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GL）》虞枫

19、c19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晨．
　　见恩慈仍在睡，路遥没叫她，她想让恩慈多睡会儿．轻手轻脚地起床来，路遥记得昨晚自己跟恩慈睡着的时候并没有睡在枕头上，也没盖被条，想必一定是秦爸爸做的吧！走出房间站在客厅里，路遥见隔壁秦爸爸的房门开着，里面没人，正要去厨房找，突然瞥见茶几上有一张字条，她走过去捡起来看．
　　路遥
　　爸爸出门联系学校去了，你和恩慈在家整理东西，午饭就去五婶那里吃，你们要听话．
　　爸爸

　　“爸爸这么早就出门了？”
　　看完字条，路遥自言自语着坐进沙发，她平时都有早起的习惯，所以她以为现在时间一定还很早，可是当她不小心看到墙上的挂钟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十点四十分？”
　　她怎么已经睡这么久了？完全没感觉啊！路遥心中一阵小惊讶，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晚才起过床诶！
　　“毛毛！”
　　正在路遥惊异于自己破记录的时候，恩慈已站在她们的房间门口跟她打招呼，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路遥闻声回头看她，
　　“小恩！你起来啦，怎么不多睡会儿？”
　　再睡就是中午时间了！恩慈打了个呵欠，一路揉着眼睛朝路遥走过来，路遥让她在自己身边的空位坐下．
　　“我翻身的时候没抱到你，所以就醒了．”
　　敢情是路遥害恩慈没得睡的？瞧恩慈的小脸上写满了“我没睡醒”的字样，路遥煞是心疼，温柔地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絮絮念道：
　　“小心肝，我看应该给你买个布偶什么的，这样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可以抱着她睡咯！”
　　“你不在？你要去哪里？毛毛！”
　　路遥一句无心的玩笑话将恩慈彻底吓醒了，她紧张地一把拉住路遥的手，惊恐的眼神直视入她的眼底．路遥也被恩慈的反应吓到，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不明白恩慈为何如此惊恐．
　　“我没有要去哪里啊！”
　　路遥茫然的表情与恩慈的紧张面面相觑．恩慈的心思她是不可能明白的，因为路遥的生父母找上门，恩慈有多害怕会失去她，这不是她可以想象得到的．所以当她讲出那样的玩笑话时，恩慈真的很害怕．
　　“可是刚刚你说……你不在……我不要布偶！小恩不要布偶！小恩只要毛毛！”
　　说着说着，恩慈的声音越来越大，喊了起来，最后竟哭了，这下可是吓坏了路遥，手忙脚乱的又是给她擦眼泪又是哄她：
　　“小恩！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呢？你不要哭好不好？有什么话你就跟毛毛讲啊！”
　　今天恩慈有在怪，是不是病患都喜欢胡思乱想？路遥只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恩慈的反应竟如此大，马上就开始下雷阵雨，淋得路遥心头湿湿的．她最见不得恩慈哭，恩慈一哭，她的世界就要发洪水了．
　　“哎哟，小恩！刚刚那些话毛毛只是随便讲的，你不要当真的．你想想看，除了我们的家，毛毛又没地方可去，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你嘛？小恩，你想太多了，我的小宝贝！”
　　恩慈的水龙头一打开就很难拧上，路遥只好将她搂得更紧些，又是哄又是亲的．过了半晌，好歹恩慈的雨势小些了，但仍是抽噎个不停，抽得路遥的心田变水田．
　　“我的小宝贝！你忘了我们一起打过勾勾的吗？只要你不离开毛毛，那毛毛就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一辈子，毛毛怎么会丢下小恩一个人呢？小恩是毛毛的心肝宝贝啊！”
　　心疼地抚着恩慈瘦小的背脊，路遥在她耳边侬言细语地安慰她道．恩慈想起路遥与自己曾订下盟约，心情稍微好一点了，嗡着嗓音跟路遥撒娇道：
　　“那毛毛一定要守信哦！”
　　这小家伙好说歹说总算是雨过天晴了，路遥也松了口气．
　　“好！毛毛答应小恩的事情什么时候反悔过？”
　　“……对哦！”
　　敢情恩慈是在想路遥到底有没有失言的地方，半天才应了路遥一句．路遥真是败给她了，恩慈乐呵呵地昂起小脸看着路遥，破涕为笑．路遥拿她没办法，无奈地叹了口气，牵起衣角为她擦眼泪．
　　“你呀！才刚生完病就哭成这样，这样子对身体不好！是不是因为我们换了新家你不习惯，所以你的小脑袋才会想东想西的？”
　　路遥猜想恩慈的反常可能是受了新环境的影响，恩慈也就顺水推舟蒙混过去．
　　“好像……有一点吧！毛毛，爸爸呢？”
　　都哭了一场了，恩慈方才想起秦爸爸来．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没见秦爸爸的踪影，照理说他听到自己的哭声应该会现身才对．
　　“爸爸出门帮我们联系学校去了。”
　　“啊？爸爸这么早就出去了啊！”
　　恩慈的“早起定律”与路遥一样．台湾的日照时间本来就很长，早晨五、六点就大天亮了，七、八点的太阳跟十一、二点的没多大区别，所以恩慈根本就不可能通过识别阳光来判断自己的睡眠时间，她跟路遥一样，也以为现在时候还早．路遥见她和自己犯着同样的错误，指了指墙上的挂钟示意要她看．
　　“哦？”
　　现在是中原标准时间上午十一时整．由此可见恩慈哭了多长时间．她惊讶地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小嘴，半天才回过神来．
　　“天哪！我睡这么久了哟！”
　　恩慈一脸不可思议地盯住路遥，路遥调皮地朝她眨眨眼，点点头．
　　“对呀，你已经睡了超过十二个小时了！”
　　“那你呢？毛毛什么时候起来的？”
　　“大概比你早……二十分钟．”
　　“你也睡了这么晚喏，毛毛！难怪，爸爸都已经出门了．”
　　从小到大，除了特殊情况外，像是说生病，恩慈从来没有这么晚才起床过，今天是她和路遥第一次集体睡超长懒觉，她还真想庆祝一下，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说到庆祝，恩慈立马感觉得自腹内传来一阵怪声，她饿了．
　　“你饿啦？小恩！”
　　这怪声挺大的，连路遥都听到了．恩慈使劲往她怀里钻了钻，小声应道：
　　“恩，肚子好饿哟毛毛！”
　　“爸爸叫我们去五婶那里吃午饭．”
　　“啊？爸爸中午不回来哦？”
　　“是啊，联系学校应该不会很快就搞定了吧！可能要好几天呢！”
　　“啊？那这几天我们不就得呆在家里了吗？”
　　恩慈好像挺不情愿呆在家里的，小嘴一撅，老不高兴的样子．路遥抚着她的头发哄她道：
　　“我们才刚刚搬新居，家里很多地方都需要我们收拾，如果爸爸一时间联系不到学校的话，我们就可以趁这段时间在家整理啊！只要有事情做，呆在家里也是很好混的．”
　　看样子恩慈是个闲不惯的人，她就怕闷在家里闲闲没事做人会发霉，路遥还不了解她么？随口一出便给她找了一大堆家务做，恩慈想想也是，她们要做的事情多得很，就算呆在家里也不会有玩的机会．
　　“是哦！昨天晚上爸爸叫我们整理房间，可是我却睡着了，毛毛！当时你该叫醒我嘛！怎么就让我睡了呢？”
　　既然都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恩慈到现在才想起来追问有什么用呢？路遥宠溺地捏了下她的小脸，眼里尽是怜爱地看着她．
　　“因为你睡着了，所以我也睡着了，我都睡着了要怎么叫醒你呀？你一倒在床上就想睡，我不忍心叫醒你，你的身体才刚刚复原，对睡一会儿应该的啊！”
　　恩慈生完一场病后整个人又在瘦，叫路遥心疼不已，巴不得她能多吃点多睡些，这样人才能羊得白白胖胖的嘛！她可是恨不得自己脸上的婴儿肥可以长到恩慈身上去，只是她没发觉，恩慈这场病生下来，她的婴儿肥已经不见了．
　　“毛毛！你一定是因为照顾我太辛苦了才睡这么久的吧！”
　　恩慈在路遥怀里幽怨地叹道，两只小手圈上路遥的脖子，貌似她又要开始自责了，此时的路遥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搞不好等下恩慈又要开始刮台风了，路遥要做好灾前准备和灾后抢救工作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