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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将军府 那晚被爹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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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被爹领回去后,自然是被他一顿臭骂,还被禁足了一个月。
但事后我仔细权衡了一下在皇宫继续饿着肚子正襟危坐直到众人吃饱喝足,和被爹暴骂一顿,二者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是慢性毒药,而另一个却是烈性毒药,而我,宁可一下子就痛痛快快地挨过去,也不要一点点被折磨死。
所以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爹的这通火是白发了。而且在被禁足的一个月,我竟然发现叶府的后山简直是块宝地,那里的药材不下千百种,也许祖母当时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选择将叶府建在这里。
我便又开始摆弄这些花花草草,这可比对着那些夫人小姐轻松多了。祖母总说我们母女俩人真是奇怪,我娘曾是祖母最得意的弟子,将祖母所创的‘点眉剑’发挥到了几近完美,本是最有资格继承祖母隐月宫宫主之位的人,却同祖母一样义无返顾地选择了爱情,而我对练剑兴趣缺缺,却从小便对医术产生了兴趣。
“姐姐你怎么又在这发起呆来了,老爷叫你去前厅。”
“哦,知道了。”
已进七月,正是荷花的花期,亭亭荷莲在一汪碧水中散发着沁人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对于新家也慢慢习惯,便又回复了以前庸懒的生活,果然说什么‘不似祖父祖母别苑的小桥流水,这里虽也有山有水,却透出一股富丽堂皇之气,让人不由自主就收敛了自己。’都只是些鬼话,到哪都不能让我使我的个性变得多么端庄贤淑。
夏日炎炎,正倚在桥心亭子的雕花木栏上,对着满池的荷花想着待会要去哪里打发这无聊的时光,就被像风一样跑过来的小清打断了。
才刚走过回廊,便听到了叶大将军颇具震撼力的声音从前厅传来。这么两个性格迥异的兄弟真不知道祖父是怎么生出来的。
“大伯!”
“若惜来啦,住的还习惯吗?”。
这个问题也不知被多少人关心过了,问这个有用吗,我说不习惯,不能随便躺上屋顶晒太阳、说起话来拐弯抹角、有不想应付的人和不想去的地方也得忍着……这些的,我就可以回去我原来的生活了么?
真是要逼我说些违心的话。
“还行。大伯怎么有时间过来。”
“自从大皇子大捷之后,边关太平了许多,就回来了。怎么回来了也不去大伯那里看看,你表哥上次还问起你来了。”
“本来想去的,被我爹禁足了。”为了争取自由,适时适地地增加一下爹的愧疚感,也是很有必要的。
“你爹这么个迂腐的人,也就会搞这些‘禁足’‘抄写’什么的,果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走,今天去大伯的府里吃晚饭。”说完,不顾旁边站着的脸都已经气绿了的叶学士,就将我领了出去。
“大表哥!”刚进将军府,就看见正和人说话的思琪大表哥,是大伯的大儿子,比我大五岁。
“我说怎么今早起来眼皮子老跳呢,原来是你这个鬼丫头要来了。”小时候大伯带他去祖父那里,那时候才十三岁的他因为收到了还未过门的表嫂的礼物,高兴的不行,却被我弄坏了,便冲我大发脾气,被我狠狠地整了一顿,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在他心中的形象也就此毁于一旦了。
“请不要侮辱一个淑女。还有啊,那支木剑还在吗?也不知道表嫂知不知道表哥你那么宝贝她送的东西?”
他的脸顿时有些抽搐。
旁边本是和他说话的男子忍不住嗤笑出声。
“不和你这丫头贫了,快见过三皇子。”因为是背对着我,没想到和表哥说话的竟然是三皇子。
因为宫中的那件事,听说是三皇子,着实吓了一跳,可想想那晚黑灯瞎火的本来就看不清,更何况只匆匆一眼,便坦然地转身对他施礼:
“见过皇子殿下。”
“恩。早听说叶学士有个女儿现在才接回来,来京师住的还习惯吗?”竟是一把完全不同于那天大殿之上的温暖如玉的嗓音,也许朝堂上的强势只是有关宫中生活和江山的无奈选择吧。
“谢殿下关心,一切都好。”
他含笑的微点了下头,继续道:
“你也别叫我殿下了,听着生疏,算起来我们也有些亲缘关系,就和若淑一样叫我三哥吧。”
是哦,若淑的母亲是皇帝的妹妹,也就是他的姑姑,虽说我不是她亲生的,却也是叫一声娘的,这么算来,我居然也是半个‘皇亲国戚’了,顿时有些得意,我果然也是个有虚荣心的人呐。
“是,三哥。”
“唉,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人心不古’了,这一声‘三哥’可比我这‘大表哥’叫得好听多了。”他居然还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悲切状。
“就算我是有那么一点点虚伪,你有必要做出一副‘弃妇’的样子吗?”我不禁对他翻了翻白眼。
旁边的皇子终于忍不住大笑……
“对了,我爹呢?他不是去接你了么。”
“路上突然说有事,就让我先来了,真是一点诚意也没有。”说完装着赌气似的朝他撇了撇嘴。
表哥一个巴掌就拍在了我的脑门上。
“走吧,青娥听说你要来,特意做了一桌子菜。”
青娥是隐月宫七彩绣衣之一。
因为从我记事时起,祖母已将隐月宫宫主之位传给了现任宫主,我并没有见过她们,还是表哥带着她去祖母那里时,才知道表哥竟是前任宫主的孙子。虽说是绣使之一,厨艺却好得没话说,表哥能娶到她还真不是一般地有福气。
说完,他便领着我们朝他们夫妻所住的挽风阁走去。
正准备跟上去,走过身侧的三皇子却倾过身子,小声地对我说:
“不知这宫中的宫女怎么一下变成了学士之女呢,这次不会又偷偷溜走吧?”还扭头对我诡异地笑了笑。
我顿时石化,他居然还记得,,那晚不是黑灯瞎火的么?不是只匆匆一眼的么?这样都瞒不过他,果然是将来要做皇帝的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