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蓝染的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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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染的心思沟沟壑壑九曲十八弯，就算我想破脑袋绞尽脑汁都未必参的透一二分。但是至少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他的眼里容不得许忤逆、容不得背叛，“宁肯我负天下人，莫让天下人负我”说的就是这种男人。
至于那夜的吻，我可不会天真的理解为是由于自己某一方面的闪光点吸引了他而使整件事化身为玫瑰色的梦，就其本身来说他会不会喜欢上一个人都是个问题。所以那夜过去也就过去了，再见面时，他依旧是温文尔雅众人敬仰的五番队队长，我依旧是有官衔没实权的书记官。关系？同事而已。
朽木白哉的婚讯传来，已经是春天了。
一日，我正坐于家中饮茶，海燕那厮风风火火的跑来。尚未进门，声已先至。“女人！朽…朽木要结…结婚了。”
手中饮茶的动作稍滞，旋即轻应一声：“哦。”
似乎不满于我的反应，海燕紧接着开口：“他娶的可是流魂街的女人。”
“哦。”
双手大力一拍，只见我那张可怜的桌子如秋风中的残叶——瑟瑟的抖个不停。“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
重重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如果再允许这厮这么闹下去，毁的可不仅仅是一张桌子了。“关心？难道你的意思是要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服他朽木大爷迷途知返早日回头是岸？”
一时语塞，海燕只是定定的看着我，半晌无语。
“海燕，”无奈的轻叹一口气，有时眼前的这个男人心性单纯如同稚子。“我想这种时候除了恭喜，我们什么做不了。”
仿佛泄气般在我身边落座，海燕的语气夹杂着掩饰不住的担忧。“现在朽木家闹得很厉害，所有的人都反对这门婚事，可朽木他……”
一意孤行？朽木白哉能如此坚持，想必他真的很爱绯真。转头看着海燕，努力使自己的语气轻快。“也许现在我们终于可以感叹这朽木大爷的真命天女出现，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功德圆满，终成正果。”
闻言，海燕只是转过头，不再答话。
窗外，一树樱花开得婷婷袅袅，灿灿芳华，丝丝愁绪。
朽木白哉的婚礼，我终究没能参加，因为在这之前一纸令书，我被派往现世出差。惋惜之余，多了一抹轻松，那般神经紧绷的场合，终究不适合我。
静灵庭也好，现世也罢，我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所谓的惊天动地始终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也许是恋旧情结发作，一切收拾妥当后，我竟想再看一眼这我生活了十余载却曾未留意过的地方。
月华倾泻，形单影只，与寂静无声中独行。
空气中蕴蕴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勾勾缠缠，辗辗转转，最终化为烟消云散。
一股熟悉的灵压传来。
“朽木队长，好巧。”笑盈盈的打着招呼，摆手荡起一个轻微的弧度。
“嗯。”低低的应了一声当作回答，朽木白哉的神情似乎有些沉重。由此看来，朽木家的反对决不止于传说的程度。
“……”
“……”
以往有海燕在身边，即使朽木白哉再如何的惜字如金，也依旧不会冷场。而如今……也只能说我与他朽木大爷的频率实在不对谱。
“要去现世吗？”半晌沉默，朽木白哉开口问道，明明是询问的话语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口吻。他，生来就要俾倪众生。
“嗨！”细数朽木大爷与我相交多年但是主动与我说话的次数着实不多，不由得一阵激动。“真是不好意思，你的婚礼我不能出席了。”诚恳地道歉，这是我的真心话。
“无妨。”再次恢复到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的状态。沉默在无声中蔓延。
风轻轻的吹过，樱花飞舞，片片飘零，夹杂着丝丝哀婉，渗透着点点凄凉。这灿灿芳华绽于极致，落于极致，纵使美不胜收也不过一时风景。
而那些说着的再见，想着的永远，做着的散落天涯。微笑、欢歌敌不过悄无声息的流逝，就在我还想着永远永远的时候，舞台之上，你却早已谢幕。
那么这世间终究有什么方为永恒？
“朽木队长，樱花虽美可短暂如白驹过隙，最美之时亦是凋零之时，留下的也只有这一时风景，今日你所见之繁华胜景明日亦可能只是过眼云烟。万物俱有其则，无论是谁都无力改变。”
“这世间唯有改变方为永恒，也许你拼命守护的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水月境花。纵使不平、纵使不愠，在无常世事面前我们惟有叹息沉默。”
我承认我这个人容易触景伤情，并且还伴有不知所云有感而发的唠唠叨叨。
没有答话，朽木白哉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眼神一如往常的清冷淡漠。
“所以我想说的只是，过去、未来俱可以不去考虑，只有现在方才真实。”保持微笑，朽木大爷的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完全在我的计算之内。相反如果他感动兮兮的给我反映，我才真得要大吃一惊。
“天色不早了，那再见了。”笑着挥挥手，想要留一抹彩色的我于你，哪怕只是说着再见的背影。
再回首，朽木白哉的身影以然不见。唉，这家伙毕竟不是一个会守候别人背影的人。
“撒哟那拉，Byakuya。”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离开那天正值朽木白哉的大婚之日。
海燕一脸抱歉的说完对不起后就风风火火的赶往婚礼现场，剩下我一个人在穿界门前，孤单必不可免。
就在我想着“是时候离开了”，意外的惊喜还是出现了。
“蓝…染队长？”有点丢脸，一向言语流利的我竟然也有结结巴巴的一天。
唇角弯起一个温暖的弧度，这个笑容有着以往不曾有过的真实感。“我来给你送行。”
有点感动，有点疑问。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没去参加朽木队长的婚礼？”
一语中第，我轻轻颔首。
“放心，少了我一个不会有问题的。”轻轻地向前一步，蓝染执起我的手。“佑月，有些话想跟你亲自说。万事小心。”
不去考虑这份突然增加的亲近，不去考虑“佑月”这个称呼是否恰当，也不去考虑蓝染的话真诚与否，有时人会贪恋着来自彼方的温暖，哪怕真情，哪怕假意。
扬起一抹微笑，第一次没有防备的欣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多谢。”
蓝染的眼睛很好看，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我看得到自己在那一片深褐色中的倒影，表情专注而认真。
也许，我已经不再惧怕你，至少此时，至少此刻。
也许，我们的命运已经相连，纵使无心，纵使有意。
嘴角的弧度扩大，有些张扬，有些肆意。轻轻的在我额头落下一吻，“时间不早了，那再见。”
踏进穿界门，转身，蓝染依旧在原地。那一刻，这个男人在我的心中留下一个永不退色的影像。物是人非，蓦然回首，温暖依旧。
举起手，用力的挥舞，谢谢你能够守望我的背影。
命运之轮转动，我们嬉笑怒骂的表演早已注定的生离死别。
有些事来不及开口，就已经在心底埋成永伤。
在彼此的生命中错过，是你的回避，还是我的错失？
我想我不是迟钝，而是软弱。别人的爱情里我不想扮演自顾自怜的角色，纵使有过难忘的甜蜜，纵使有过不灭的幸福，到头来，到头来，剩下的只有刻骨的悲伤。
我只想在台下欣赏，看星光陨落之中，你无喜无悲；我只想在原地，守候你的背影，看你在远方眺望何人。
如果可以，我想躺在时光之外，只记录快乐，只删除悲伤，只用岁月的笔一画画书写你的模样。
散落了一地的樱花，散落了一地的风华，这才明白，原来你我的相望，犹如旋转木马，那甜蜜而残忍的游戏——永恒的追逐，永恒的距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