔录。”周浩盯着黄少平道，“或者可以说我想要你——”周浩边说边向前探过身子，缓缓起身盯着黄少平“要你袁志邦的笔录。”且便说时猛然拍了下旁边的桌子道。
　　袁志邦转过头看着周浩拍在桌子上的手问到，“周警官，你在说些什么？袁志邦是谁？”
　　周浩挑了下眉，嘴角上扬不禁笑出了声“呵～”接着说到，“都是明白人这样没意思吧，介意我抽支烟么？”然后没等袁志邦回答，便拿出烟冲袁志邦问道，“抽么？”
　　袁志邦点了点头，周浩给他点了支烟，然后给自己也来了只。
　　袁志邦吸了口烟：“周警官想听什么？”
　　“什么都无所谓，我不在乎真相究竟是什么。”周浩把烟缓缓放在嘴边，猛的吸了一大口。
　　周浩把烟闷在了嘴里，听袁志邦问到：“那周警官你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周浩向后靠在了椅子上，闭上了眼睛把嘴里的烟吐了出去，开口到：“双鹿山公园枪击案，韩灏。”
　　袁志邦没说话，抽了口烟就那么看着周浩。
　　周浩还是没抬眼顿了顿继续到，“法律不能惩戒所有人，达克儿也不能。”
　　袁志邦动了动嘴唇，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往周浩的方向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法律不是道德的底线，那你替天行道是为了捍卫法律，还是为了道德？”周浩睁开眼睛看向袁志邦。
　　“总有罪恶,散落在被人忽略得角落里,慢慢地生长,一旦它没有被割除,就会让善良和正直的人们感到失望。”袁志邦低头看着手中的烟说到。
　　“那么你呢，你的罪恶呢？孟芸、黄少平怎么办，去用你这一身的伤疤去赎罪吗？真是可笑，用杀戮开启你的正义之门，那么它必定不会善了。你怕自己会手软，无法真正和警察站到对立面，便杀了孟芸好黄少平……那你怎么不杀罗飞呢？下不去手，还是想在以后的游戏中找到一个更有意思的对手或玩家？”周浩一边嘴角弧度上扬，眼睛似笑非笑对袁志邦说到。
　　“执法者本身就是在违法，只有那场爆炸才能证明我的死亡，我才能成为Darker，惩戒和拯救更多人。Darker就是这个社会没有档案，没有记录的存在，虽然生活在黑暗里，但却带给罪恶光亮的存在，让这些罪恶无处藏身。我知道生命不能用数量来衡量，所以在一切结束时，我自会赎罪”袁志邦说完丢掉了手中的烟头，用脚碾了碾，接着道，“就罗飞或其他警察而言，因为我们已经处于不同阵营，即使互相欣赏，即使我们在追求同样的正义，但为了维护各自的规则，见面后却只能拼个你死我活。你要杀我，我也要杀你——这就是警察和杀手的故事。为了惩治罪恶，我们都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这牺牲是为了保护更多人的利益。所以我们之间的杀戮，是没有无辜可言的。”说完这番话之后，袁志邦深深地叹了口气，又道，“而除此之外，我没有杀过任何无辜的平民。即便是我抓来当作替身的黄少平，他也犯下过必死的罪行。”
　　“可是你只凭借自己的是非观惩戒罪恶。只要是威胁到你，或者是妨碍你执行计划的警察，你就会杀了他，对吗？”周浩有点好笑的问道。
　　“对，就像战争一样，每一个战士的牺牲都是值得的。你之前问我为什么不杀罗飞，是因为鲶鱼效应。”
　　“鲶鱼效应这和鲶鱼效应有什么关系？”周浩表示不解。
　　“因为他的存在，Darker也将充满活力，永不敢松懈。所以我不会让他死的……我已经不能再教Darker了，而他将成为他今后最好的对手，同时也是最好的老师。”袁志邦解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