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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相见 头昏沉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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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昏沉沉的,眼皮很重,嘴里有些腥涩的甜,鼻息却可以闻到丝丝淡淡的紫檀香味。
我微微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柠黄的帐帘,帐帘旋顶上坠着“富贵、平安”的锦绣,帐壁上是一幅手工织就的牡丹图,牡丹色艳荣茂,竟似真品让人不禁触手想及。
身上是柔软的丝缎薄单,枕头细滑丝凉,我静静的闭上眼,先前的情景幕幕映入脑海,池塘边,竹林里,陌生的男子,我不愿醒,我真希望睁开眼,看见的是妈咪疼惜的面容。
“吱呀——”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一前一后两个脚步声进到床前。
“她还没醒?”恍惚是昨天那个四贝勒的声音。
“嗯,自从四哥昨儿个送过来就没醒过。”另外一个声音,一个明亮轻盈的男孩声音。“她是谁?”
“还不知道,得等她醒后问了才知道。谁伺候着?”
“秋棠。”那个男孩答道。
“嗯!别让其他人接近,等弄明白了再说。”
“太子那儿有消息了没有?”男孩的声音,隐约一丝焦虑。
“还没有。”
沉吟片刻,脚步声起,然后是关门声,我知道他们离开了。
“康元盛世”、“京城”、“太子”,虽然心里有着万千不愿意,有着千万幻想假设,然而事实终究是事实,我被那双手带到了清朝,这就是那个不争的事实。
缓缓的再次睁开眼,环视着屋里的一切。
一张方几,一个立柜,屋子中央是一个雕花的圆桌,阳光透过窗棱斑斑点点的洒在地上,隐约可见屋外湛蓝的天空。
清朝。
…
我没读过太多关于中国古史的书籍,国中的历史课教会我的是美利坚独立运动和英伦机械革命,可身边的家乐却是个十足清宫迷,拜她所赐,康熙,爱新觉罗.玄烨,这个当年陈小春释演韦小宝的鹿鼎记,好歹还是记忆犹新的,可如今…
我再度闭上眼,温热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家乐成天看穿越,梦里想着穿、吃饭想着穿,可好穿不穿,偏偏穿过来的,是我这样一个历史白痴。
……
当房门再次“吱呀~”一声被推开来时,一个梳着两个发髻,穿一身海棠色纱裙的娇小丫头走进了房间,她的身后,是四贝勒和另外一张陌生俊朗的面孔。
我下意识的将身子往床角边儿挪了挪,带着少许戒备的目光注视着站在屋里的三个人。
那丫头上前来将纱帐挽起,随后恭敬的退到门边,轻轻的带上了门。
屋里就剩下我们三人。
四贝勒踱过来,他的身后站着那个年轻俊朗的男孩,带着丝好奇的目光瞅着我。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四贝勒低头看着有些瑟瑟发抖的我,眼里少了些犀利,更多的是探究,还有一抹似有似无的怜惜。
“蒋婉诺!”
我轻轻的低语,有些惶恐,有些猜疑。匪夷所思的遭遇困扰着我,而身前的这两人又是善是恶呢?
“你是汉人。”那个男孩突然出声问我。
我一怔,转眼看向他,他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清澈而明净。
“应该是的。”我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显然一愣,相视互看了一眼。
想必是我的答案让这两人越发好奇,四贝勒清冷的目光中,夹杂着浓厚的兴趣与探究。
“你从哪里来,为何太子的亲卫队要抓你?”
“台湾。”
“台湾?”那男孩低低重复一遍,清澈的眼眸中隐约透出警惕与不安。
我一时不明所以,疑惑的看了眼四贝勒,低声继续讲述来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不过,在水里时似乎听到了‘成就太子大业’之类的声音,至于太子的神秘卫队为何要对付我,我也是一头雾水。”
“太子大业?”四贝勒喃喃低语。
那男孩迟疑片刻,低声附在四贝勒耳际道,“四哥,台湾如今战事已平,不过天地会的余党…”说到这里,男孩顿了顿,眼神复杂的再次望向我。
我恍然大悟,“天地会”,那个鹿鼎记里面反清复明的民间组织吗?这小子不会认为我是间谍特务吧,心下想来,抿了抿唇,压住怒火小心解释道,“公子,婉诺绝非天地会的奸细特务,我是被别人抓来这里的,我也没功夫当特务。”
“特务?”男孩懵懂摇头,不明白我说什么。
这才突然之间反应过来,自己以前常用的字眼要谨慎些了,别老胡乱冒现代的词汇。心下一时有些酸涩,清朝,我的确是在清朝了啊。
男孩还想再说什么,四贝勒淡淡的声音响起,“好了,既然知道了蒋姑娘的来历,我想,我们都需要时间把有些事情弄明白。不过,在没有弄明白之前,得委屈一下蒋姑娘。”
我抬头望着四贝勒,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这段时间蒋姑娘就待在这里,非得必要不要离开这个院子,否则,后果如何,我相信蒋姑娘很清楚。”说到这里,四贝勒颇有深意的注视着我。
我无奈垂下眼,点点头。
“四哥,你放心好了,我这儿总归稳妥的,一旁是额娘的念慈堂,这里僻静的很,不容易被找着,我会叫秋棠好好看管她的。”男孩信誓旦旦对四贝勒道。
听着前半句还觉得这小子突然间好心了,怎么听着后面就觉得不舒服,我微微抬眼,不满的看向他。
不想男孩也正朝我这边看来,一时间四目相对,我慌忙避开了眼,眼角却瞥见那男孩微微上扬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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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庆宫
在一间灯火通明的密室里,太子胤礽正气急败坏的大发脾气。
“咣~~”太子一拂袖,将桌案的茶盅掀到地上,“不是说已经带过来了吗?人呢?你们这群没用的奴才,通通给我滚!”
“扎!”几个侍卫头也不敢抬的退了出去。
“太子爷请息怒。”
看着怒气未消的太子,一旁站着的几个官样服饰的人都默不作声。这时,一个瘦尖脸的老头站了出来,这老头鼠目奸滑,眉宇深黯,穿着确是朝廷高官的膜样,他看了看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几个人,对太子说道,“照萨喇法师的说法,他是一定将这女子带来了,只可惜因为那串珠链的缘故,才没能把她带到太子东宫来,”他顿了顿,瞄了眼内室,继续到,“现在萨喇法师深受内伤,昏迷不醒,臣等也只能加派人手在宫内秘密寻找,待萨喇法师醒后才能再作定夺。”
“驷远不是说碰到四贝勒了吗,不知额大人对此有何看法?”太子踱着步子走下宫阶,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瘦尖脸的额库礼忙趋前几步,在太子身边轻声回道,“臣已经派扎尔泰打听过了,宫门那边儿没有消息,若四贝勒真的插手,那极有可能是把她藏宫里了。”
太子眯起眼,看着额库礼,等待他继续回话。
“四贝勒每日是必要出宫门的,因此臣认为…”说到这儿,额库礼附在太子耳侧低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