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他还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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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救援行动为联邦收回了43位向导，剩下被卖出的23位向导也正在追回，”光屏中鬓角花白的老人眼中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就针对狼头的行动而言，你做的很好。”
老人穿着便装，但从端正的坐姿可以看出联邦军人的风骨。一只白色的鹰站在他的肩上，半眯着眼小憩，锋利的喙像一把弯刀。
“三十七分钟，两百多个人，”老人的面色严肃起来，“即使是星盗，邵衍泽，你杀掉这些人的时候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青年低垂着眼睫没有答话。他身边的狮鹫不安地翕动了一下翅膀，两片散发着微光的羽毛缓慢飘落到地上，消失不见。
“你压制不住的，这与自控力强弱无关，这是哨兵的本能。哨兵确实处于金字塔的顶峰，但是我们并非无坚不摧，我们需要向导。”
“最少最少，我们都需要向导信息素合成的抑制剂来克制狂躁，不使自己成为被本能驱使的行尸走肉。”
“但是孩子，你在逃避本能，你厌恶它，但你不能否认的是我们哨兵之所以强大也是因为本能，你为什么会厌恶自己力量的来源呢？你甚至讨厌向导，讨厌向导的信息素，总是到了最极端的情况下才使用抑制剂。”
“你畏惧哨兵和向导的本能吗？还是你在你在畏惧别的什么？”光屏中的老人一字一顿道，他肩上的白鹰睁开眼，展露出顶级掠杀者的威慑。
过于直接的挑衅让青年平静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痕，狮鹫低吼了一声，尾巴烦躁地在地面抽击着。
“上校，我现在是你的长官，我命令你回话。”
“不，上将。”青年的回答相当简短。
光屏中老人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就证明给我看，你不是一个不敢面对本能的懦夫。”
“是，格雷福斯上将。”
老人沉吟了数秒，继续道：“听说你在营救行动中直接接触了一个低热期的向导引发了人家的结合热？”
身体涌出一阵熟悉而又陌生的燥动，似乎自发在回忆那天所接触到的甜美气息。青年的眼神难得的放空了两秒，终究是归于平静看不出情绪：“我使联邦损失了一名珍贵的向导。”
“但你也是为了不让联邦损失更多向导，”老人意味深长的笑起来，“你们契合度很高不是吗？”
“那不是一个刚觉醒的向导，根据检查结果来看他是在六岁的时候觉醒的。难以置信吧，过早觉醒的哨兵和向导很少有能存活下来的，可是一旦存活就绝对是最优秀的存在。”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这个消息让他一连几天的阴郁心情一扫而空，并且不可思议的连带着他身体里的所有细胞都隐隐雀跃起来。
“那艘星盗船的低级智脑很尽职尽责地录下了全过程……就我看见的，你似乎不排斥他？”
老人慢悠悠的说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他满意的看着光屏中一脸淡定的青年迅速涨红的耳廓。
“他太弱了。”青年不自觉地回忆起少年抱在怀里的轻飘飘的感觉，竟然皱眉抱怨了一下。
老人发出一声嗤笑：“他的精神阈值是826，比你高出114点，而且还在浮动。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从智脑的记录来看他凭一己之力杀死了13名哨兵，总共使用了四次精神力，第一次杀死了一个，第二次四个，第三次六个，第四次两个。虽然都是低等哨兵……你敢说他弱吗？”
青年垂下头沉默片刻，再抬起头时那灼灼的目光简直不能让上将更满意了。连白鹰都愉悦的扇了两下翅膀。
“他在哪里？”
“不幸的是他好像因为信息素匮乏进入了防御机制，不过最糟糕的假死状态已经过去了，目前正在沉睡。
“试了好多哨兵的信息素都契合度都不够啊……这样下去会真死的，谁害的呢。”老人故意叹气。
青年果断关掉了视频通讯。
“检测到您现在的状态相当兴奋，可能引发狂躁……是否使用抑制剂？”人工智能的问话相当小心翼翼。
青年十指在飞船的控制台上跳跃如飞：“去你妈的抑制剂，你要我亲自计算空间跳跃的坐标吗？”
人工智能立刻开始计算前往中央星系的跳跃节点，力求缩短跳跃的时间。因为它感觉自己如果不这样做可能会被凶残的主人给格式化掉。
“已计算出最短路径，预计46分钟抵达。”
“中央军事学院。”青年说。
飞船在虚空中全速前进，变成一线流光。
中央军属综合医院。
“骨龄十四，觉醒推算结果是六岁，我只想知道这么早觉醒的向导是怎么在贝卡德流放地那样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来的。”年轻的医生看着无菌舱里安静沉睡着的少年。
“他真漂亮……我得说，这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向导了。”助手小姐感叹道。
“重度营养不良，发育迟缓，轻微辐射病……健康状况并不是太好。多种探测手段都用过了，也还是探测不到他的量子兽。”
“但如果量子兽死亡的话，向导的精神力会逐渐衰竭，而他的精神力相当活泼，活泼到……富有攻击力。这也许和他精神力的呈现形态有关。”
“丝状。”助手小姐说。
“对，丝状。”医生眉头皱起，又舒展开。
两个人看着少年沉默了片刻。
医生问：“还是找不到契合的信息素吗？”
“已经面向整个军院征集信息素了，但就目前征集到的信息素而言，混合态和纯态的信息素都使用过了，没有起作用。”助手小姐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惋惜。
“还有六天就会进入二次假死，那样几乎就没有醒来的可能了，最顶级的维生设备都无法阻止二次假死后的全面性衰竭。”
“他不该死的，这样的人怎么会这样就轻易死去呢？”医生轻声说。
“按照最强契合原则，这种强大的向导的契合对象必须要是强大的哨兵，军院哨兵学生的素质是联邦的顶尖水平，可惜的是军院中最优秀的那些哨兵们都有自己的向导了，不满足要求。”
“不，据我所知还有一个没有向导。”
“你是在说邵衍泽吗？他从来都拒绝提供自己的信息素，哪怕是白塔提出要给他配对向导。”
助手小姐抱怨道：“那个狂妄的家伙对外宣称说自己不需要向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他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