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杏》司暗

13、发生关系 一切结束之

　　一切结束之后，沈杏花狼狈地逃回自己的房间，还好是半夜，李婶没有发现。

　　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在做梦，她没有拒绝，那一刻，她顺从了本心。虽然很痛，却心甘情愿。但是当一切恢复平静之后，她才感到深深的自责。唾弃自己，明明可以挣脱的不是吗，为什么不挣脱，这样你明天怎么面对俞先生。

　　俞家的工作不能再要了，自己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去外面找工作，搬出去。就算会难一点，艰苦一点，也比天天要对着俞先生要好。俞先生醒来会看不起她的吧，不想这样。

　　离天亮没有几个小时了，沈杏花一点也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睛睁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她还是勉强爬起来做了早饭，然后就借口不舒服回到了房间。她想等俞晋言出门之后直接跟李婶说辞职，然后搬出去。

　　俞晋言从床上醒来之后，宿醉让他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空气里有一股陌生的味道。俞晋言的眉头越皱越紧，不仅是头痛，还因为想起了自己昨晚做了什么。

　　他不自觉往旁边看去，没有人，但是床单上的点点血迹却狰狞地提醒着他，一切都是事实，不是在做梦。

　　昨晚，她哭了吧，他记得她的眼泪从脸颊滑到脖颈再滑过胸口，但他依然没有放过她。一切结束之后，他就没有了意识，她是怎么离开的，以什么样的心情和状态离开的。他一瞬间有一种想逃避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那个干净的像一张白纸的女孩。同时，他的心里莫名的有一些庆幸，庆幸自己跟阮暖暖从来都没有正式确立过关系。

　　俞晋言还是起床洗漱了，他自己把床单换了之后才下楼。

　　李婶见他下楼，一边给他端早饭，一边开口问道:“二少爷昨天带着杏花去哪儿了，我都睡下了还没见你们回来。杏花一早起来做了早饭，刚刚说是不舒服回屋休息了。”

　　俞晋言坐在餐桌上，仔细听着李婶的话，听到沈杏花不舒服，连忙开口道:“不舒服怎么还起那么早，今天就别让她做事了，让她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哎！等会我就去看看她。”李婶有些奇怪，今天二少爷怎么这么关心杏花。

　　俞晋言吃完之后就出门了，沈杏花躲在屋子里，是怕看到他尴尬吧，可一直这么躲着也解决不了问题。

　　要是别的女人发生了昨晚的事，早就哭着喊着要他负责了吧。

　　俞晋言出门之后，李婶收拾好厨房的活，就去敲了沈杏花的门。

　　“杏花，李婶能进来吗？”

　　沈杏花停下收拾东西的手，开口应道:“进来吧李婶，我正好有事跟您说。”

　　李婶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沈杏花收拾了一半的行李。

　　“这是干什么？要出门吗杏花，那也不用把衣服都带上啊。”李婶摸不清楚情况，不是不舒服在休息吗？

　　“李婶，我不能在这里工作了。我今天就搬出去。”沈杏花说着又拿起旁边放着的一个纸包递给李婶，“这是我这几个月的工钱，我还欠俞先生很多钱，本来想攒够了一起还的，现在先还这么多吧，剩下的我以后会还的。”

　　因为知道沈杏花没有卡，俞晋言每个月都会取出现金给她。

　　“这......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要走了呢？是不是二少爷欺负你了，李婶去跟他说。”李婶着急道，她是真心喜欢沈杏花的。

　　沈杏花连忙解释道:“没有的，不关俞先生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哪有什么问题，一直都好好的，就昨晚跟二少爷出去一趟，回来就要走。”李婶不相信。

　　“真的是我的问题，谢谢李婶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您就像我的长辈一样，除了我奶，就您和俞先生对我最好了。”沈杏花握着李婶的手，真切地说。

　　“那你还要走，这孩子，好了，那你先收拾着，李婶先出去了。”她要赶紧出去给二少爷打电话，从二少爷早上关切地态度，到现在杏花要走，处处透露着不对劲。

　　“嗯，李婶你忙吧。”沈杏花继续手上的动作。

　　李婶出了沈杏花的房间之后，赶紧跑到客厅的座机前面，拨通了俞晋言的电话。电话才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怎么了李婶，有什么事吗？”俞晋言率先开口。

　　“二少爷，可不是出事了吗，杏花在收拾东西，要走呢，这事儿您知不知道。”李婶语气焦急，她不希望沈杏花离开。

　　“什么？”俞晋言打着方向盘的手突然顿了顿，他赶紧把车停靠在路边，“你说她要离开？”

　　“是啊，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问杏花，她就说是自己的问题，别的也不跟我多说。”李婶回答道。

　　“李婶，我人在去工地的路上，现在就回去，无论如何，你帮我拖住她，我回来之前，不能让她离开。”俞晋言调转车头，向别墅开去。

　　“好的，二少爷要快点，我看杏花那丫头是下定决心了。”李婶挂了电话，又走向沈杏花的房间。

　　俞晋言把手机扔在一边空着的副驾驶上，脸上的表情非常凝重。他想过她会逃避，会躲着他，但是他没想到她竟然会选择直接离开。还好自己早上关照了李婶一声，要不然，她就要这样一声不吭的消失了。

　　一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那个白皙温婉的女孩了，俞晋言的心里就生出一阵烦躁。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她想这样一走了之，有那么容易吗？他怎么感觉在这件事上面，他们的男女关系像是换了一样，一般要逃避的不都是男人，女人等着被负责就好了。

　　沈杏花收拾好东西之后，就要跟李婶告别。

　　“李婶，那我先走了，您尽快让俞先生给您再找一个帮手，您腰不好，重活暂时先不要做。”沈杏花最后交代着。

　　“杏花，你这一走，李婶也舍不得，再跟李婶说说话吧。”李婶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二少爷怎么还不回来。

　　“李婶，我也舍不得你，可是天色也不早了，我要走了。”沈杏花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道。

　　“还早，还早。”李婶尽力劝着，这时，外面传来汽车的引擎声，李婶松了口气，二少爷总算是回来了。

　　俞晋言阴着一张脸从外面进来，直愣愣的盯着沈杏花手里的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到我书房里来。”俞晋言说完就率先上了楼。

　　沈杏花从他进来开始就低着头不敢看他，脸涨得通红。俞先生很生气，应该是以为她在做了错事之后又要逃跑。

　　“杏花，上去吧，跟二少爷好好说说。”李婶从沈杏花手里接过她的行李包，对着沈杏花道。

　　沈杏花鼓起勇气走上楼，那就面对好了，就算被嘲讽奚落，也是她应得的，到时候俞先生应该也不想再见到她了，她就可以没有心理负担地离开了。

　　沈杏花敲了敲门。

　　“进来吧。”俞晋言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沈杏花推门进去，看到俞晋言靠着书桌看着她，手里还有一根燃着的烟，她慢慢走了过去，站在他身前低着头小声道:“俞先生，对不起。”

　　俞晋言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他看着眼前低着头的沈杏花，开口道:“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沈杏花？”

　　俞晋言一般都不会叫她的名子，这次是很生气吧。

　　“对不起，昨晚您喝醉了，我却趁着你醉酒做了那样的事，我没有脸留下来了，请您原谅。”

　　听了她的话，俞晋言哭笑不得。虽然他昨晚喝醉了，但是发生的种种他都记得。他撕了她的衣服，把她压在身下，不管她的感受，只顾自己一时的欢愉。看着她的眼泪不停流下，也没有停止。

　　“你是这么想的？沈杏花，你抬起头来看着我，昨晚是我强迫你的。”俞晋言看着沈杏花，一字一字道。

　　“不是的，我可以走掉的，但是......我没有，我......都是我的错，俞先生喝醉了。”沈杏花看着俞晋言的眼睛，吞吞吐吐地说。

　　“我是喝醉了，但是我记得昨晚发生的所有事，你的样子，你的表情，所有细节。”俞晋言盯着沈杏花的眼睛，不准她逃避。

　　俞晋言的话让沈杏花又想起了昨晚的种种，更加无地自容。俞先生把所有的事都揽在他自己身上，这让她更加羞愧。

　　“不管怎样，俞先生，我想离开这里，出去找工作。”

　　俞晋言把没有抽完的烟狠狠地摁在烟灰缸里，这个沈杏花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

　　“我说了，这跟你没有关系，你可以留下来，不用离开。”

　　“可是我已经决定了。”沈杏花觉得俞晋言的眼神越来越凌厉，又低下了头。

　　“那你欠我的钱呢？”俞晋言劝不了她，只好不要脸一次了。

　　“这几个月的工资我都给李婶了，剩下的，我攒够了会还给俞先生的。”沈杏花解释着。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就这么跑了。”俞晋言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这么睁眼说瞎话过，他知道，沈杏花一根筋的性子，这种事情都能把错揽在自己身上，欠他的钱肯定会还的。

　　“不会的俞先生，我真的会还的，您相信我。”沈杏花着急道。

　　“这样吧，你等把欠我的钱都还清了再走，到时候我也不拦着你。”俞晋言显然把这当成最后一把救命稻草了，早把以前信誓旦旦说不用还的自己忘了。

　　俞先生不相信她，沈杏花没办法，想了想只好妥协。

　　“那好吧俞先生，我以后肯定更加本分，努力工作，那我先下去了。”不想跟俞晋言单独多待，沈杏花转身离去。

　　俞晋言摸了摸鼻子，他还没同意她离开呢。更加本分，要本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