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红鸾》玉衡瑶光

6、南诏和北诏

　　辰礼东带领月红鸾一路向西，征途漫漫，风沙像刀子一样割在月红鸾稚嫩的脸上，转过一个山头。
　　狂风突然大作，辰礼东刚想用白苏冰雾将月红鸾罩起来，转念一想，试试这个小丫头的功力，于是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依然仙袂翩翩地走着。他身后的月红鸾一把抓起他宽大地衣袖挡在身前，低着头，只用一只半眯着的眼辨别方向，风沙将月红鸾刮得灰头土脸的。
　　辰礼东怜香惜玉的心触动了一下，随即他决定狠心一次，将月红鸾的力量逼出来，月红鸾幼小的身躯根本经受不住这少阳山山顶的阴风，一阵阴风怒吼，“嘶”的一声辰礼东的袖子破了，月红鸾被风卷挟到天上，啊啊啊……惊慌的叫起来，手里还攥着辰礼东残破的衣袖。
　　正当辰礼东反应过来时，月红鸾的四周多了一张用藤蔓包裹成球形的网，这些藤蔓像人的血管一样，里面似乎还有血液在流动，辰礼东心里默默的说出了四个字“聚血赤蔓”，证实了他的推断，月红鸾在藤蔓的保护下安全着陆，一触到地面藤蔓就消失了。
　　“小月，还决定要去吗？”辰礼东平静的问。
　　“去。”她看到了身体周围蔓延的藤蔓，有些惊魂未定，但是动摇不了她取羊陀草的信心。
　　“既然这样，那我问你，你的聚血赤蔓练到什么层级了？”辰礼东发现月红鸾对自己的力量十分生疏。
　　“刚刚那个叫聚血赤蔓？”月红鸾不解。
　　“是呀！小傻瓜，连这个都不知道。”辰礼东用手摸摸小月的头，满眼宠溺，认真的说“这是北诏月氏独有的力量，木属性，需要不断收集人血、动物血来增加它的威力，当然它也会主动吸引它的‘美食’，聚血藤蔓的力量源泉就是北贪之力，北贪之力代代相传，且继承人都是女子，在上一代力量将枯竭时传给下一代，下一代的成长暗示着上一代的死亡，你阿妈应该已经不在了，我说对了吗？”
　　月红鸾瞪着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辰礼东，好久才回过神来，“原来你都知道，这是公开的秘密吗？”
　　辰礼东歪嘴一笑，用手一甩长发，不忘耍帅的说到，“公开了还叫秘密吗？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是我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的？莫非你也是当事人？”
　　辰礼东一下子严肃起来，一改往昔的嬉皮笑脸，挑挑眉毛说，“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本来是你答应我，帮你取到羊陀草把你的秘密告诉我，现在反而成了我告诉你了，好吧，既然这样，本公子好人做到底，什么都告诉你吧，南诏和北诏是两个对立的部族，数千年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一百年前，南诏因为一个秘密，发动了战争，企图毁灭北诏，可是没有成功，但是却将你们的族人打的七零八落，逃到各处了，而南诏的族人一直聚集在清凌辰府，南诏人都姓辰……”
　　辰礼东话音刚落，月红鸾突然意识到什么，向后退了一步，作势要进攻，引动北贪之力，“你姓辰，你是南诏贼人……”
　　辰礼东立马双手摊开，做出阻止她的样子，“是是是，我是姓辰，可是我不算完全意义上的南诏人……，总之，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想啊，我刚刚还保护你呢，我也对你这么坦白，还告诉你我姓辰，如果我是南诏贼人，哪会告诉你这么多呢？”
　　月红鸾听完她的解释心想有道理，便接着听他讲述。
　　“我接着给你讲，清凌辰府坐落在招摇山的东北清凌地区，那里物华天宝，人杰地灵，钟灵毓秀，物产丰富，阡陌纵横，生活在那里的人都很富足，辰府是清凌最大的府邸，南诏的人就在那里生活，当然我例外，嘿嘿”辰礼东手摸着后脑勺，仰着头，尴尬的笑笑。
　　“南诏的人你都认识吗？”
　　“当然啦，起止认识，他们的力量我都知道呢，梦魂化蝶、木属性，流溢之沙、土属性，贯魄之雷、火属性，当然还有白苏冰雾、水属性，呃……，也就是我的力量，你刚刚看过了。”辰礼东暗暗窃喜，自认为他的气力施展出来还是很不错的。
　　“就是那个像金钟罩一样的大罩子？”月红鸾调皮地说。
　　“什么叫大罩子？！”辰礼东一听月红鸾这么评价他力量，杏眼圆睁，两弯罥烟眉一蹙。
　　“好啦好啦，不是大罩子，像个玲珑剔透的水晶球，可以了吧！”
　　月红鸾抓住辰礼东的两只胳膊，使他原地转了个身，面朝上山的路，“哥哥，我们该走了。”然后仰头对着辰礼东做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嘴咧到腮上，露出满口白牙。
　　辰礼东对她的这个形容还算满意，欣然上路，经过这一番攀谈，月红鸾选择信任辰礼东，尽管她隐隐的感觉到辰礼东身上藏着秘密，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辰礼东是绝对不会害她的。她也就不那么拘谨了，心墙也矮了三分。
　　再向西走，翻过一座山头，眼前的景象有些反常，原本突兀高耸、张牙舞爪的山脉在这里突然断开了，被一片茂密的森林阻隔，这片森林里时不时的传出婴儿的哭声，在入口处弥漫着蒸腾的雾气和不能被常人察觉的蒸气结界，乔木、灌木、藤蔓高低错落的生长着。
　　辰礼东忖度着，心想这片森林生的奇怪还是绕开走好，他拉起月红鸾软绵绵的小手，想用冰雾遮挡，用轻功直接飞过去，谁知刚一离地，他和月红鸾就一起被吸进森林，森林口转换成一个漩涡的样子，巨大的吸力和旋风将辰礼东和月红鸾分开，在月红鸾最后一只小脚被吸进去之后，漩涡又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像两颗石子落入湖泊，涟漪散去后，湖面永恒无尽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