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贼记》黑糖兰偶

7、第六章 陪君三千场 只有面

　　只有面对食物时才出现的认真和专注，随着食物的解决，整个人益发懒散，成漫不经心状。对所有的问话爱理不理。
　　蓝听曾经试图断绝沈三的食物以此威胁，最后发现受不了的是自己。
　　蓝助教今年多大？蓝助教家中可有妻儿？甚至问出了“蓝助教贵姓”，缺少食物的沈三精力充沛，滔滔不绝地说话。逮着机会就说话。问东问西，让人理也不是不理也不是。索性在她的食物里下了迷药，一了百了。
　　身体发烫，思维溃散，眼前的一切渐渐变了模样……
　　沈三醒来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上。第一意识是：营救计划失败了。
　　果真如美女说的那样：我们不会让你被救的。一场猫与老鼠的游戏已经展开。沈三并不会费劲心事猜测他们的目的。风起于青萍之末，谁会知道这一切的起因，很有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或者极其偶然的一次迸发的玩笑，她所有的不过的领受。
　　醒来，她看着车外赶马车的蓝助教的背影，过了半天，低沉沉问了声：你们抓住了黑二吗？
　　平稳行进的马车也似乎打了个嗝，停滞了会，风里传来问讯：沈三姑娘，如何得知？
　　“黑Y的味道。你在你身上下了药。”
　　“没想到。”车外的人沉吟了半晌，说出了个石破天惊的消息：我们还抓住了其他两个人。
　　沈三嘿嘿笑了起来：“又是他们故意送上门的吧。”她笑着解释，“那两个人十分懒，与其自己动脑子找你们不如直接被你们抓去慢慢想法子破解。这回不会又是风四装着被迷晕了吧，然后唐大为了救他又故意不敌。”
　　马车开始犯抽，在沈三的笑语里连连打嗝。“你们也不用懊悔，他们这样的招术使了多少年了，愣是精明如黑二都有时候会被他们骗过。何况你们呢。”
　　“上他们的当是应该的。大家活到现在都不容易呀。”沈三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一声悠长的叹息飘来：姑娘，车里有食物。
　　一切终于趋于平静。马车一路急驰，在行往江南留下车痕，很快又湮没在南来北往的车痕里。
　　“你相信他们会来救你，对吗？”蓝听面前的沈三不停地进食，在食物面前，这个女人变得专注而天真，情不自禁的轻声赞叹，毫不做作地双手拿着食物。
　　沈三瞥一眼蓝助教，满不在乎地笑笑，“在一起时间太长，也想过过自己的日子。”
　　“你不担心自己吗？”难道这是个每心没肺的人？
　　沈三回应一个笑容，“你们会杀了我吗？”沈三对别的没信心，但是对自己的识人之明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她总会在很短的时间，甚至在第一眼之间轻易决定一个人是否可以相信。是不是坏人。蓝助教有双并不坏的眼睛，那双眼睛甚至可以说是很美丽。
　　“有那样一双眼睛的人怎么会说谎呢？”沈三曾经自言自语。
　　似是思考良久，蓝助教说：暂时不会。
　　“暂时不会，那暂时还是无须担忧的。”沈三愿意让自己的大脑多多休息。太复杂的事情有黑二和唐大在前面抵挡，还有风四在旁边出谋划策，而她，只需要安心缩在安全的角落吃吃美食，发发呆而已。
　　到底是什么目的呢？沈三想过他们可能会为什么莫须有的秘籍，但是秘籍这样的闹剧怎么会流传进江湖呢？本以为很多事情10年前就同记忆一起掩埋了。可是面具又是怎么回事呢？
　　“风爷爷说过，有一天一个戴着这张面具骑着白马的人就是你的王子。”沈三带着笑意的目光里，有回忆的光芒，“在大沙镇的时候，我以为遇见了白马王子。”
　　“曲折婉转只是你探听底细的手段吗？”声音颇多恼怒。“何况占卜是盲目的。”
　　“缘分也是盲目的呢，出生遇到的，长大遇到的，最后在一起的。人生就是一场未知的旅途。”沈三说完又开始在车里四处翻找食物吃食。她始终会安慰自己，被人识破不怕不怕，还有下次机会。
　　只留蓝听在马车外沉默良久。
　　动摇一个人的心志很容易，只要在特定环境之下，施以特定的言语刺激，再加上足够长的时间就可以成功。——这话是黑二说的。但是谁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呢。
　　于是在四人相处的长时间里，风四被教导出一付坏毛病缠身的样子来掩盖骨子里的狡猾；也正是在那么长的时间里，四人始终在用彼此的心志进行决斗，无形里，风四与黑二显得特别有话语权。
　　沈三有足够多的时间，来思考四人在一起时的点滴，来分析四人之间的位势。
　　“分开也有分开的好处。譬如，一分开才觉得唐大对风四的好是那么明显。”她自言自语着叹息。“也正是分开了才发现自己年纪大了。”
　　那日赶车行经某处，蓝听指着街面上来往的女子，同沈三说：沈三姑娘，这些同你年纪相仿的女子，都是孩子的妈了。
　　沈三当即恼羞成怒，指着来往的男子回言到：蓝助教，这些人同你年纪相当，却都有着正当的工作安稳的生活。
　　蓝听哑口无言。沈三不歇气，再说一句：辱人者必被人辱，同样的道理，干这样掳掠的行当也早晚报应上身。
　　蓝听似受打击，连着几日都不再理会她。沈三寻思自己下的药是不是重了，或者他真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可是立刻有咒骂自己，都是这被掳掠地不知明日的时候还有什么同情心。
　　要做的不过是把自己的同情心当成阑尾狠狠割掉，然后趁着这就近接近的时候，对蓝听洗洗脑子。黑二不是有句名言“洗洗更健康。”
　　蓝听的脑子要经常洗才健康。沈三立定心思，每日得空继续对蓝听洗脑。
　　这场心志的决斗中，蓝听也不甘落后，继续对沈三的荼毒。
　　于是，这一路行程变得越来越有趣。2人的心志决战越来越有趣。

作者有话说

　　沈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