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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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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的翘班计划被地区司令长官派来的士兵打乱了。
“基尔希斯坦班长,紧急集合市政厅。上级命令。”
让只能暂时放过戳破自己心事的安东,找出已经很久没有穿过正式礼仪军装,往市政厅跑去。
当让根据指示推门进入最大的会议室的时候,一下子傻眼了。
一群看起来是高官的人围坐在会议桌旁,希干希纳最高的市政长官正在一脸讨好的和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说话。
让迅速地思考了一下,看军服那货应该是宪兵团的人,军衔还挺高的,是个少将。
让撇撇嘴,不情愿的行了个心脏礼,“让*基尔希斯坦报到!”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他。
“你叫个班长过来干什么?”那个少将脸上的不满一点也不掩饰,“这里最高的军事长官呢?”
其他的官员也一脸的不屑。
让心想爷在战场杀巨人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不过让向来不想和无聊的人纠缠,于是就转身往回走。
“等等。”市政官急忙叫住了让,“基尔希斯坦班长,麻烦您先等一会。”他转头和那群人解释道,“基尔希斯坦班长是前调查兵团退役的军人,按军衔的话,是他最高。”
少将冷笑了一声,“调查兵团是什么东西,你现在找出来给我看看?什么玩意。”
让一下子怒火冲顶,霎时间杀气满眼,拳头不由自主的握紧了,青筋尽露。
“少将先生。”让怒极反笑,只是笑的也太过狰狞了一些,“现在当然找不出调查兵团的人来了,我们可是差不多都在壁外死绝了呢。”
少将有些瘆的慌,谁也不想被一个将近一米九,又表情狰狞的壮汉这样直直的盯住。
“你……你出去……”一个官员有点哆嗦地说道。
让一只手揪着他的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阁下,你又是什么军衔?你的长官还没有说话呢你说什么?你说是吧?少将先生?”
“你到底想干什么?”少将拍桌而且,有些心虚。
“我不想干什么?我能干什么?我连个屁都不是我能干什么?”让冷笑着松手,那个官员“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真是可笑,我们拼死这么多年,原来就是这样分毫不值啊。看来还是在王都缩在屋子里吃白饭比较好,啧啧,都混上少将了小子你拿过刀吗碰过枪吗?”
“哈,真是可笑,可笑,我们的牺牲到底被你们当做什么了!”让一声怒吼,像极了攻击猎物的野兽,握紧的拳头抬起又砸下,木质的会议桌霎时间四分五裂。
满室寂静。
让深吸一口气,“桌子我赔。还有,我的军衔是中将,比你高两级,臭小子。”
摔门而出。
“三笠……你……”爱尔敏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知道这样很任性。”三笠将头埋得很低,几缕刚刚在外面被吹乱的黑发顺着脸颊垂了下来,“对不起。”
“我不放心。”爱尔敏摇摇头,“你又是从来不愿意和除了我们之外的人交流,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儿做什么?”
“我……总还是有些原因的,只是我自己也说不明白。再说我年纪也不小了,你也别一副我是小孩子的表情。”
“你还不如个小孩子呢。”爱尔敏叹气。
“……再说了,你先去王都安定下来吧,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你总要找到工作,找到住的地方吧?”三笠说道,“让我在这儿待一段日子,你安定下来之后再来接我吧。”
“你……”爱尔敏无奈,他当然了解三笠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是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执拗的很,“罢了,罢了。”
“对不起。”
“说什么呢,我们是家人不是吗?”
另一边,真的翘了班的让完全被气得忘了今天要去干什么了。
他觉得自己是个傻子。整个调查兵团都是傻子。他们这个最富传奇色彩的兵团明明全都是疯子傻子呆子。
让突然想起了自己唯一一次见到那个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韩吉分队长哭的样子。很多事情都记得不太清楚了,然而那句话却一直回绕在耳边——
“他们到底把我们的牺牲当成什么了!”
我们的牺牲到底……算什么?是战后迅速的解散退役,还是现在可以不工作也可以领的津贴?
我们的身上不仅有巨人的血也有战友的血。
未必伤在自己身上才是最痛的。
安东在旁边一脸的战战兢兢,不知道为什么他亲爱的班长来去匆匆,现在又一副极其严肃的表情,而且……还有一些悲伤。
让用力的摇摇头。罢了。自己都活了将近三十年了。何必还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动不动就暴躁地像好斗的公鸡一样呢。
“……爱尔敏,我真的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你可以稍微停一下么?”三笠强行把围在自己耳边唠叨个不停的爱尔敏摁在椅子上,“还有,你不用留着这么多钱给我。”
“你听我说完啊……”
“你回去休息吧!回去回去!不是明天早上的船票么?”三笠直接上手,拖着爱尔敏往门外走。
“三笠啊……”爱尔敏无奈地隔着门和三笠说话,“去王都也不是几天就能安定下来的,你自己一个人要在这儿呆上一两个月呢。”
里面的灯一下子被吹熄了。
爱尔敏叹着气回去了。
“班长,你真的不去见一下那位温弗利小姐?”安东扯扯坐在门前台阶上发呆的让。
让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什么玩意儿?”
“……不是吧班长你之前还说你看上了人家了呢……”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让用大声说话来掩盖自己的心虚。“我这是要去见见老战友……”
十分钟之后。
“班长,你再怎么捯饬你的头发也不会变得散发出光芒或者换个颜色……”安东黑线的看着他的班长梳了十分钟的头发。
“小孩子家家懂个屁。”让继续努力打理头发,顺便想想要穿件什么衣服去比较好。
再然后……让发现这么多年来……他果然只有军队发的衣服……当然内裤是自己买的……
“安东啊把我的那件新发的外套拿过来……安东?安东!”让急忙四下寻找,该死的哪里还有那个小子的影子。
不是吧……让急忙随手拿起一件外套往旅店的方向冲去。
安东此时已经站在三笠的房门外了。
“奇怪,怎么这么早就睡了?还是出门了?”安东小声的嘀咕。
三笠早就察觉到有人靠近了自己的房间,不过她听得出来是之前的那个冒冒失失的小士兵,于是将灯点上,“有事吗?”
安东吓了一大跳,天啊她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那个……温弗利小姐……可以开一下门吗?”安东硬着头皮说道,此刻他似乎觉得之前被三笠放倒时摔到的屁股还在隐隐作痛。
“有什么事的话到前面我弟弟的房间去和他谈。”三笠向来懒得和不熟的人说话。
“那个……小姐,我……我……”
“你在这儿干什么?”听到声音的爱尔敏推门出来,一脸警惕的看着安东,“阁下,你的级别还不够随便上门检查居民的程度。”
安东深吸一口气,说道:“先生您别误会,我只是……不,是我的班长要见见这位小姐。”
“什么?”三笠也打开了门“见我?”
“你班长是谁?你是普通士兵的么?”爱尔敏一步上前,将三笠推到门内,自己挡在门前。
三笠一下子有些好笑,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要别人保护的人了?
“爱尔敏你让让。”三笠推了一下爱尔敏,“你班长是谁?”
“是……”
“是我。”一个人从楼梯背后的阴影闪了出来,“安东,你先走吧。”
看清楚来人之后,爱尔敏一下子张大了嘴巴,三笠更是难得的一脸震惊。
让就知道安东一定是先往这儿跑了,就算他开启疯狂的奔跑模式,还是慢了一点,当他蹑手蹑脚摸上来是,正好听见三笠的声音——
“有事吗?”
好熟悉好熟悉的声音,似乎是日日在自己的耳边回响,恍如昨日的记忆,恍若隔世的距离。
此时他正站在爱尔敏和三笠的面前。
“是我啊,怎么不记得老伙计了?”让一脸的笑容,不是昨日的那个傻傻的少年了,多了许多沧桑的味道。
“罢了,我记得你有什么用,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爱尔敏精明得很,却笑着笑着差点落下泪来。
“啧啧,还是那个老样子,怪不得当年大家都叫你‘军花’”让亲热的搂着爱尔敏的肩膀,眼角的余光不住地打量三笠,而三笠已经收起了震惊的表情,还是一脸平淡的样子。
“你们聊,我去玛蒂尔那儿。”三笠知道男人们的叙旧通常是没完没了的,兀自去了爱尔敏的房间。
让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啊。”爱尔敏擂了一拳让,“真的是要美女不要兄弟……”
“……”让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思索之下终于发现了,“艾伦那个臭小子呢?”
“……哎呀,当初和你睡了那么多年,你怎么不是惦记我的姐姐就是惦记我的哥哥?”爱尔敏一脸坏笑。
“你给我正经一点!”让憋着个红脸,自己从来就不擅长耍嘴皮子,当初可没少被爱尔敏挖苦。
“放心,兄弟啊你还有机会……”爱尔敏转了转眼珠,有了主意。
让一头雾水。
“我们进屋里说。”爱尔敏扯着让进了三笠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