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能女主的华丽之战》风清窈

12、第十二章 万能女主的陷落

　　庄然最近接了一个非常大的项目，如果成功，公司明年就上市有望。为了手里的股票能成为买房娶媳妇的第一桶金，程序员们忙得恨不得把床都搬到公司，而作为总裁首席助理的万宁更是忙得脚打脑后跟。

　　这个资金雄厚的半政府项目机会难得，为了争取到这个项目，庄然光筹划时间就长达一年八个多月。前期准备时，庄然只要一个电话，万宁不管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都要马上跑回公司为各种头脑风暴会议做准备。为了跟上庄然的节奏，万宁白天基本上没有休息时间，就连中午跑步都在看资料。

　　因为项目跟政府工作有关，第一手的客户体验和需求极为重要。为了给庄然提供有用的资料报告，万宁甚至利用周六周日的休息时间跑到大街上拉人做问卷，期间甚至因为中暑而昏倒了一次。

　　竞标会即将召开的前一周，公司所有人都绷紧最后一根弦，咖啡红牛可乐成桶成桶地喝。在如此繁重的工作量和压力之下，本来沾枕头就着的万宁却失眠了。

　　加班到深夜才回家的万宁每天都躺在床上看着第一抹日光从天边亮起，然后伸手按下床边还未到设定时间的闹钟。褪黑素，安眠药在此刻通通失去了作用，万宁每日都在难以言说的焦躁中起床，洗漱，跑步，按部就班地过着生活。

　　上班，做项目报告，看项目程序。每当万宁打开word想写点什么时，庄然和其他程序猿忙碌抓狂的模样就浮现在她眼前，让她根本提不起劲写小说。

　　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到底要得到什么？我到底。。。想得到什么？万宁呆呆地望着镜子里疲惫脸，深深地叹了口气。

　　“晚上不回家了，冰箱里有牛排，你自己煎来吃吧。哦对了，麻烦你去宠物店接一下建宁。”在门口处换鞋的万宁无精打采地对沙发上的商觞说道。商觞有没有回答万宁已经顾不得了，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匆匆忙忙地推门出去了。

　　商觞喝了口果汁，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最近的万宁，似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无比阴郁的黑气，不仅是日常的小说更新，就连那篇火遍网络的《曦之殇》都没有了下文。商觞实在不想承认，偷刷万宁的贴吧和微博主页已经成为了他每天的日常。

　　“看来真的很忙啊。。。”商觞低声自语道，心里竟有些淡淡的失落。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亮起，
　　商觞随手拿起一看，竟然是经纪人的工作邮件，只有短短四个子：

　　“假期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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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到了竞标会当天。

　　一身得体手工西装的庄然站在台前侃侃而谈，一向黑沉着脸的他今天始终保持微笑，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自信的光芒。坐在台下的观众和评委们频频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公司里的程序员军团们纷纷握手点头，热泪盈眶。

　　只有万宁一人，在这一瞬间脑海竟是一片空白。

　　“现在请我的助手为大家演示。“场上灯光突然暗下，庄然一摆手，示意万宁上台做演示报告。场上突然寂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聚焦在万宁身上。

　　坐在万宁身边的Lisa见万宁呆坐不动，赶紧推了推示意她上台去。如梦初醒般的万宁僵硬着走上台，颤抖着手指打开PPT。这份报告万宁花了两个月时间，基本上每天都会复习，几乎到了倒背如流的地步。

　　但此刻，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了。

　　五分钟后，万宁仍旧呆立不动。台下的观众们开始窃窃私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已经坐在台下前排的庄然沉着脸站起身，Simon暗暗道了一声糟糕，赶紧低声对身边的Lisa道，“你上去把万宁换下来。“

　　“我吗？我不行诶，我只看过几次。。。“Lisa紧张地推脱。

　　“Lisa。”Simon突然双手捧住Lisa的脸，认真道，“我相信你。”Lisa瞪大眼睛呆滞了一秒，终于站起身一路小跑着走上台换下了万宁。。

　　竞标会圆满结束。

　　万宁的小插曲并没有改变最终结果，项目顺利地归入庄然公司手里。程序员军团们一回到公司就欢呼雀跃，成帮结伙地商量着待会儿去哪儿庆祝，而本应该最高兴的CEO庄然却沉着脸一言不发。

　　Simon跟庄然多年同学兼好友，自然知道这是暴风雨的前兆，只能赶紧将同事们安排出去，尽量不要受到波及。

　　“你是不是疯了！”

　　Simon正跟同事们商量着去附近哪家大吃一顿，庄BOSS 的怒吼声突然响起。Simon无奈地扶额，还是晚了一步。Lisa被庄BOSS双目赤红的模样吓得赶紧缩道Simon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偷看。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地在做这份工作？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好，你还能做什么！”

　　“万宁，万宁，你叫万宁是不是以为自己真的万能了？想想看，你这两年来都学会了什么？我要的是能跟随公司发展的人才，不是你这种连自己要做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我的高额工资不是用来养你这种连最简单的编程，连报告都做不好的闲人！”

　　庄然的怒吼声在空荡荡办公室里回响着，本来还叽叽喳喳的同事突然一片寂静。大家都一脸同情地看着被痛骂的万宁，尤其是跟万宁接触最多的Lisa，简直替万宁委屈得要哭出来了。

　　万宁低着头，没有说话，更没有反驳。庄然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股无名的怒火更盛。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在他的心里，万宁就应该达到他所有的要求，达到他一切的标准，这样。。。他才能，才能。。。堂堂正正地将万宁带到所有人面前。

　　“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

　　万宁抬起头，对怒不可遏的庄然和所有同事鞠了一躬，低声道了一句“抱歉”。她给公司里人的印象一向都是强悍的，万能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庄然还想再说什么，却被Simon堵住嘴拉到了一边。Simon微笑着跟万宁摆了摆手，道，“万宁你也累了，今天先回家好好休息吧。”

　　“嗯，好。”万宁语气平静地答应，再次跟大家鞠了一躬。

　　外面正下着雨，行人和车子都匆匆忙忙地向家走去。而我的家，又在哪里？万宁慢慢蹲下身子，任凭雨水在她头上浇下。

　　我到底想要什么？我的人生到底在哪里？我活着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什么从来感受不到快乐？罗曦离去给她造成的痛楚似乎正在一瞬间被人狠狠挖开，那种痛彻心扉的黑暗和痛苦再次将她包裹。万宁似乎在一团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不断下沉，下沉。。。

　　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我不想一个人扛了。好难过。不对，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永远留在你身边，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万宁，你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不要这么软弱，站起来！站起来！不要哭！不能哭！

　　“喂，你一个人蹲在这儿干嘛呢？”万宁抬起头，正看到自己放在家里的那把天蓝色的雨伞慢慢抬起，露出一张英俊的脸来。

　　商觞慢慢走到万宁面前，将伞撑到她头顶。一只毛茸茸的笑脑袋从商觞的怀里钻出来，对着万宁弱弱地喵了一声。

　　还呆着的万宁在商觞的搀扶下站起身，穿着高跟鞋的脚一个趔趄，倒在了。。。商觞的怀里。万宁紧张地刚想推开，却被商觞更加用力地揽在怀里。

　　好温暖，商觞的怀抱。。。好温暖。浑身冰冷的万宁将湿漉漉的脸紧紧缩进商觞的怀里，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汩汩流出。小黑猫建宁不知道主人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喵喵叫着拱着她满是泪水的脸。

　　“走吧。”商觞揽着万宁的肩膀将她扶上了出租车。而就在出租车离开的前一秒，庄然举着伞在大雨中跑了过来。车子呼啸而过，溅了他满身满脸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