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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在古董店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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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董店呆了两个多月,他和王盟胖子也熟了,店里客人少,常u常是个把星期才来两个,他平时里就擦擦柜子看看店,和两个人说说笑笑,每个月的工资交了和王盟合租的房子还能攒下不少,日子过得简直比大学里还舒坦。
就是老板两个月里呆在店里的时间不到二十天,这点让他很不解。
和胖子王盟混熟了,他也敢问些关于老板的事情。
胖子说老板叫吴邪,就一天真无邪的小同志,所以他大多时候叫老板天真。
原来那时胖子叫的天真是老板,不过看上去老板没有胖子说的天真,他觉得老板是个长得好家世好,能力也不弱的神秘人物。
那天他和两个人看店看得闲的慌,他心血来潮问了句老板到底是干啥的。王盟敲着电脑说“你觉得他是干啥的?”
他想了想,说:“做玉石生意的
”他记得第一次见老板就听见他说什么玉石成色好。说完他又想到这间古董铺子,又说:“古董生意。”
王盟嗤的一声笑了:“你别管那么多,老板只让你看好这里,其他的,也要看老板会不会让你知道…”
他觉得老板更神秘了。
那时他还年轻,总有用不完的好奇心,永远都想看穿别人极力隐藏的秘密和故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王联天生是做生意的料,开始两个月过去后想了些大学时室友打工摆小摊招揽客人的法子,照葫芦画瓢把那套法子搬到店里。
客人渐渐地多起来,他大学时一同学听说他在古董店里上班,就带着自己酷爱古董的老爹来店里买了几只瓷瓶。
他那同学的老爹以前在博物馆工作,见惯了文物的老人一进店里就两眼放光,王联看他那表情估计店里的可能大多是真货,不是外面那些赝品。
天,大多是真货?老板到底是干什么的?
王联越来越好奇,除去想工作上的事以外,他把大把的时间投入到猜测老板的底细上。
铺子因为他的法子狠赚了,王盟笑得眼睛都成一条缝了,直嚷要老板加薪,胖子也笑,念叨他有当年自己做生意的风范 。
总之呢,他感觉自己对现在的状况很满意。
中秋的那天是三个人一起过的,王联家离得远,一来一回中秋都过了,还不如在这里和家人报个平安,心意到就够了。
三个人从楼外楼买了一桌子菜,搬了桌椅在院子里乘着夏末的凉爽吃饭。
晚上接近十点多,王联收了剩菜,和王盟胖子坐在院子里聊天时老板回来了,他说他是在家里陪完长辈才过来的。
“家里天天念叨呢,说什么别把心思尽花在生意上。”老板似乎喝了些酒,说话也不像平时那样三言两语模模糊糊,带着股温温和和的软,依旧是清朗的调子,听着却有些哑有些沉,像这夜里的月亮一样仿佛与生人隔着苍茫长空。“说来说去还不是想让我想找对象结婚。”
老板笑,脸上透出三分嘲意:“要结婚也得看是谁不是?随随便便拉一个,我还不如打一辈子光棍。”
王联和王盟坐在一边沉默,胖子靠着老板,一口一口的喝酒,等到老板絮絮叨叨说的久了才说:“天真,你也别怨他们,当年那些事情他们不也没得选?现在催着你结婚还不是想给你找个伴,省得天天全国跑的忙生意,胖爷我看得都揪心。”
王联对老板的了解几乎是零,现在也听不出什么,在边上给胖子的杯子里倒酒,专心的听着。
老板又笑,那笑声听在耳朵里就是种莫名其妙的酸楚,那笑在他脸上,更是种旁人永远不懂的背负。
“天真呐,这么些年胖爷都是陪着你走过来的,你怎么想的胖爷我会不知道?”胖子叹了口气,斜眼看着老板伸手摘下眼镜。
胖子八成是喝的多了,完全忽视了边上两个伙计还直直站在那里。
王联听胖子讲的似乎接近老板的私事,就扯扯王盟小声问他们要不要回避。王盟拍开他:“笨,这两个都是人精了,不想你听的他们会放你站在这?”王联迷迷糊糊的听懂了一半,也就坐着安心的给他们到酒。
老板半睁着眼仰着头,也不知道是在看天上的什么东西。
“我不想那么早就安定下来三叔留下来的家产,吴家的营生,我得担下来…”老板说的模糊,却也听得出那些句子里的压抑:“我答应过潘子守好三叔的东西的,我欠他的…再说了,过两年就好了,等小哥回来了,我就给你们安排好,要在杭州还是在哪里都行,反正小爷要把你们安排好了,我的那些破事急他干啥!小爷才三十出头,大好年华,还愁找不着媳妇?”
老板说完就一阵咳嗽,少了眼镜遮挡的眼睛黝黑但亮的惊人,眼睛深处闪着坚定的光,仿佛世间的任何苦难都动摇不了他分毫。
“对对对,小三爷绝代风华,姑娘们前仆后继拜倒在你面前行了吧…”胖子顺着他说:“离小哥回来也不远了吧?那胖爷就再陪你等两年,北京那边咱甭管了,我那几个伙计也是伶俐的,大不了铺子倒了以后我赖着你们过一辈子…”
王联听着他们两个对话,像是有根刺堵在喉咙里般不自在。
老板是在等那个什么小哥回来吧?胖老板的意思是不管自己在北京的家业要在这陪老板吗?老板经常不在杭州,是因为家族里他的三叔留下的生意太忙顾不及这间铺子了吗?
明明老板才三十几岁,为什么他的眼神和不经意流露出的不耐却像一个看透了生死的暮迟老人一样?
这些念头乱七八糟的充斥着他的脑子。
他也不记得接下来老板和胖子说了些什么,只记得很晚的时候胖子叫他和王盟去拿了堆碗筷酒杯,放在桌子上用剩的酒菜把那些碗和杯子装满,一个人傻笑着对月亮说话,什么“阿宁文锦潘子”的,王盟悄悄告诉他胖老板是在祭奠一些昔日的旧识。
祭奠…那便是死了罢?
那么多的故人逝去,眼前这两个疯疯癫癫说着奇怪话语的人啊,到底有过什么故事?
最后两个人都醉了,他和王盟还得负责把人扛回房里。
胖子重,王盟毫不客气的让他背,自己则抢先把老板架在身上。
老板房里的床大,他们就合计把两人放一起,反正都是过命的兄弟,凑合睡一晚也没事。
他背胖子上楼的时候胖子老不安分,挣扎的让他几乎被按倒也就罢了,嘴里还叽叽咕咕的叫唤,他扶着楼梯扶手喘气的时候,听清楚了背上的胖子在叫“云彩”。
是个女名,看来这胖老板对那云彩记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