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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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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学校派了好辆车来接我们新生。
司机把车论坛旁专放行李箱的门打开,让新生把行李放进去。我看了看,所有人的行李都是大包小包的。相比较之下,我的行李算是少的可怜了。当轮到我时,我把我的小型行李箱放了进去。
“小姑娘,你爸爸妈妈都没有来吗?”我身边的一个阿姨热心的问我。
我笑了笑,“他们都有事。”是都有事,我的亲生父亲是不可能来送我的,而我母亲上个星期出差还没有回来,我的继父今天下午有个手术。我的哥哥——振祺要在家里照顾弟弟。所以没有人来送我,我也不要他们送,又不是小学生。况且我向来独立,更何况现在?
“你东西都带齐了吗?带的这么少?”一个叔叔也问我。
我点点头,“衣服被子什么都带了,脸盆毛巾漱口杯子学校都会发,不用带。再说我也不喜欢出门带太多东西。而且我也没有人送,带了多也不好拿。”我只是带了一些该带的,然后是几本学习必备的书和英语杂志,还有一张和爸爸生前唯一的合影,其他什么都没有带,我的东西本来就不多。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什么都要带去!”那位阿姨开始骂起自己的儿子。
我有些看不过去,我不喜欢别人因为我的缘故而被骂。“阿姨,您不要说他,每个人的生活的环境不一样的,我从小就很独立的。”说完我就上了车,选了一个最后排靠窗的位子。
校车从市中心开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过一个多小时。我还睡了一觉,居然还梦见爸爸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脸颊湿湿的。
这是自从爸爸离开后,第无数次梦见他了。只是以前的每次的都一样,爸爸面无血色的走开,任我怎么叫也不回头。而这次爸爸却笑着看着我。
我望向窗外,拭去泪痕,无声的在心底说,“爸爸,我一定会加油的!”
下了车,先在校门口的白板报上找到自己的寝室和教室,再在一边的电子提示告示板得知了——先去礼堂取学校发给新生的脸盆等日用品,然后去寝室放行李,十点三十分到教室登记报到。中午十二点在学校学生餐厅用餐,下午一点在大礼堂举行开学典礼。
我看了一下,我分到的班级是五班,而寝室是118。
在校门口有许多穿学校制服的学长学姐来帮新生提行李。我谢绝几位学长的好意,只是我的行李太少,不用别人帮忙。我不急于和大家一起拥到礼堂去,先是拖着我的小旅行箱在校区晃了一圈。
在校车上,还没有睡着的时候了解到了一些关于学校的事。
朝翔这所学校是一个日本华侨开办的,然后许多大企业共同投资才有今天的规模的。能称得上是一所名副其实的贵族学校。
教学楼、社区活动楼、图书馆、礼堂、学生餐厅、行政楼、体育馆、停车场,还有两栋三层的宿舍楼。加上操场,足球网球场等等运动场地,我看要逛完必要花上半小时。
也难怪要选在郊区了,如果在市区选一块这么大的地要多少钱啊?
不过我还发现一件颇为壮观的事,露天的停车场此时停了车,虽然叔叔也有一辆奥迪A6,但是和这些车比比一点也算什么的。除去尼桑、桑塔那、丰田,本田,更多的是宝马,奔驰。其中居然还有三辆全黑的凯迪拉克并排停着。感觉像总统亲临一样。
在我的眼光中,最靠西面的那辆凯迪拉克的前坐司机下了车,把后车门打开。然后从车厢里出来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
我一看就傻了眼。哇噻!浑身上下一看就知道是那些超级昂贵的名牌,加起来恐怕要超过上万块了吧?而我呢?T恤和牛仔裤是和高蛋白去服装批发市场淘来的,当时还拼命杀价,两样东西加起来也没有超过150。唯一能报上名字的只有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好歹也是NOKIA的,不过两个充电器外加一个卡号也没能超过一千二。哎……人生啊。
接着,再从另一边下来的一对穿着得体的夫妇,很年轻,一看就知道是名流,而对于那个男的,我觉得很眼熟,哪里看到过,不过一时想不起来了。但是,我可以肯定的说,这一家人是非常非常有钱的。当我再度把视线看向位贵妇时,我认识到了一件事——这个男生和他妈妈都是混血儿,很漂亮的混血儿。
“张叔,你先帮我把行李搬到我宿舍里。”男生说了句,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大热天的却让人感到有些冷。“爸妈,你们先去校长室吧。”
“好的,少爷。”司机必恭必敬的向他点头。
他们说的不是很大声,而且我离他们也不是很远,而且,要知道,学音乐的人耳朵是特别好的——至少我是的。
当我听了那个司机的话时,我的鸡皮疙瘩差点没跳起来挥舞国旗大唱国歌。
少爷?!
我眼睛瞪的老大,我知道我遗传我爸爸的眼睛,本来就很大了,可是我知道我此刻是睁的还要大,因为我感觉我的眼珠子快要掉下来了。牛眼见过吗?对,没错,就是那个样子。
都几十年代了啊?改革开放都好几十年了,北京奥运会都已经进入倒数计时的状态了,上海2010的世博会也离我们不再遥远,想不到这种称谓还在,虽然小说和电视剧里常常有,但是那毕竟不是现实啊,或许是我才疏学浅,或许是我早已被社会所淘汰,又或许是我周围生活的都是小老百姓,所以导致我不目前能接受这个称呼。
那个男生看到了不远处的我,可能被他的相貌所迷惑了,我的嘴巴在没有经过大脑指挥的情况下,托口而出了一句:“原来还是有资本主义现在的存在的。”当我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我自己被自己给吓了一跳。
那个男生用一种惊讶加不悦加懊恼的眼神看着我,或许他父母没有听到我讲什么,但是,他肯定清清楚楚的听见我讲什么了。
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我伸手抚平了微微凸起的鸡皮疙瘩,然后“咯哒”一声把小旅行箱的拉杆按了下去,拎起把手迅速的离开他们所在的地方。
一路像逃难似的冲向礼堂,气喘如牛的我在礼堂领了所有我该领的东西,什么毛巾、香皂、脸盆、衣架等等。能往包里塞的,我都塞进去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两个脸盆和五个绑在一起的塑胶衣架。
我右手夹着脸盆,脸盆里放着衣架,左手拖着旅行箱,极其困难的向女生宿舍迈进。在通往宿舍的半路上,不是脸盆掉了,就是衣架掉出来了。反复了几次后,那两个崭新的脸盆有些磨损了。我顿时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叫学长帮我的,现在当我需要帮忙时,一个人也看不到,因为我比大家慢一拍,刚才新生去领东西的时候,我还在逛学校,所以现在这里几乎就没有什么人能够来帮我的。
在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我的脸盆第N次的从我的手中滑了出去。我火气十足,恶狠狠的把衣架咬在嘴里,第N+1次的拣起那两个脸盆抬起头的时候,好死不死的被刚才那个被称呼为“少爷”的男生看到。
我知道我很狼狈,不是一点点的狼狈,是很狼狈很狼狈。如果问我为什么会这么说,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任何人,因为那个家伙笑了。虽然不是那种肆无忌惮的笑,只是嘴角微微的上扬,但是我可以感觉到其中充满了讽刺的意味,使我很不爽。
该死的,被嘲笑了!
我的脸烫的不得了,大概像只烧过头的水壶,随时随地有爆炸的可能。
我这个人是最要面子的了,我左手放开行李箱,取下刚才被我咬在嘴巴里的衣架,毫不客气的脱口而出,“看什么看?没有看到过啊?还笑呢,不知道自己笑起来像白痴啊?”
他愣了一下,嘴角立刻恢复成原先的样子,那种冷冰冰的,生人勿近的样子。
我高高的扬起头,硬是把衣架和脸盆死死的抱住,再拖着旅行箱,以一种雄赳赳气昂昂的姿态回过头往前走,忽略他脸上的表情。
不过我还是在心里默默祈祷手上的脸盆不要再次掉了。头可断,血可流,脸盆不可掉,面子不可丢。如果可以,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在遇见他,不过这个是不可能的,大家都是同一学校的,而且要相处三年。
观世音菩萨、真神阿拉、圣母玛丽亚,反正天上的各路的神名请保佑我,让我能少见到他就少见到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