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舞台剧（3） 隔天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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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学校就将班级分组分到不同的厅里进行排练。王瑶抽签正好抽到了当天表演时要用的杏花厅，杏花厅是新修过的大厅，有电子屏幕可以投放背景图片，王瑶因为这个省了一笔钱去请广告公司制作了一个画舫的侧面。排练时间上，王瑶又请班主任和体育老师沟通将下午第一节课的自由活动时间让出来方便他们排练，吃过午饭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几乎大半班级都进了杏花厅。
言语乔手上拿着台本，用荧光笔划出自己的台词开始默念起来。
“手抬一下下。”王瑶帮言语乔系上了立领的扣子后说。
言语乔顺从地抬起了胳膊，王瑶又帮忙理了理言语乔的长阔袖，上下好一番收拾才停了手。言语乔瞧了瞧自己这一身，素白的戏服，袖口盘绕着素色的花朵，刚刚就在一堆艳色的服装里十分显眼，不想眼下就穿到了自己身上。
王瑶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别说，有你当女主角，也不枉我这个剧本荒废到现在，很值得。”
郭寒图倒在一旁皱了皱眉：“小乔，你这一身会不会太素？我可听说晚明有竞奢的风气，想要与众不同也不能这么寒酸吧。王瑶你咋滴，看我家小乔长得漂亮就不给好衣服穿啊，这衣服太对不起小乔的脸了。”
王瑶一下子就被这个草包给气到了，还没等她说话，言语乔就出声了：“王子殿下，你跑到邻国来做什么，赶紧回去，你家公主殿下该着急了。”
郭寒图撇了撇嘴，很不高兴地说：“我初中三年就差青蛙王子没演过了，没什么大碍，让那帮人慢慢磨台词去吧，跟她们呆在一起可没劲。”
言语乔想想也知道郭寒图身边的剧组女生少不了勾心斗角互相使点小手段，郭寒图虽然向来不点破但心里确实烦这些。郭寒图眉头一皱继续想表达对言语乔衣服太素的不满，突然感觉有人搭上了他的肩膀，他立马就嬉皮笑脸地回头想要打发走叫他的人：“美女……”
“嗯？”程飞挑了挑眉。
郭寒图顿时就泄了气，捂着脸哀嚎：“想想我就……我这辈子还能不能逃得了你的魔爪了啊？幼儿园到初中也就算了，到了高中还是一个班，孽缘啊！程飞你知道有你在我少了多少风花雪月的乐趣吗？”
周边的女生视线都聚集了过来，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程飞眼角牵起了一点：“你以为我想和你这人一直绑在一起呢？”笑着对言语乔点了点头打招呼：“这人又咋咋呼呼什么呢？”
言语乔托着下巴嗤道：“郭少爷嫌我这身太素，说晚明本就奢靡，为我打抱不平呢。”
郭飞敲了敲郭寒图的头顶：“晚明虽然奢靡之风不止，但柳如是是专门与文人名士来往的名妓，自身也是才貌双全还自视甚高，怎么可能穿的脂粉气扑鼻？你选修了古代文学又不好好上，听点皮毛不如不去。”
言语乔和王瑶都笑了起来：“还是程飞制得住你。”
程飞摇了摇头，无意间看到王瑶手上的图片，感兴趣地问：“柳如是的剧照？”
王瑶点了点头：“我是想尽量还原的，衣服倒还好，不难找，可这发型有点复杂，正头疼呢。”
程飞伸出了手：“不如给我试试？”
王瑶傻住了：“你？”
程飞点了点头：“就是麻烦你控制一下周边，我不太喜欢被人围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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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乔挪到了右侧会场的中间的位置，脱掉了鞋子坐在了椅背上，像个小孩子一样腿荡来荡去。程飞站在后座的前面帮她梳着头发。
程飞将言语乔的头发扎成了一高一低的两个马尾，再各自分成三股想要编成麻花辫，一边分一边开口：“新班级还舒心吗？看你和王瑶混得不错，我之前还担心你因为郭寒图干的蠢事又被孤立了呢，现在放心多了。”
言语乔有些撒娇地说：“哎呀~你就是担心这担心那的，你也看到了，一晚上就能把这么多的事情安排的有条不紊的人，能力肯定非常出色。”
“她能短时间和你混熟，倒也是个人才。”程飞手上没停下，将两股麻花辫绕到后面用夹子固定拼接发尾。
言语乔将腿搁在了椅面上，把王瑶对她说的话全和程飞说了。
程飞手上顿了下，从旁边盘子里挑出了头饰帮言语乔戴了起来,说：“你应该知道郭寒图对杨羽的心思，自己权衡好帮王瑶的分寸吧。”
言语乔有些烦躁，抱怨着说：“你知道我知道，他自己不肯承认，躲躲闪闪自己真心到现在不知道要多少年了，他要肯努力杨羽至于吊死在庄梓身上？”
“怎么？和庄梓交手下来感觉怎么样？”程飞声音带上了点笑意。
“他和杨羽在一起的几率就如同你和郭寒图，哦，不对，更低，起码你和郭寒图脾气爱好很相配，杨羽的优势估计就剩她是个女的了。”
“哈哈哈。”程飞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还是这样比较可爱，偶尔也像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一样说话做事吧，走一步看一步，慧极必伤，何必要聪明到把握全局。”
言语乔闷闷不乐地说：“程飞又不一样，我也就敢在你面前这样了。干脆我们抛弃那两个笨蛋吧，就我们相依为命好了。”
程飞帮言语乔戴上了发簪：“这些发饰都是杏花，当初名士评花榜，柳如是以杏花为代表夺得了秦淮八艳之首，这里又是杏花厅，这么巧的好事。放心，一切会顺利的。”
言语乔转头望着盒子里还剩下的发饰：“你怎么知道是杏花？桃花梨花樱花也不都这样，正常人哪分得出来。”
程飞看着言语乔的眼睛说：“懂的人自然能知道，就算连懂的人都将她错认为了桃花樱花梨花之类，她终究还是杏花，这点是不会变的。”
言语乔望着程飞深色的瞳孔，鼻子有些酸酸的。
程飞对言语乔报以温和的笑容：“小乔，你有一点说错了，不是相依为命，是我依你们为命，如果不是不放心要照顾你们，谁知道我有没有生活下去的动力。”
虽然被王瑶赶到了另一侧的会场，但是众人的目光就没有从言语乔和程飞身上离开过。郭寒图倒是老老实实按程飞的要求回去对台词了，也没有见他不满于言语乔和程飞两人单独谈话。
庄梓和王瑶确认了一遍表演流程，再商量着删改了一些台词以后貌似无意地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了另一侧会场的两个侧影：“言语乔和程飞关系匪浅啊。”
王瑶也看了过去，点了点头：“言语乔的绯闻男友里程飞就没跌出过前三，隔三差五被人看见两人深情对谈，程飞对言语乔一天之内笑的次数比和他认识十年的同学都多。不过程飞居然会仿古代女子的发型，真是吓死宝宝了，但是帮了大忙，太幸运了。”
“没跌出过前三？除了郭寒图还有别的？”庄梓有些好奇。
王瑶回过头来：“在没有你的时候，没跌出过前二。”
庄梓好像忽略了这句话，低头背起了台词，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等到公演那天，王瑶还是有些紧张，因为言语乔和庄梓虽然台词对的没问题，但是两人在谈情说爱的部分实在是感觉匮乏的可以，她只期望庄梓和言语乔笑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能被转移不要感受到违和感。与外界飞速发展的流言蜚语相比，言语乔和庄梓反倒是除了对台词以外零交流的互动状态。
言语乔吸了口气，步上了舞台，随着屏幕上的背景转换，言语乔照着剧本演出了柳如是一生的点点碎片。
一袭白衣位列秦淮八艳之首，初遇赵子龙；山河破碎从良飘摇于一艘画舫，被恋人背叛逐出松江。广交天下名士，身边男人流转不停，因钱谦益才学惊世倾慕于他，常扮作男子前往他的住处探讨诗词歌赋天下兴亡。
钱谦益送她居室，总算下定决心要娶了她，她却不甘心因为自己的身份就在黑夜里偷偷摸摸地嫁了。面对她的委屈，钱谦益也只说好便不顾周边要风风光光迎娶曾是青楼女子的她。当初柳如是漂迫时的唯一所有画舫已经被装饰好，船头有红色的绣球，寂寥被喜庆所替代。柳如是便是被这艘画舫接去新家，漂流着去了自己的归宿，而非轿辇。
言语乔站在画舫前，并未上船，掀起了盖头说：“我想看着周边出嫁，我不想要盖这红盖头。”
庄梓伴随在她身边：“好，我们便不管那些繁文缛节。”
庄梓一身新郎官的装扮，转身向群演的百姓落落大方说出台词：“牧斋今日愿以匹嫡之礼迎娶如是君，在场诸位皆是见证。”
接下来的动作应该是他们牵手上船，周边的群演便会将手中的白菜水果砸向船，而他们只是相望，船驶向远方，帷幕落下，全剧终。
言语乔拿下红盖头的时候，眼前映入了会场的场景，很多人都很躁动着甚至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言语乔想起这些天看的柳如是的背景资料，她想，这样一个女子，有着报国的情怀和才学为后人记住的却是她身为秦淮八艳的风流韵事。王瑶截取改编为剧本的，也就是柳如是和不同男人之间的纠葛，至于以后钱谦益投降清朝柳如是投水最后自尽而死，似乎没人关心，也不愿意去知晓。
在现实生活的不同案件中，人类对于情杀的兴趣远远高于仇杀。从古至今，好像一个女人如果不和几个男人有过纠葛，她就不算是一个有魅力的女人了，而一旦有过纠葛，她最大的魅力仿佛也只是和那几个男人的风流韵事罢了。
言语乔蓦地感到了悲凉，双脚仿佛被固定在原地，没有了其他动作。王瑶在台下感到了不对劲，拼命对庄梓使眼色，奈何庄梓像没看到她一样，放任言语乔在那里沉思。台下渐渐也觉得不对，声音逐渐大了起来，言语乔这时才回了一点神，少有的失措起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手指尖突然传来了温度，言语乔惊讶地看着庄梓牵起了她的手，温柔地笑了起来：“娘子，风景虽好，日后我与你一起共赏便是，别耽误了吉时。上船吧。”
言语乔便傻乎乎地牵着走上了画舫，直到音乐响起，帷幕落下，周边的群演手中的白菜鸡蛋水果还都拿在手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舞台剧（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