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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意外重生 吵杂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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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杂的声音,发疼的额角,让关思琪身不由己的悠悠转醒,双眸睁开,便看到了眼前令她诧异的景象。
两个看似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穿着民国时期那种夹棉长袄,腰里系着腰带,正虎虎生风的和五位成年男子拳脚招呼着。
只看一眼,关思琪便断定那五人不是两位少年的对手,先不说两人的默契感极好,相互背靠背,守住了后心,挡住了五人背后偷袭的机会。单就是那藏蓝色长袄的少年一人,在关思琪眼中便可足以应付五人的攻击。
他双目炯炯有神,太阳穴饱满,肩宽身长,卷起的衣袖处露出的小臂肌肉勃发,精气神、劲道、力度无一不完美,若是自己师父看到了,估计定会由衷的赞叹一句,好一块材料,便迫不及待的收他为徒。
更何况,他还嘴中小声指导着另一位石青色长袄的少年怎么与他下一步配合,他的嘴唇微动,关思琪这边却看得一清二楚,他所说的另五人下一步的动作,句句准确,可见他的判断力也是非常人所能企及。
只是~~~~关思琪不由的皱起眉头,看七人搏斗的眸光掠过了眼前凌乱的环境。自己此时正跪坐在地上,靠在一张破旧供桌旁。
自己身后,便是一尊崩塌的佛像,佛像两旁悬挂着残破污浊的经幡,房顶上也是斑驳的吓人,有几处能看向天空的破洞不说,支撑屋顶的椽子也是结满了蜘蛛网。
地上满是杂草和尘土,墙壁上也是乌漆墨黑色。这本应该出现在电视剧中男女主角落魄时,暂时躲避的破庙景象突然出现在关思琪眼前,再结合中间打斗七人的衣着,霎时间‘穿越’二字挤进了她的脑海。
额角再度隐隐作痛,关思琪伸出右手欲抚上额角,这无意一瞥,彻底将她激醒。
这手明显不是自己平日里用牛奶保养的纤细莹白的手,先不说比自己原来的手小一号,拇指、食指指肚处以及每根手指的指根处还略有薄膙,除此之外,指甲盖周围,还有一些细细的毛刺。
不用想,这手是属于一个长年干活的女孩的手,不出意外,还是个长时间使用针线的女孩。
再低头往下看,自己此时身上正穿着一件水红色斜襟夹袄,外罩一件灰鼠皮坎肩,下身也是水红色束脚棉裤。
老天,你玩我不成?关思琪突然想苦笑,自己在现代是高智商的‘特殊’人才,有别墅、有豪车,过得恣意飒爽,怎么就跟人在高速公路上赛个车,就莫名其妙穿越了?
难道真是像那些女频小说中写的那样,水涨船高,穿越廉价?
“我便是你,你便是我。”正不愿相信自己穿越的关思琪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个小姑娘的声音,接着,便是接踵而来如汹涌潮水般涌进的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过了好一会儿,关思琪才忍住头晕的想要呕吐的冲动,悠悠的再度直起头来。
原来,自己侵占的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关思琪,是一个生活在大庆朝的十岁女孩。
今日里,是她亲爹头七刚过。她随着后娘来城里,准备将爹的店铺里的东西从新打理,好过几日从新营业。
谁知恰逢庙会,自己与后娘被挤拥不动的人流里被冲散,她刚挤到一处唱戏台子前,就被那与两个少年缠斗的五哥男人拽住了袖子,非要说她是其中那高胖男人逃婚的亲闺女。
这小姑娘刚刚十岁,站在众人围观的台子前,急红了脸也没辩解清楚,更何况那高胖男人扎在人堆里声嘶力竭的哭诉她是有多不孝,还有另外一个装成她叔的男人义愤填膺的指着着她。
结果,这十岁的关思琪就这么在众人眼前生生的被五拖拽着带走,一路被蒙着脸出城,带到了这荒山野岭的破庙中。
关思琪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心中不禁开始吐槽。
这么简单的‘老月’的手段,这小姑娘竟然都能破不了,被拉倒此处,结果还磕破额角饮恨而终。
说她是笨呢,还是说她不大聪明呢?不过,细细想来,这女孩刚刚十岁,曾经的生活环境还是小富人家,通过她的记忆,她的生父关举义,后娘秀姑平日里对她还都很好,那同父异母五岁的弟弟关含山也是将她当亲姐一般,两人关系极好,想来别说见过这黑心的‘老月’手段了,恐怕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想起自己在现代,师父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骗子行走江湖,取也要有个度,害人性命不取、夺人活路不取。但他老人家也曾经交代,若是碰上骗术们最黑心肠的‘老月’,定要一招致死,让他们永不翻身。自己曾问问什么不给这类同行一条活路,师父解释说,若是给他们活路,那便是将自己的活路断了,他们就是骗术门的败类,故事中的中山狼,与其等着日后遭他们反咬,还不如打蛇七寸,早早断了他们的将来。
想到这里,关思琪的目光不由的目光变得凌冽起来,结合女孩的记忆,关思琪绝对相信,这五个老月和女孩亲爹的死脱不了干系,既然都已经到了害人性命的地步,那么自己就没有袖手旁观的权利,更何况,现在自己便是大庆朝十岁的关思琪,哪有自己难为自己的道理。
再度抬眼看向庙中打斗的七人,此时早就高下已分。
石青色袍子的少年将一个矮冬瓜的手反剪于后,拿脚踩着他的背,强烈的拉伸惹得那矮冬瓜男子疼的龇牙咧嘴,趴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也没有抬起头来,接着,石青袄子少年将矮冬瓜再度拽起,一个提膝弹腿,直直踹在了矮冬瓜肚子上,登时,矮冬瓜便双眼暴突,龇紧了牙关,接着,疼的顺势倒在了地上。
藏蓝色袄子的少年,早早便踹飞了其中两个,估计也是下脚极重,两人靠在庙里的柱子旁,龇着牙,捂着肚子,疼的一脑门冷汗。
此时只剩下一高一矮,一胖一痩的两人,背对着庙门,扎着继续搏斗的架势,可惜,他们那微微外撇的脚尖早就出卖了他们,还未及他们转身逃出庙门,藏青色袄子的少年,便飞身跃出,一个空翻,越过舍下同伴逃跑的两人,接着,一手抓住一个人的棉袖,使劲上拽,外加一脚飞踢膝盖,将那高胖男人踹到在地,翻过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到矮瘦那人后腰窝,登时便将他踹的倒地不起。
“师兄,师父看见了,定要夸你又长进不少。”石青袄子的少年扯着嘴角,拍着巴掌赞扬着藏青袄子的少年。“以一敌四,文英又该撇嘴了,哈哈。”
藏青色袄子的少年,捏着高胖男人的手腕,鄙夷的将他从地面上拽起,这才扭头斜看了一眼石青袄子的少年。只是没一句话语,沉闷的将高胖男人拽到其中一人靠着的柱子旁,毫不客气的一甩手,将他甩到地上。
“师兄,你真是惜字如金啊。”石青袄子少年兀自摇摇头,果决的走到那快到门口的矮瘦男人面前,将他反手一抓,从地上拽起,也拖到柱子旁,接着,轻蔑的踩上一脚。
“说吧,是强生头还是原生头。”藏青袄子的少年不理会石青袄子少年的话语,面容平静的撩袍蹲下,与那高胖男子对视,声音强硬的问道。
少年话一出,靠在供桌旁的关思琪猛然一凛,这句,明显就是师父教给自己的江湖行话啊。强生头指的是外地的,原生头指的是本地的。
“合码子,我们是合码子。”高胖男子强忍着疼痛,低眉顺眼、强皮所难的扯出微笑看向藏青袄子少年。
“谁和你是合码子,要是合码子,还能甩了‘并肩子’,不要脸的‘扯呼’?”石青袄子少年急速麻利快的从剩下四人腰间扯下腰带,将四人捆绑了个结实。“也不打听打听,这是哪个瓢把子罩的地界,不‘拜相’,就明抢‘斗花子’,你们就不是‘攒儿亮。’”
这合码子是同行,并肩子是朋友,扯呼是逃跑,瓢把子是当地头目,拜相是拜会瓢把子,斗花子是小姑娘,攒儿亮是懂江湖规矩的人。
石青袄子少年这段话解释起来就是,谁和你们是同行,要是同行,还能甩了朋友,不要脸的逃跑?也不打听打听,这是哪个当地头目管理的地界,不前来拜会,就明抢小姑娘,你们就不是懂江湖规矩的人。
关思琪此时真想发笑,自己闲来无事看到的穿越小说,不是穿成闺阁小姐,就是穿成倔强丫鬟,怎么自己穿越,就是如此的与众不同,睁开眼遇见同行?难道老天爷闲自己前世太过闹腾,换个地界让自己继续闹腾呢?
“是‘攒儿亮,是‘攒儿亮’,还没来得及‘拜相’。”高胖男人忙不迭的笑着解释。
“既然是‘攒儿亮’,那就别坏了规矩,这地界,是我师父秃鹰照着呢,出外打听打听,别下次被人‘折鞭’。”石青袄子的少年傲气的说道,还不忘将拳头伸出比划着。
“明白,明白。”高胖男人赶紧点头,温顺的模样真看不出上一刻他还是嚣张到无法无天的‘老月’。
这‘折鞭’的意思是被人狠狠的打。但关思琪明白,石青袄子话说到这份上,其实是琢磨着反正他们两个也把这五人教训了。本着江湖人不为难江湖人,索性就将这五人赶出他们瓢把子‘秃鹰’的地界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