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GL）》虞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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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慈擦着嘴站起身来，路遥又替她拉了拉皱褶的衣角，这些小细节秦爸爸都看在眼里。虽然路遥与恩慈并没有血缘关系，但她却能如此厚待自己的女儿，那他是不是也应该报答一下路遥？礼尚往来嘛！更何况路遥是这么乖巧的孩子，自己早已将她视如己出，爱护她，照顾她亦是应该。秦爸爸思前想后，终于拿定了主意，在恩慈收拾好碗筷放回厨房出来后，他问起了路遥的生日：
　　“再过几天就是路遥的生日了吧！”
　　请原谅路遥和恩慈的沉默，秦爸爸从来没有提及过孩子们的生日，他突然这么问，任谁都觉得唐突。路遥更是不知所措，她好像没听懂秦爸爸的意思，恩慈也没听懂，但她还是先替路遥回答了秦爸爸：
　　“是啊，爸爸，再过九天就是毛毛的生日了。”
　　并且那天刚好是周末，路遥会带自己出去玩，不过这些话恩慈可不敢讲。
　　“路遥今年已经十一岁了，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以前你们的生日爸爸都没为你们庆祝过，今年路遥过生日，爸爸给你买蛋糕好不好？”
　　蛋糕？是生日蛋糕么？秦爸爸居然要为自己买生日蛋糕？路遥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竟愣在那里发懵。秦爸爸见她这副反应不禁皱了皱眉，她是开心到傻了还是不喜欢呢？恩慈见此情形立马走到路遥身边碰了碰她的臂膀，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毛毛，爸爸答应送你生日蛋糕，你还不谢谢爸爸？”
　　“啊？哦，谢谢爸爸！”
　　看来路遥果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怔住了，要不是恩慈提醒她，指不定她还要懵到什么时候。看着两个孩子高兴的模样，秦爸爸又是一阵自责，这么多年来孩子们过生日他都没表示什么，哪怕只是一个生日蛋糕。扪心自问他并不是没钱买，一只蛋糕花不了多少钱，只是他们家素来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久而久之便已约定成俗，谁都不过，顶多就是在生日那天弄点好吃的，口头上祝福一下罢了。今年恩慈的生日已经过了，她没办法收到生日蛋糕，秦爸爸知她心中肯定很不是滋味，尽管她嘴上没说什么，仍旧与路遥一起笑逐言开。为了安慰她，秦爸爸刻意补充了一句：
　　“以后每年你们的生日爸爸都买蛋糕给你们。”
　　秦爸爸嘴上没明说，但恩慈知道他的心意。其实只要秦爸爸能对自己好，有那份心，不管送不送生日蛋糕，恩慈心里也一样会很开心的。只不过小孩子都是很在意过生日这种事情的嘛，假如有蛋糕收，恩慈当然会更高兴。瞧她的小嘴都快笑咧了，腻在路遥身上与她抱作一团。
　　“恩慈，你别赖着路遥，让她把饭吃完。”
　　是哦，光顾着高兴，路遥都忘记吃饭这档子事了。她傻乎乎地冲秦爸爸笑，松开恩慈。恩慈也乖顺地退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就是不肯将视线从路遥身上挪开，秦爸爸见此又是一阵感慨：
　　“恩慈啊，迟早会被你宠坏的！”
　　不知道秦爸爸怎么会说出这句话，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恩慈搞不明白秦爸爸到底是要说自己还是路遥，而路遥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这话特耳熟，貌似在哪里听过……
　　“你们两个感情好是好事，恩慈啊，以后你也要学着多照顾路遥一点，不要老是让姐姐护着你！”
　　正在路遥努力回忆的时候，秦爸爸已将重心转到恩慈身上去了。恩慈自是明白秦爸爸的用意，他是想要自己报答路遥。这点不用秦爸爸提醒，恩慈也知道该怎么做。他们父女俩都应该对路遥感恩，倒是路遥这位主角啊……她好像还在游神，恩慈伸出脚去碰了碰她的脚，她像触到电似的马上醒了。
　　“啊？小恩还小嘛，我照顾她是应该的啊！我跟小恩已经商量好了，现在由我照顾她，等我们都变成老婆婆以后，到那时就换她来照顾我！”
　　“毛毛！”
　　路遥还真是大嘴巴，这是她们之间的约定呐！小孩子那点秘密拿来说给大人听，路遥不觉得难为情恩慈还觉得呢！只见她小脸一红，极不好意思地娇声唤了路遥一句。路遥却是不以为然地对她一阵痴笑，像个大傻瓜。秦爸爸看着她俩天壤之别的表情都觉得可爱。
　　“你们两个小鬼头！”
　　一双女儿姐妹情深，秦爸爸的心里也是颇有几分得意的，别人家的父母羡都羡慕不来的福气。虽然丧妻之痛一直折磨着他久久无法释怀，但好在路遥和恩慈都很听话，又很争气，从小到大几乎没让他操多少心。如今他与恩慈之间的嫌隙也已说开，往后他们陈家要更加和睦，父慈子孝，以告慰秦妈妈在天之灵。
　　转眼路遥的生日临近，就在明天，她和恩慈也已在新学校上了一个礼拜的课了。因为她们成绩好，而且又好脾气，所以很快便在新班级里获得老师的喜爱，同学的照顾。特别是路遥，因为她画画得好，所以班上的女生都超喜欢她，拜托她给自己的书皮改头换面，加之她很男孩子气，班里的男生也愿意跟她玩，总的来讲路遥就是男女通吃。而恩慈则是比较能够吸引到男生的多一点，谁叫她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呢？她的性情素来恬静，这便是女生们喜欢与她为伴的原因。她与路遥在交际方面各有所长，却都能混得不错，不过刚开始的时候恩慈始终没有路遥那么热情罢了，恩慈是那种一定要气氛对了才能热得起来的人。
　　“霍恩慈，你姐姐来接你放学咯！”
　　今日礼拜五，轮到恩慈他们小组打扫清洁。路遥放学后都会与恩慈结伴而行，通常她们都是在教学楼下等，碰到过几次这样的情形后，恩慈班上的同学便认得路遥了，并且知道她是恩慈的姐姐。今次路遥晓得恩慈要留下来打扫卫生，所以亲自来接她。她班里的同学一见到路遥便嚷开了，这会儿恩慈正埋头扫地，没注意到路遥来了，听到同学这么一嚷，她猛地抬起脸来往站在教室门口的路遥望去。
　　“毛毛！”
　　“小恩！”
　　路遥背着书包站在门口与恩慈打招呼，通常学生都不会随便进别班教室的，恩慈负责的清洁区域还没扫完呢！她拿着扫把丢也不是扫也不是，想让路遥进来坐吧，教室里又乱糟糟的，没她坐的地方。这下恩慈可为难了，只好让路遥去走廊上等会儿，刚要开口，她的同学接走了她手里的扫把。
　　“你先走吧，霍恩慈，我帮你扫。”
　　拿走扫把的人是刘小伟同学，坐在恩慈后面的后面，他成绩一般，所以遇到什么不懂的问题就喜欢请教恩慈，恩慈也很乐于助人，班上的同学都喜欢跟她请教问题。所以这就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她的付出这么快就有了回报，路遥看了都替她开心。说实话路遥才舍不得恩慈累着，在家里基本上都不让她做家务，尽管人人都说爱劳动的孩子才是好孩子，可路遥却不那样想，她就是要把恩慈宠上天怎么着？
　　“那就谢谢你了，小伟同学。”
　　若不是碍于路遥难等，恩慈也不愿受人回报，她帮人的时候可没想过带任何目的的。书包早就收拾好了，恩慈背起来就走，她可不能让路遥等太久，况且琴行那边上课的时间也近了。
　　“莎莎，小雨，我先走咯，再见！”
　　“再见，恩慈，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了。”
　　“恩慈再见！”
　　想不到恩慈的人缘竟这么好，大家都肯帮忙。恩慈一路走出教室，同学们都在跟她道别，路遥真是放了一百二十个心，她就怕恩慈被同学欺负，这下看来是她多虑了，恩慈在新班级里混得好得很！
　　“小恩，刚刚那个同学，我是说答应帮你扫地的那个同学，他叫什么名字？”
　　去琴行的路上，路遥买了只面包边啃边跟恩慈讲话。搬了新居后，她们姐妹俩的日常生活还是没变，秦爸爸照旧每天都给路遥零花，然后恩慈也照旧先从路遥那里要来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