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妖》风物志

85、北魏年间10 依然是短小

　　等待的日子并不漫长，尤其是对毕方这种虽然时间多却会给自己找乐子的。
　　趁着雪没化，毕方找酒家买了一些好坛子，领着崔煜去罕无人迹的深山灌了几坛最满意的雪。
　　一边利索挖雪，毕方露出几分不满。
　　“这里的雪还是差了点，不过也还行。崔煜，你别走神了，挖的地方不对，手再往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继续！”

　　对于自己被毕方拉出来做劳力这件事，崔煜没有半点不满，带着疑惑勤勤恳恳小心翼翼用手挖出雪放进一边清洗过的坛子里。
　　他又挖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毕姑娘，不知道这雪是要做什么？”

　　被打断了走神的毕方没好气道：“当时和你说的话都忘了吗？”
　　崔煜有点不好意思，当时听毕方说要和自己去山里实在太兴奋，根本没听见后面的解释。
　　看了眼安静下来的崔煜，毕方觉得自己的言行实在有点奴役人的味道，毕竟她一直把人族当做一群小娃娃，自己有点做长辈的觉悟，到底还是不好苛刻，想到这里的同时也觉得崔煜很不容易，她心里微微动容，无声叹了口气，恢复了平日的语气解释起来：“我预备藏在旅馆的地窖里，雪不会化，可以等到来年酿酒或是夏日冰梅子吃，味道都比用水好很多。”

　　原来是这么个道理，崔煜觉得很长见识，一边忍不住吐出个一直想问的问题：“毕姑娘，你酒量很好，每天都能见到你在旅馆点酒喝。”
　　听到这个，毕方倒是忍不住笑了。
　　“你说得好听，见到我点酒。不是每天都特意去旅馆看我喝酒吗？”
　　崔煜知道毕方和一般姑娘不一样，但到底不知道她竟然是这么个天真洒脱的性情中人，虽然两人关系已然十分好，听到这句几近调戏的话还是不知怎么还口。
　　在极短暂的时间里，崔煜想到前面的话还没说完，僵硬开口道：“毕姑娘，你方才说要把这些雪放在旅馆的地窖里？那里东西太乱，容易弄坏坛子，到时候雪就全没了，而且难道你还要在那旅馆再住一年？如果你不住那里，这雪怕是不好在旅馆放，搬运之间也极易损坏。我家也有个地窖，里面常年存着冰，是专陛下赏为我父亲的那些酒设的，我父亲并不爱喝酒，那里几乎很少动，毕姑娘的雪坛也可以放得下，不知毕姑娘意下如何？”

　　毕方这回是很真的笑了，不再是玩笑，同时很认真表达了自己的谢意：“你说的那些问题我也想过，但除了旅馆我再没别的地方去，不过既然崔公子愿意帮助我，那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崔煜被毕方这种真诚不做作的性格撩动了心弦。

　　这时候，采雪已经到了末尾，崔煜看她还准备拿起最后一个坛子继续挖，忍不住说点话：“毕姑娘，你先放下吧，我手中的快完了，到时候总不能让我一个大男人看着你做事偏偏自己袖手旁观吧。”
　　毕方继续拿起最后一个坛子，接着前面的挖雪动作，继续笑着：“崔公子一向这么照顾朋友？偏我倒认为女子何处不如男，需要男人们层层保护。”
　　毕方的训很有道理，崔煜不能反驳，这也是他一直思考的问题，有言是巾帼不让须眉，除了原本的气力小，女子何处不是要比这些男子强，但偏偏女子言行太拘束。
　　更让人叹惋的是，这些女子并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只会五十步笑百步相互攀比。
　　所幸，毕方不是这样的。
　　崔煜笑望毕方，点头：“毕姑娘说的是。”

　　毕方怪不好意思的，这话她一直想说，这些人热爱规则，偏偏制定规则的人才是最不遵守的，而男女的不平等更是如此，女人们作茧自缚，实在可悲可笑。但可能这些人没一个会赞同她的观点。
　　没想到崔煜还蛮可爱的，毕方想。
　　“那就如你说的，把雪坛寄放在你家地窖，到时候还要托你照料了。”
　　崔煜一如既往温和笑，突然想起最重要的事。
　　“毕姑娘，我父亲订了明日天福楼，明日上午我来接你。”

作者有话说

　　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