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24 “毛毛，这 ...
-
“毛毛，这段时间你落下的功课怎么办哪？”
小嘴里含着糖，恩慈心头美滋滋的，一双小脚踢啊踢的，甚是顽皮．路遥脱了鞋躺在床上，恩慈也“噔噔”两声蹭掉拖鞋紧随其后，不过她没睡床，而是整个小小身子都趴在路遥身上，路遥怕她滑下去，伸手抱住她．
“你还担心我哟？”
功课这种问题路遥从来就没放在心上过，她腾出一只手宠爱地捏了捏恩慈的小鼻子，嘴一咧，两瓣可爱的小虎牙露了出来．
“对吼，你可以自己看书的嘛！我也可看书，不懂的地方还能问你，但是那个钢琴谱……毛毛，万一明天上课的时候我被老师骂了怎么办？”
路遥实在不喜欢看到恩慈那可爱的小脸皱成一团的模样，她抚着恩慈的眉头，絮絮宽慰她道：
“哪有你讲的那么恐怖嘛！你是转学生啊，老师肯定知道我们的具体情况，所以你放心，老师不会动不动就骂学生的，她也要讲道理的嘛！”
“那你明天要陪我去！”
“好好好，你又不认识路，我也没去过，所以我们要一起去找找看咯！”
想必秦爸爸应该是没时间送恩慈去的，吃饭的时候他已经说明了琴行的位置，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路遥了，不认路可以问的嘛！恩慈皱着的眉头终于被路遥抚平了，她总是喜欢担心一些有的没的。路遥蹭了蹭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亲亲，她闻到恩慈嘴里香甜的黄桃味，不由得将鼻子凑进她的嘴角嗅嗅．
“恩，这味道果然不错！”
什么嘛？她干吗靠恩慈的小嘴这么近啦！搞得恩慈怪不好意思的，小脸一红，忙是伸手挡开她的脸．
“恩，坏毛毛！讨厌喏，你！”
虽然恩慈尚且年幼，虽然她还不懂什么叫“亲热”，但是路遥刚才那个动作，真的有一种令她心跳慢半拍的感觉，这就是“亲热”的表现啊！反正恩慈是这样定义的．她羞赧地从路遥怀里爬起来坐到一边，背着身子不敢看路遥，但路遥已从床对面的穿衣镜中将恩慈的羞态看了个一清二楚，恩慈绯红的小脸煞是好看．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嘛！”
这个时候路遥不敢跟恩慈闹了，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盘起腿坐在恩慈身后，口吻里满是焦急之情却又不敢碰恩慈一下，她也意识到方才自己闻恩慈的那个动作太过了．
“小恩，你……生毛毛的气啦？”
见恩慈垂着小脸半天不说话，路遥心头更是焦急了．她由盘坐改为跪在恩慈后面．而恩慈仍是只字未吐，她大概还在害羞吧！
“要是小恩不喜欢，毛毛以后都不会那样做了，好不好？你跟我说句话嘛，小恩！”
现下此刻路遥当真是急得快跳脚了，她最怕恩慈不跟自己讲话，就算是被讨厌，她也想听恩慈亲口说出来，而不是胡乱猜测．无奈得撮着双手，路遥跪行至恩慈身侧，可怜巴巴地望着恩慈低垂的小脸，过了好半天，恩慈才拧拧捏捏地吐出一句话：
“不……不是啦，我没有……没有不喜欢．”
既然“没有不喜欢”那她干吗不跟路遥讲话？路遥差点被吓死，以为她讨厌自己了呢！瞧她一副娇滴滴的害羞模样，这样的表情是路遥从未曾见过的，那应该是电视里演的那种情窦初开的小女生才有的神情，而此刻竟浮现在恩慈脸上，路遥使力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小恩……”
“你会这样对别的女生吗？”
路遥还在搞不清楚状况，恩慈却突然抬起头来问了她一句，跟着她便将头甩得跟泼浪鼓似的．
“不会！”
“真的？”
此刻恩慈小脸上的酡红仍未褪尽，她正色得一动不动地瞅着路遥的双眼，路遥未曾有片刻躲避，诚笃地回视着恩慈，跟着又是将头点得像鸡啄米．
“真的，除了你我又没有别的妹妹．”
好一句“除了你我又没有别的妹妹”！令路遥和恩慈这两个各怀心事的人立马清醒了．路遥也不晓得自己怎么会讲出这句话来，她的初衷只是想博得恩慈的信任而已，如今信任是有了，但她却隐约感觉到有另外一种情愫正在迅速消失，从恩慈眼里，从自己心底．为何恩慈的双眼看上去是那么地阴郁？那不是九岁的孩子该有的神色，似乎是自己带走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光彩．路遥咬了咬下唇，蓦然朝恩慈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牵起她的小手轻抚着她的手心．
“我是不是又惹你不高兴了，小恩？”
在路遥面前，恩慈无法伪装自己的心情，她的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了，路遥一看便知晓．现在恩慈在不高兴，或许是自己的话伤到她了吧！
“呃……”
似乎恩慈有话要讲，她若有所思地盯着路遥看了一会儿，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很大胆的念头，只见她咬了咬嘴唇，严肃地问路遥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假如我不是你的妹妹呢？毛毛！你会那样对别的女生吗？”
恩慈有些不安地主动去牵起路遥的手，她知道自己并非路遥的亲生妹妹，但是路遥不晓得啊！恩慈这样问的目的是想测试她，万一以后路遥发现了她身世的秘密，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厚待自己吗？恩慈真的很好奇，她迫不及待地想确定自己在路遥心目中的地位．如果她们不是姐妹，路遥会不会与别的女生也这般亲密呢？
“假如你不是我妹妹……我会不会那样对别的女生……”
路遥皱着眉头，甚是莫名其妙地望着恩慈．她一次性丢给自己两个高难度的问题，路遥需要时间来思考这二者之间的假设关系．而恩慈貌似有些等不及，在一旁轻声追问她：
“如果小恩不是毛毛的妹妹，我们不是一家人，毛毛还会要小恩吗？”
“要！当然要！”
换个问题，路遥竟答得如此干脆，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时间思考嘛！
“那你会不会像对我那样也对别的女孩子好？”
“不会啊！你是你，她们是她们，这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她们又不是我的小恩，我干吗要对她们像对你一样好啊？”
“我是说如果我们不是姐妹的话，你也不会那样做？”
“不会！哦，拜托，小恩！你今天是怎么了？干吗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就算我们不是姐妹也没关系啊！你就是你，小恩！毛毛喜欢的是小恩而不是别人，所以不管你是我的谁，我都会好好待你，没有任何一个女生可以代替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路遥反握住恩慈的手，她真不明白恩慈的小脑袋怎么可以想出这么奇怪的问题．路遥根本做梦都没想过诶！恩慈听她如是说，明显地松了口气，像吃了颗定心丹，只要有路遥这句话，就算以后被她知道了身世的秘密，恩慈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那这是你说的哟！毛毛！以后你都不行对别的女生好哦！”
“是！”
路遥笃定地点点头，恩慈撅着小嘴问她要保证的模样真是可爱死了，简直就像只小醋缸！
“不许你亲别的女生！”
“是！”
天哪！恩慈会不会太霸道了？她连路遥的亲亲都要限制，路遥真是败给她了，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将她抱得紧紧，然后恩慈有感而发，再给她订了条规矩．
“不许你像这样抱别的女生！”
“安啦！我的小宝贝！你的规矩还真多呐！我干吗要去亲那些抱那些女生啦？她们又不是你．再说了，女孩子是不能随便抱随便亲的！”
当然啦，对于路遥来说恩慈除外．她怎么听都觉得恩慈把自己讲得跟个采花大盗似的，路遥才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呢！她只会对恩慈一个人亲热而已，恩慈的思想太复杂了．
“如果有女孩子喜欢毛毛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哟！”
路遥彻底被恩慈的复杂以及前卫的思想打败，她是女生好不好？
“拜托，小恩，我是女生呐！应该是有男生喜欢我才对吧！”
两手掰起恩慈的肩头，路遥一本正经地与她讨论．恩慈怎么可以把自己当成是……“哥哥”呢？这也太离谱了吧！路遥真是啼笑皆非，但恩慈的回答更是令她想喷泪．
“男生？毛毛，怎么可能有男孩子会喜欢你啦？你都是跟男生一起玩长大的诶！再说哪有女孩子留这么短头发的？我也觉得你比较适合当‘哥哥’！”
真是枉路遥白疼了恩慈九年，她就是这么来刺激路遥的．虽然路遥并不否认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太像女生，可是这种话从恩慈嘴里讲出来就完全变味啦！而且恩慈在陈诉这些观点的时候还是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路遥听得脸都快绿了她却面不改色，因为她觉得自己的理由很充分．在学校路遥一般都是跟男同学一起玩，偶尔恩慈被男同学欺负她也会找那个人单挑，试问有哪个女孩子会做这些事情啊？恩慈实在想不通她豪迈的性子哪里像个“女生”．所以，关于对路遥性别的解释，这件事绝对不能怪恩慈．
“可是小恩……我确实是女生啊！”
路遥实在是说不过恩慈了，她也要用“撒娇”这招跟恩慈伸冤，一头扎进恩慈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身上磨来蹭去，恩慈便抹着她的背哄她：
“我又没说你是男生，只不过你比较像男生而已嘛！所以喜欢你的人应该是女孩子而不是男孩子．”
哈哈，真是风水轮流转，路遥也有变小孩需要恩慈哄的时候．现在这种情形是恩慈看起来比较像姐姐吧！路遥整个赖在她身上不肯起来，恩慈也拿她没办法，只好由着她耍赖，继续对她晓之以理：
“如果你真的是我哥哥，我才不要给你亲亲抱抱呢！”
“幸好路遥不是男生”！恩慈暗自庆幸道．正因为大家都是女孩子，所以在一块儿不管怎么玩都可以，没有任何拘束．恩慈就喜欢这种没有距离的感觉，她的心思亦是路遥所想．路遥死赖了恩慈一阵，终于舍得放开她，恩慈随手替她捋了捋散乱的头发，那个动作很温柔，很像长辈．路遥双手撑在床上趴在她跟前，很是享受这样的安宁．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