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月湘斓 曼莎珠华碧 ...
-
月湘斓,北诏首领,拥有北贪之力。
曼莎珠华碧霞罗,外披金丝薄烟纱衣,逶迤地拖着宽大地裙幅,上面绣着葳蕤蔓延的藤蔓,裙裾上点缀着细碎的樱花瓣,满头青丝绾成飞仙髻,斜簪一直凤尾玲珑步摇,薄施粉黛,柳叶眉下一双细长的眼眸顾盼神飞,华彩流溢,朱砂色的薄唇间漾着一抹浅浅的笑。
美丽的蝤蛴弯成一道弧线,在红烛下绣着肚兜,明晃晃地烛影将这曼妙的身姿勾勒成美丽的剪影。
倏尔一阵眩晕,如指削葱根的手扶着脑袋,微微颤抖。
一位身着素布袍的男子急匆匆的推门而入,看到眼前的一幕,向着门外催促道:“云姨,你稍微快些,家妻要生了!”
云姨三步并做两步走进屋内,为女子接生。床头的红烛烛火前后摇摆,似一个刚要降生的小生灵,风雨飘摇,前途未卜的恐惧。
随着屋内声声粗重的嘤咛,屋外狂风大作,细嫩的小树连根拔起,天空似一个血红色的大窟窿,岩浆翻滚,将月亮和繁星都吞噬了。
哇……的一声啼哭,一个女婴呱呱坠地,天上的红色渐渐褪去。
“恭喜恭喜,弄瓦之喜,他阿爹快起个名字吧。”云姨眉开眼笑。
阿爹看着女娃娃笑的合不拢嘴,“这女娃印堂又有红色胎记,出生时天空一片殷红,似红鸾星动,实属奇异,就叫月红鸾吧。”
月明星朗,安然静谧,平静的背后往往隐藏着巨大的阴谋,一双眼睛在远处盯着。
翌日,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
不远万里,南诏的宫殿内。
铁棱木作梁,汉白玉璧为灯,镶金边的乌沙为帘幕,范金为柱础。金丝楠木卧榻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着缂丝山茶花,账内卧着一个女子,百蝶穿花大氅慵懒地低垂到地上。
“少主大人,据探子回报,昨晚北贪之力有了异动,似乎北诏的新少主诞生了!”
“哦?”她懒散地拨弄着手上的华美的蝴蝶型戒指,“北诏那些人,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少主不必担心,北贪之力已易主,相信月湘斓那女人活不了多久了,新少主还太小,不成气候,待我这就去收拾了她们。”旁边一位身着月牙白长袍的男子发话了。
“且慢,就你自己吗?!带个随从,就算你武功再高,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是,少主!”男子郑重地行了一个稽礼,风一样消失在大殿上。
北诏,招摇山月府。
月湘斓抱着刚出生的女儿欣喜万分,柳眉杏目间都是对女儿的宠溺,“红鸾红鸾,快快长大……”嘴里不时地念叨着。
“乖女儿,阿妈带你看樱菲。”她走到樱花树下,脸上缀满了幸福,抬头望望天,伸手去接纷纷落下的樱花,落下的花瓣勾勒出一个美丽的倩影。淡天琉璃,风和日丽。
忽然,一阵狂风燥作。
月湘斓秀眉一皱,将在襁褓中的婴儿用北贪之力护住,放在地上。
风沙裹挟着两名男子席卷而来。一名男子身着月牙白长袍,满头飘逸的青丝垂在身后,像在白色宣纸上染上的墨渍,斑斑驳驳,隐隐约约。另一名小厮样儿的男子紧随其后。
“月湘斓,你的死期到了!”月牙长袍在风中掀起一角。
“你们……为何还要对我穷追不舍,两年前,我逃入这荒郊野岭,本想斩断一切,可你们为何还要将我赶尽杀绝,之前的事我早已解释过,不是我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承认!”月湘斓将头一扭,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少废话,先杀了你再说!”
白衣男子将周遭的风沙凝聚成巨大的沙丘,重重地像月湘斓砸去。
月湘斓用北贪之力筑起一道气墙,抵抗着。
这时,月红鸾的阿爹赶来,找不到母子俩他心急如焚,却发现他的妻室被围困在这里。
“你快带小月走,别管我……”月湘斓对着他喊道
“不,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快走啊,别在拖延了。”月湘斓怒目圆睁。
阿爹看情况不妙,权宜之计只好带着小月走。
旁边的小厮看到阿爹想要逃走,追了上去。
月湘斓连忙去追小厮,用聚血赤蔓拦住了小厮的去路,好帮助她们逃走。
身后,白衣男子不断加大攻势,腹背受敌,约二百个回合后,月湘斓已觉得疲乏,北贪之力快要耗尽。
男子乘胜追击,找到月湘斓进攻的漏洞,一个鹰形沙雕追了过去。
月湘斓倒地,花容失色,保持她容貌的北贪之力迅速地流失,她的脸上被皱纹侵蚀,渐渐地皮肤干瘪。
男子不断用沙丘击打着月湘斓,渐渐地月湘斓被打的支离破碎,胳膊、腿、头散在各处。
男子很满意的歪嘴一笑,像是在欣赏一件杰作。
正打算转头想走时,一只手死死的拽住他的脚,像一条蛇盘住了他,他广袖一甩,缓缓流淌的细沙缓缓注入手指缝中,那手握得越紧,沙流的越快,不一会儿便松了他的脚,之后就在地上不动了。
这是月湘斓为女儿做的最后一件事,哪怕只剩一只有意识的手,她也会为女儿多争取时间。
男子环视了一圈,刚刚还在盛开的樱花现在只剩下光秃秃的又干瘪的枝干,似生命已经枯竭,天也渐渐黑了下来,他们打斗了这么久。
“会去哪呢?”男子忖度着,看看周围的景象也没有什么端倪,只好作罢,打算回去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