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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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插着日本国旗的救护车正往司各特路开去，车上，韵蓉穿着医生服蒙着口罩，而黎叔也是一样的打扮。
“止痛针、止血钳、绷带，这些先准备好，待会儿动作一定得快。”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黎叔嘱咐道。
“我明白。”
车停在司各特路137号公寓楼下，救护车后门大开，日本宪兵队扶着一个男人出来，她看去，竟然是明诚！
肩上的伤染红了西装，他惨白着嘴唇，却还坚持着对着南田洋子说着：“开我的车，去梧桐路，梧桐路有他们的一个联络点。如果发生紧急情况，那里就有人去接应他。”
他看起来是痛得讲不出话来了，还是说：“赶紧坐我的车过去，那应该还来得及。”
幸好她戴着口罩，也挡住了所有情绪。
宪兵队的人扶他上了车，南田洋子将自己的证件交给了黎叔，让救护车迅速地开往日本陆军医院。
难怪、难怪车上又准备了一套西装，她还觉得这套西装看着那么眼熟……
雪白的布料被血染得鲜红，韵蓉听着他吃痛的呻吟，眨去眼里的泪意，拿过止痛针——
他突然抓住她拿针的手，另一只手颤抖着举起枪对着她：“行动、代号？”
明诚说着，觉得那双眼眸格外熟悉，然后只听见她回答道：“狩猎。”
他松开手，痛觉似乎让他产生了幻象。
注射了一剂止痛针之后，她扶他坐起来，解开染血的衬衣，这一枪极其精准地避开了大血管和骨头，贯穿伤，子弹也不在体内，只是……
她用绷带好好地给他包扎着，可是绕上一圈再绕上一圈，那血总会又透出来，她只觉得鼻间酸涩——
“韵蓉。”他低着头，忽然附着她的耳畔，这样叫着，她抬眼看着他，毫无意外地让明诚看见这双熟悉的眼眸中闪闪的泪光。
他苍白的嘴唇，还是微微上扬，仿佛在安慰她。
“还痛吗？”
“……再给我打一剂止痛针吧。”他分明是在强忍着。
“好。”
日本陆军医院。
急救床上躺着个中了枪伤的病人，两名医护人员急匆匆地将他推往手术室。
“等一下！”宪兵拦住了他们。
“特高课南田课长的病人，需要马上急救。”黎叔拿出南田洋子的证件，丝毫没有引起怀疑，成功地进入了手术室。
黎叔关上门，明诚掀开白布，起身拿着压在身下的枪。
动作极快极轻，压制住手术室里的医生护士，韵蓉将针管里致命的液体，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躺在手术床上男人的体内。
“撤！”
坐上接应的车，她帮明诚穿上西装外套，打理得跟未受伤时一样。
“疼了吗？”她摘下了口罩。
“没事。我还得回去，待会儿放你和黎叔在路口下车，”他也不怎么敢动左边胳膊，但是现在只能笑笑来安慰别人，“在家等我回来……”他顿了顿，“还有大哥、明台。昨天，你过了饭点才回来，今天我受伤应该是明台下厨，我担心……”
她困惑地皱眉：“担心什么？”
“担心今天的晚饭会很难吃。”明诚说着，原本惨白的嘴唇终于显出了些血色。
韵蓉终于笑了，那眸子显得亮晶晶的，她拿出两盒药：“一盒是之前说好的治心痛病的特效药，一盒是止痛药，实在不行就吃一片，但是绝不能多吃。”
“好。”他给她一个安心的笑。
明楼和阿诚从特高课回来，站在明公馆门前，抬头，看那晚霞天之下的洋房。明台和韵蓉的房间都亮着灯。
“他已经回来了。”这个“他”指的是不言而喻。
明台心里的那团火，终于要爆炸了。
明楼和阿诚进了屋，客厅里是安安静静的，明楼不以为然，而阿诚总觉得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回来了？”韵蓉跑出房间，却看着明台就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站不稳靠着扶手的阿诚，明楼的脸色是铁青的。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摔下去了。”明台的语气是淡淡的，带着些幸灾乐祸的情绪，“你在这家里待了那么多年，上个楼梯都会摔一跤啊。”
“明台！你不要太过分！”她快步走了下去，扬起手，一巴掌差点儿打过去，还是阿诚抓住她的手。
明台走下楼梯，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你干什么？”明楼沉着火气说道。
“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明台一拳打过去，还好明楼闪躲得快，他一鼓作气掏出枪，直指着大哥。
“明台！”
“你疯了！”阿诚也径直掏出了枪，对着明台。
“你想干什么？”明楼又问了一遍，这一次，是语重心长的。
“我要答案！”
“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明楼说，“你敢拿枪对着我，你敢开枪吗？”
“你以为我不敢开枪吗？”明台反问道。
“你把枪放下！”是明诚吼的。
“我为什么要放下！”明台说。
“你先把枪放下！”
“你以为他敢开枪吗？”
“你以为我不敢开枪吗？”
“你把枪放下！”
“我为什么要放下！”
“你以为他敢开枪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敢开枪吗！”明台扳机一扣，枪声响起，原本挂在墙上的那幅“家园”应声而落。
韵蓉觉得脑子听得要炸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