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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回小云村安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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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俞晋言把沈杏花带到别墅之后,她一直不肯进屋,甚至连院子都不愿意进。任凭俞晋言和李婶怎么劝都没有用。
因为一会儿就要出发回小云村了,她觉得自己把骨灰带到俞先生的家里是不吉利的事情,她在外面等着就好。
俞晋言会卧室拿了些东西,不想让沈杏花多等,他尽量放快速度,而这个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暖,有什么事吗?”
“言哥哥,我明天上午的飞机飞伦敦,你一定要来送我啊。”阮暖暖的声音甜甜的,显得娇俏可爱。
“明天?明天我有事情不在北京,可能没有办法去机场送你。”俞晋言皱了皱眉,正好是明天,肯定赶不回来。
阮暖暖以为俞晋言还在生她的气,任然撒着娇,“言哥哥,我知道你肯定还在生气,我保证以后有什么事再也不瞒着你了。你一定要来送我。”
“明天真的不在北京。”俞晋言有些头大。
“那你明天有什么事情,在哪里?比送我还重要。”阮暖暖有些生气,她这一走,就又好长时间见不到他了,这几天他也没找她,从来没见他这样过。
“我要送沈杏花回她老家。”俞晋言并没有隐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沈杏花?你家那个新保姆吗?言哥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送一个下人去老家,她自己不会坐车吗?”阮暖暖语气不太好,她上次在言哥哥家看到那个沈杏花的时候就打心眼里不舒服。
“暖暖,保姆只是一份工作,并不是什么下人。”俞晋言听到下人这两个字有点不舒服。
“伺候人的就是下人,言哥哥,一个乡下来的村姑,你是不是太放在心上了。”阮暖暖有些口不择言。
“我不想再跟你探讨这个问题了,暖暖,每个人的出身是没有办法选择的,这并不应该被歧视。好了,就这样吧,到了英国要好好的,我抽空去看你,再见。”说完,俞晋言就率先挂了电话。
阮暖暖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这是言哥哥第一次主动挂了她的电话,居然是为了那个村姑。
不知怎么的,她心里有些不安,甚至想到不去英国了。但是从小到大的骄傲让她不愿回头。不可能,言哥哥对她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是那个长相普通的村姑可以动摇的。她昨天从周宇那里知道了,沈杏花的奶奶死了,言哥哥只是觉得她可怜而已。
她到英国之后,好一段时间见不到他,他肯定会想她的,到时候去英国找她,撒个娇卖个好,他们就会跟以前一样甜蜜。
“怎么了暖暖,晋言他说了什么?”阮暖暖的母亲陈婉云见女儿脸色不太好,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妈妈,言哥哥出差在外地,明天不能来送我了,人家有点不开心嘛。”阮暖暖努力露出笑容,不想让母亲担心。
“你这孩子,晋言的工作要紧,你又不是不回来了,要懂事知道吗?”陈婉云是知道俞晋言对阮暖暖的心思的,就是自己女儿,凡事不知轻重。
“知道啦妈妈。”阮暖暖搂着母亲的脖子撒着娇。
只可惜,她不知道,这是她这一生里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因为这个错误的决定,让她以后为了挽回,犯下了更多不可原谅的大错。
送沈杏花回小云村的路上,俞晋言一言不发,几个小时的路程两个人相对无言。
到了村子里之后,俞晋言直接把车来到了沈杏花家门口,一路上看见车子的村民忍不住好奇跟了过来。
王婆子见沈杏花下车,手里捧着一个包裹,却不见沈奶奶跟着下车,便忍不住开口问道:“杏儿,你奶奶呢,怎么没跟你一道回来,是身体还没大好吗?”
听王婆子这么一问,沈杏花的眼圈又忍不住红了,她抱着沈奶奶的骨灰盒小声道:“王奶奶,我奶没熬过去,我这次回来是给她安葬的。”
王婆子一听,情绪激动,她抹着眼泪开口道:“哎呦我的老姐姐呦,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去了。留下可怜的杏儿一个人,这人怎么说走就走了。”
沈杏花走过去安抚着王婆子,自己却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王奶奶,您别伤心了。”
“可怜的孩子。”王婆子拍着她的肩膀,自己最难受不过了,还要安慰别人。
“杏儿,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王婆子抹了抹眼泪,关切地看着沈杏花。
“我把奶安葬好之后,还要去北京,我还欠我老板的钱。之前奶住院的时候,多亏了老板替我垫了钱。”沈杏花说道。
“是那个车里的老板吧,怎么这么好心,会不会是对你不怀好心?”王婆子看了一眼坐在车里的俞晋言,小声说道。
“没有的王奶奶,俞先生是好人。再说了,俞先生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女朋友,他看不上我的。”沈杏花连忙解释着,她不希望有人误会俞先生。
“那就好,那就好,走,我带你去村长家,商量一下我那老姐姐安葬在哪里。”王婆子听她这么说,稍稍放下心来,带着沈杏花向村长家走去。
等沈杏花从村长家回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半夜了。她走近自己家,发现俞晋言车里还微微亮着,见她回来了,俞晋言拉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怎么样,老人家安葬了吗?”
“还没有,村长找了人,我付了工钱,棺木有现成的,但是墓碑要刻的,最早也要明天下午才能送过来,到时候立了碑就算行了。”沈杏花小声解释着。
俞晋言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四周开口问道:“你们这里有旅馆吗?”
“没有,俞先生要是不嫌弃,今晚住我家吧。”沈杏花低着头,自己家实在太差了,要不是没有办法,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开口的。
“那就进去看看吧。”俞晋言想了一下,好像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跟着沈杏花进了那两间土砖房。
外面一间一分为二,中间被拉了厚厚的粗布帘,里面被隔开的一半放了一张床,这就是沈奶奶睡觉的地方。
沈杏花住在里面的一间。虽然日子过得苦,家里却被她打理地干干净净。这次有一个来月没在家,桌子凳子都落了灰。沈杏花打来水,先用湿布擦了一遍,又用干毛巾擦干水,才让俞晋言坐下。
“俞先生,您先坐一下,我去里面给您换上新的被子和铺盖,没有人用过的。”沈杏花不可能让他睡沈奶奶的床,那么就只能睡她的床。之前打了新的被子,她还特意缝了被套床单,到现在都没舍得用。
俞晋言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沈杏花取出新的棉被铺盖,天气已经入冬了,北方的冬天都特别冷。还好这床棉被本就是打着过冬的冬被,足足有十几斤。不比城里的羽绒被蚕丝被轻巧,但是也很暖和,不知道俞先生能不能盖得习惯。
“俞先生,床铺好了,您去里面坐着吧,里面暖和。我去给您烧点水。”不等俞晋言说话,沈杏花就向厨房走去。
俞晋言走进沈杏花的房间,她的床摆在左手边的位置,床的四周都贴满了报纸。床上的蚊帐还没有拆,用两个黄铜色的钩子勾在两边。床上的被子床单看起来是新的,颜色依然是素净的浅蓝色。他坐了上去,摸了摸床上的被子,很厚,还算软和,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没多久,沈杏花就端着一个木盆走了进来。
“俞先生,在这里不方便洗澡,您洗个脚吧。”沈杏花放下木盆,接着道:“你先用着,我一会儿进来把水端走。”
“好。”俞晋言应着。
这一晚,并没有俞晋言想象的难以入睡,相反的,他睡得特别好。厚厚的被子压在身上,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或许是白天开车太累了吧。
沈杏花却是一夜都没有睡好,让俞先生住在这种地方,她心里的不安一直都放不下。养尊处优的人怎么能在这里待着呢。
第二天一早,沈杏花起来简单地做了早饭。她见俞晋言没有起来的意思,在锅底捂了写柴火。又在外面房间的桌子上留了一张字条,告诉他早饭在哪里。然后就去村长那里了。
等沈杏花回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钟了。俞晋言坐在车子里等她。
“有没有要带走的东西?”俞晋言见她回来了,问道。
“有,我去拿几件冬天的衣服。”沈杏花小声答道。
“衣服到了北京买新的好了。”俞晋言还是觉得她的那些衣服太......朴素了一些。
沈杏花不说话。
见她这样,俞晋言也没办法,“那你快去吧,天不早了,还要回去。”
沈杏花这才转身回去拿衣服。
这天下午,沈杏花又跟着俞晋言回到了北京。医院退回了剩下的11万医药费,她在当天就还给了俞晋言。剩下的,她要一直工作到还完因为吃住都不用花钱,按照俞晋言给的工资,两年就能还清。然后她就回小云村过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