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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来历成谜 草原风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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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风急,月下雪光泛寒,狼嚎如泣。
冬天最冷的时节已经到了,小狼尚未长成,母狼已然腹空。人们早把羊群赶进圈中,野羚羊也乖觉无比地溜进大雪山里躲避饥饿的狼群。
只有马还在草原徜徉。
呼啸而过的是远古的马群,奔若流星,蹄坚如铁。
它们才是草原真正的主人。
狼王并不愿惹这群暴躁骄傲的家伙。
为了生存,它忍耐了很久,踌躇了很久,终于决心咬牙一搏,扑杀马群!
因为,它的母狼已将自己的腿肉咬下喂到奄奄一息的幼狼嘴边,白森森的胫骨……真的很让它鼻酸。
有时候,伟大的战役好象谦逊的哲人,纵使争辩如何激烈壮美,也不愿为人所知,正如此役。
是役,狼群从此在草原上销声匿迹。
幼狼们没有战死,而是活生生饿死在隐蔽的狼窟中。
而马群也散了。
一匹成年马都没活下来。
幸而此时大地已经复苏,慷慨惠赐的嫩草抚慰了幼马们干瘪的胃。
它们如同市井中泼妇漫骂的一样,有爹生没娘养,只知顺从本能吃草喝水,四处跑动,惹是生非,全无一点上古名马的资质了。
没有成马的教养和威慑,今年的发情期提前开始了。
懵懂的小马不明所以地暴躁起来,相互嘶鸣搏斗,无感情地践踏同伴的身体,苦闷狂躁地疲于奔命,摇首顿足状若疯颠。
没有公马的斥责威严,它们不懂得守规矩克制自己的欲望;没有母马的悉心教导,它们也不懂如何排遣烦闷。这已经不能称做马群,只是乌合之众而已。
它们需要一个能震慑它们的人,一个首领。
白义慢慢啃着草。
而那个人不该是他。
首领要担负责任,引导之责。
而白义只是匹冷漠的小马,虽然很会打架。
他把挑衅它的小公马们统统打倒,继续啃他的草。
雄性天性好斗,但也天性崇拜英雄。
小马们渐渐安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的好奇。
它们聚拢在白义周围,看他啃草的样子,学他慢慢把泥巴拱开喝雨水的方法。
天之道,损有馀而补不足。这些半大不小的孩子开始有马群的雏形了——虽然过程会很漫长,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几代马才能恢复到他们父辈的水准,谁知道呢?
他们开始叫他哥哥,虽然白义并不是最年长的小马。
白义翻个白眼,继续啃他的草。
小马们的热情被挫伤了,他们生气,不敢对白义发火,只好不断骚扰临近的羚羊和迁徙的候鸟群,靠近边缘的野兽时常能拣回被马群践踏至死的猎物回洞穴享用,草原又开始新一轮的混乱。
白义停止啃草,抬起脖子,让雪白的鬃毛散落开。他冷淡地权衡了下,是负起领导者的责任更麻烦,还是让马群继续胡闹更心烦。
从他一贯的教育来讲,应该理所当然地制止马群的不妥之举。然而首领这种职位,一旦接手几乎就是一辈子。在一个完全没兴趣的位子上呆满一辈子这种事,白义从来没想过。
如果可能,这辈子他只想安静地啃啃草,顶多再解决几个数学难题。
白义没有为难很久。
一匹白马闯进了小马群。
真的是闯。当时小马们正追逐一只惊慌失措的小羚牛,把那个可怜的小东西围在当中,飞快地绕着它奔跑,嘻嘻地看这小东西想突围又不敢,怕被马蹄踏伤的怯懦样子。
“你们在做什么!”
比呵斥声传来更快的是一条银白的彗星,清脆的蹄声散落,马群围出的圈已被撞得完全散开。
小马们没有理睬慌不择路的羚牛,统统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那匹高大矫健的白马。
“哗,是哥哥。”
一只小马叫起来,随后马群像炸锅一样七嘴八舌。
“哥哥好厉害,突然长得好高喔。”
“哥哥好漂亮,腿好长!”
“丁丁也要立刻长高哇,哥哥教教丁丁叭!”
“哥哥第一次说话哎,声音好好听。”
小马们开开心心地围着矫健的白马,对刚才戏弄弱小毫无反省之意。
在一番抓不到重点的废话中,白马安静地抓到重点。
“带我去找你们哥哥。”
马群顿了一下,又开始学炸窝的马蜂。
“咦,哥哥你不是在这吗,为什么要去找自己?”
“哥哥好可怜,不会说话。”
“才不是!哥哥没睡醒,丁丁没睡醒也会找不到自己的腿。”
小马们又开始自说自话。
“带我去我平常吃草的地方。”
白义敏感地发现不太对劲。
往日总要玩到太阳落山才肯回来的小马们居然早早向这边奔来。而且……
蹄声并不杂乱。
稚嫩的蹄声按照某个严谨有序的节奏向这边而来。
这和他们一贯乱七八糟的践踏完全不同。
他警觉地站直,静静等候。
野马群中一抹耀眼的银白擦亮天边,那点银光朝他直奔过来,白义下意识地退了半步才反应过来,懊恼地踏步上前,昂头冲白马喷了个响鼻,惹出白马眼中一点笑意。
“哎?原来真的不是哥哥呀。”
“笨死啦,是放大版的哥哥!”
“笨,是哥哥的爸爸啦。”
“就是就是,小羚羊的爸爸也是比小羚羊放大一倍的。”
白义眨眨乌溜溜的眼睛。
问题解决,这群笨蛋从此以后就交给你了!
“好的,乖儿子。”两句话就敲定的马群首领开口回答。
本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