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树》平朴

9、最后的红灯笼 找到的东西

　　渡找不到圣树的时候惶恐不已。
　　生命就如同药房里的药匣子，一格一格，规规整整，填充着可以医治我们恐惧的回忆。圣树，便是那匣子上的标签。

　　渡找到圣树的时候不知所措。
　　他将中药一味味地从匣子里称出来，盛入罐，掺上水，然后放在文火上慢慢地熬。待到入口为药的时候，药，早已面目全非。

　　渡的故事完结。

　　而我的故事则没有。

　　在渡的故事里，我是一个贼，偷盗着别人的语气。因此，一切似是而非。不会肆意挥洒，泼墨写意般狷狂文字，只会梦呓般咿咿呀呀地敲打键盘。这样的敲打，这样的语气，分外的习惯，又分外的不习惯。

　　丢了的东西，找回来也是枉然。

　　如同渡那般。

　　找到的东西，悬在那里，不是新变旧，不是老替新，而是，非，成了，是。也如同渡那般。

　　想守住一些什么呢。徒劳二字而已。

　　换回了自己的语气。分外的习惯，也是分外的不习惯。

　　语气成了圣树。文字成了圣树。红灯笼也成了圣树。语气是标签，文字是标签，灯笼也是标签。民族的标签。

　　仅仅是标签。

　　内容。空空如也。

　　陷入时间的淤泥里的红灯笼。

　　回首望一望，灯笼，或许在，更或许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