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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楚怀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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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红鸾慢慢苏醒过来,她根本没有受伤,只是受到了惊吓,她还没有调匀呼吸,就发现身边立着一个庞然大物,一垅红衣,炎纹箭袖,内衬紫红平素纹、赤炎滚边直裰,腰束绯红、嫣红、珍珠红三色丝攒花长穗玉带,风掀起红袍的一角,露出里面穿着的白绫袜、红银两色相间的皮履,虽是这么惹眼的红袍加身,可是他身上却有一股凉薄的气息,与这火热的红形成鲜明的对比,似是这浓墨重彩的红煞了他的风景。
他是谁?我为何能看到他?我没有握他的手啊?!月红鸾心里不住的疑问,由于受到惊吓还没缓过来,肉嘟嘟的小脸上蒙上了一层红晕。
“你是在想我是谁?为何能看到我?”男子用冰凉的口吻说道,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怎么知道?”月红鸾杏眼圆睁,这人难道会读心术?
“你脸上写着呢。你不会还沉迷在那怪物的障眼法中吧。”男子白了他一眼。
正在这时辰礼东醒了过来,双手揉揉眼睛,许是刚刚受伤了,禁不住咳了一声,看见月红鸾再跟一个陌生男子说话。
“哥哥你醒了!”月红鸾红扑扑的小脸上洋溢着喜悦,三步并作两步跳到辰礼东身边。
“咳咳……”辰礼东咳出血来,白色小提花雪白滚边的长袍上印出点点鲜血,像山间的红梅,慵懒的躺在白衣上盛开。
“你受伤了?”男子剑眉一皱。
“没事,没大碍。”辰礼东有些费力地站了起来。
“看你的打扮,是南方人?”男子上下打量着他,眼里尽是猜疑。
“是的,请问公子来自何处?”辰礼东彬彬有礼地问道,只是气息有些微弱,嘴唇泛白。
男子像是没有听到,并不回答他的话。
转身看向月红鸾,定睛一看,发现了天姚珠,他一把抓起天姚珠,仔细的看了看。
“这是你的东西?”他看着月红鸾清澈见底地双眼,似乎想看破什么秘密。
“是的。”月红鸾的眼睛被天姚珠映的通红。
“怎么证明呢?”
在一旁的辰礼东看不下去了,“不用怀疑了,她是北诏月氏的传人,公子气度不凡,如果我没有猜错,该也是北诏人吧。”
男子顿了顿,没有回答。
“小月,过来!”辰礼东示意月红鸾过去,用白苏冰雾在她的眉心处一划,北贪之力涌泄出来。月红鸾心里暗暗不爽,这个北贪之力,不想让它发挥出来时,它就一直流出,想让他发挥作用时它却不好用。
男子微眯了下眼,似是在对这种力量的玩赏,对着辰礼东:“那你是谁?怎么会和北诏的人纠缠在一起,你着一袭白色长袍,料子尚好的白锻织锦,绣工是苏绣,你是南诏贵族?”他将心中的怀疑说了出来。
辰礼东决定摊牌,向前对着男子作揖:“不错,我是南诏族人,我叫辰礼东,但是我和南诏的关系有点复杂,实在是有难言之隐,望公子体谅,等到时机成熟之时,在下定将事实和盘托出,不敢有丝毫隐。”
男子见他一副真诚的样子,暂且相信了他,便以礼相待,扶住他的胳膊,“公子不必多礼,即是有难处,也不好强人所难。在下楚怀柔,望多多指教。”
“怀柔,怀柔,以柔克刚,好名字,楚公子定是见识不凡?”辰礼东谄媚地笑笑。
“你们怎么会闯入这秘境呢?”楚怀柔并不想接他的话,将话锋一转。
“这个嘛,一言难尽,我们像是被什么吸进来的……”辰礼东手托下巴,若有所思。
“是北贪之力”,楚怀柔打断他,“北贪之力吸引一切与它属性接近的东西,与其说是你们被吸进去,不如说是主动来吸收能量的,小月还不能很好地控制她的力量,以她的功力还不足以控制树木,不是吗?”他看看月红鸾。“你叫月什么?”
“月红鸾。”
“红鸾……红鸾……瑞草唯承天上露,红鸾不受世间尘。不错的名字。”楚怀柔的嘴里嘟囔着什么。
辰礼东打断了他:“我说楚公子啊,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个地方说话啊,那怪物随时可能出来找麻烦的。”然后左顾右盼,摇头摆尾,认真地观察着敌情。
“你就那么害怕肥遗那只怪鸟,如果我没猜错你的力量应该是水属性的吧,亏你们还相克呢,你怕什么?”
“那家伙叫肥遗?肥什么遗,明明就是只喷火大鸟,切……”辰礼东表示不屑。
“那我带小月走,你自己在这享福吧,”说着,刚要走,辰礼东一把拉住楚怀柔的袖子,“带上我。”
一道红光划过,他们已经来到了树林外,远远望去森林还是那么平静。
太华山的风在低低地哀嚎。
“楚公子,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辰礼东接上话茬。
“我云游各方,四海为家,路过此地,听附近的村民说,山上有奇珍异兽,便在这山上游历了几天,擎羊、陀罗、肥遗,我都领教过了,这个地方没什么新鲜感了,你们要去哪?”
“我是陪你们北诏小女娃来找羊陀草的,要不,以本公子的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性格才不会来这种鬼地方的。略略略……”说罢冲着月红鸾做了个鬼脸,吐吐舌头。
“羊陀草?你找这个做什么?”楚怀柔反问月红鸾。
“我阿爹让我找的,说是可以帮我控制体内的北贪之力。”
“羊陀草控制北贪之力,哈!天大的笑话啊,羊陀草这种阴邪之物,怎么会控制北贪之力,只怕会让北贪之力更难控制吧!”
“就是说增强北贪之力?!”辰礼东插了一句。
“可以这么说吧,目前对小月来说不合适,不过,等到小月可以掌控身上的北贪之力以后,倒是件不错的宝物!”楚怀柔意味深长地看看月红鸾,眼睛里隐约闪动某种神秘的光芒,他对北贪之力似乎有特殊的感情。
“即是这样,我们就可以先上山取了那擎羊和陀罗的内丹,以备不时之需。”辰礼东提议。
“你的伤怎么样?”楚怀柔问辰礼东。
“不碍事,我用白苏冰雾可以暂时将我的伤口封住,等找到解药再说。”
“我听周围的村民说,肥遗的火毒,可以用玄冥顶的碧株仙草清除,看来我们势必要登一趟玄冥山了。”
正说着,一阵阴风怒吼,一团紫色的云气裹挟着风沙卷土而来,风沙散去,一位高大魁梧的男人徐徐走来,沉重的脚步声响彻整片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