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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所有过往 ...

  •   所有过往都在笑我爱到痴狂,无助中只想找寻到你的身影给我一点力量。

      我在西单的步行街穿梭了一个小时,泪水时常不自觉的滑落,起初我还在找他,到后来,我便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谁哭,是在找什么。

      正打算回家,听到身后有人叫了声:“笨笨,是你吗?”

      转身,提着大包小裹的他看到了我写明哭过的脸。

      我说:“我在找你。”他问:“你怎么了?”我哽咽的说不出话,他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依旧只会流泪。

      他扔下手中的物品,想找面巾纸帮我擦拭眼泪,我示意不用麻烦,说着用手狠狠的甩掉泪花,可它还是不住的流。

      他走近我一点,用他能写出漂亮英文板书的手帮我擦拭泪水,我后退了半步,倔强的用自己的手,他想说什么,犹豫着,突然一把把我拉进怀抱,用力的拥着我,爱抚着我的头发,轻声说:“抱抱你,可以吗?”我在他怀里不停的点头,双臂紧紧缠绕着他的身体,说:“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们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拥抱了许久,寒风中,我只感觉到温暖。

      走出他的怀抱,我们恍然梦醒,都有些尴尬,不再四目相对。他问:“去哪儿?”我摇头,说:“不去哪儿,随便逛逛。”

      我指着那家音像店说:“我刚刚在里面买碟。”他说:“是在那里面看到我的吗?”我说:“是听到的,看的时候你已经走了。”他说:“那是一小时前了,你?一直在找我?”我不再回答。

      他说:“我们找地方坐会儿吧,你有时间吗?”我点头。

      帮他拿了件粉红色的袋子,我们像刚刚购物后的小夫妻一样走在西单街头。找了家有秋千的水吧,他直接坐到秋千上,我说:“你过去从来不坐这里的呀,你说讨厌秋千。”他说:“我从来就不讨厌秋千。”我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他。

      他露出一副孩子般的笑脸,说:“呵呵,你不够了解我的!”我说:“也许,但你总不许我了解你。”他说:“我怕你知道我什么样,觉得我不够男人。”我趴在木头桌子上,靠近他,问:“你是不是有很多时候,像小男孩啊?比如说,你居然喜欢听《摇篮曲》!”

      他说:“少废话,点东西喝!”

      我乖乖点了一杯软饮,摆弄着粗大的杯子和盘旋的吸管。他一如既往的喝着不加糖的苦咖啡,静静的搅拌着无需搅拌的液体。

      “你和曼童为什么分手?”他直接这样问,而不是问我们是否分手,我说:“咱们今天不谈他。”他问:“那谈谁?”我说:“我想听听你那位,呵呵。”他说:“她很好。”我说:“这话怎么理解,身体好,工作好,对你好,还是你们相处的好?”他简练的回答:“都很好。”我说:“那就好。”

      他抬头盯着我看,审视着什么,我做出一副无所谓的天真表情,看向窗外,他说:“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我说:“我工作的也很好,身体也好了,曼童工作也很好,他还要考研究生呢。”他说:“明白了,都很好,只是相处的不好。”我说:“不要你管!也不许你笑,不许幸灾乐祸。”他摇头,望着我,说:“我不会幸灾乐祸,只是,心疼你。”

      我急忙用双手捂住脸,本想用尖利的话语封堵他说出此类的话,可他还是说了。

      放下我的双手,拿出最坚强的一面,我说:“谁没谁都能活,你放心我吧!”他拉住我放在桌子上的手,轻轻的用力,转头,他看着窗外,沉默着。

      我打破沉默说:“今天看到你,我好开心,真的!干杯!”刚要抽回手拿杯子,他用力的抓住,望着我,叫了一声我的名字:“笨笨。”我乖乖的回答:“到!”我们都笑了,笑的那样苦涩。

      如果手中有一张地图,我会指给你看彼此的距离,一个在南极,一个在北极,哪怕你握着我的手,哪怕我依旧可以钻进你的怀抱,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丢失了大半的拼图,再也对不出美丽的家园。

      他忽然说了句:“我怀孕了!”

      我们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压抑的狂笑,我说:“你喝女儿国的水了吗?”他说:“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我说:“科技太先进了,男人都可以怀孕。”

      他不再笑了,我也收敛起笑容,把被他握住的手渐渐抽回,微笑着说:“其实,你很细心,刚刚那些碟片,是胎教音乐吧。”他点头。

      他说:“笨笨,我是个不错的员工,即将成为更好的老板,也是个孝顺的儿子,算是合格的弟弟,我当老师,当的怎么样?你说。”我说:“我恨不得脚趾头都给你竖起来,真的,特棒!声音和讲台上的气质可让人信服了。”

      他轻轻笑了一下,笑容顷刻间消失在脸上,他说:“可是,我惟独没有做成你的好丈夫!”

      我大大的喘了一口气,说:“其实,你很好,只是,我当时不知道,还有,其实,我对你不够好!”

      他说:“笨笨——”我的名字后,有一声长长的叹息,他说:“也许,我注定无法扮演十全十美的好丈夫了,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她,但我要扮演一个好父亲,就必须让他的母亲幸福!我要让她安心的生活一辈子。”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十指交扣,遮挡住脸。低头说:“对不起,笨笨,你一定要生活的很幸福,算我求你!”

      我咽着泪水,说:“武木云,你说过好多难听的话,我曾经恨你入骨,可我现在,都忘记了,你也曾经说过好听的话,但你说的最男人的一句话,就是刚刚的那句:‘你要扮演一个好父亲,就必须让他的母亲幸福!你要让她安心的生活一辈子。’”

      我们都忍不住略微哭出声音,我把那盘旋的吸管拉直,痛快的喝着杯中无味的饮料。

      我说:“不要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如果缘分不让我再次在街头遇到你,我希望这次永别会是一辈子。”他只会说一句话:“你答应我一定要幸福!”

      这时我才看清楚刚刚提过的粉红色袋子是婴儿用品,我带着眼泪微笑着问:“是男孩吗?”他说:“不知道,无所谓,我都一样疼爱他。”我又忍不住要哭,说:“有你这样的爸爸真的好幸福!”他哽咽的说:“其实,有你这样的妻子,也很幸福…..”

      我们在彼此的泪水中回味着岁月,忽然发觉幸福无非就是有哭有笑有活过,所有的屈辱和荣耀不如说一句:我有爱过!

      黄昏时分我们告别了已经平静的彼此,说好向两个方向走,谁也不许回头,我回头时再次看到他有情的脸。

      我仿佛能看到他日后抱着心爱的孩子,陪娇美的妻子散步在黄昏,我也预感到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道别,我们的生活再不需要彼此的出现,只要铭记着那句话:“你答应我一定要幸福!”

      这句话像一剂我戒毒的良药,醒酒的凉茶,我明白自己该怎样继续今后的生活。

      我不再等待曼童的电话和短信,也不再需要这些温暖孤寂的身心,安排好单位的事务,整理行囊回到老家,挥洒着给爸妈讲述这些日子的过往。

      我说:“死的人是安乐的,活着的人,注定要把悲喜尝遍!坚强不是麻木,是掏出真心伤个粉碎,还可以用乐观将它复原,是一篮子鸡蛋全部摔烂,还能再下,是风雨过后依旧无怨的眼!”
      回到北京,恍若隔世,也宛如新生。

      再次翻开像册,看到曼童灿烂的容颜,泪水不会再爬上我的脸,不打算再刻意的遗忘,正如人们为何要照相。

      你陪我听过的风铃,陪我抱过的树干,陪我走过的小巷,给过我的温暖和希望,如艺术的黑白照片,陈放在我脑海,却不会影响我的未来。

      我还是会时常给曼童的爸爸打电话,说说我身边有趣的事,他说,到05年夏天,就可以减少透析次数,打算等天不热,出来旅游。

      我说:“叔叔,您要是愿意的话,到时候来北京玩,估计那会儿我就有房子了,住我那儿,白天我不上班,好好陪您逛。”他问:“收导游费吗?”我说:“你提醒我了,哈哈!”

      有天曼童打电话给我,说:“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说:“哎呀,忘不了的,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呢。”他说:“真的吗!”我说:“你一定喜欢的,什么时候给你?”他说:“去年的生日你陪我过的,那是我最快乐的一个生日。”

      那是我住进那个家的第一天,一年了,时间有时过的很慢,有时又过的很快。

      傍晚,我梳着高高的吊辫,早早穿上及膝的灰格裙子,桃红色的小毛衣,去约会我曾用生命爱过的曼童。

      他比我提前到了那家饭店,菜还没上来,我掏出礼物给他,他没打开包装,说:“你今天的神采,是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也是打击,让我肠子都快要悔清了,怎么弄丢了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我开玩笑说:“我不是笨笨,我是她妹妹,没发现我比她年轻吗?”他说:“好想说‘我爱你’,可我怕你听完会生气抽我。”我说:“知道就好,我肯定会抽你的,一边打一边告诉你:‘爱不是说的!’”

      他有些无地自容的拆着包装,我说:“曼童,你知道什么是一个男人的美吗?”他停手,望着我,那双眼睛如童话中描绘的王子,乌黑明亮,混着温柔和哀愁,若隐若现的双眼皮显得更加深邃。

      我用筷子沾了一滴茶水,在空盘里写出两个字:“责任!”

      写完我微笑的看着他,说:“为你自己的快乐做主,不管别人的死活,不管你长的多么漂亮,都只是个帅哥,称不上美男。但我相信你只是年少轻狂,不是本性使然,所以,我决心继续和你做朋友。”

      他拆包装的动作越来越慢,说:“能和你做个朋友,是我的荣幸。”

      他彻底放弃拆那个很轻易就能打开的包装,推给我,说:“帮我打开。”我说:“你自己来。”

      好不容易拿出那件银色的礼物,我微笑着问:“喜欢吗?”他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让我想起一件贝壳粘的礼物。”我说:“幸福的爱,是麦淇的礼物,你无私的对我,我无私的对你,我们想着彼此最需要的是什么,然后给予。”

      桌上摆着一辆精美的车摸,奥迪A4。

      饭后我拒绝了他的护送,独自回家,摇下车窗,这初春的夜色真美。

      我正聚精会神的拍摄一组静物,有只手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转身,看到眼前的一幕,我保证这是我经历过的最恐怖的瞬间,要比看电影吓唬自己还身临其境一百倍。

      我身后有一只毛茸茸的大黑猩猩,身高接近两米,咧着能咬掉我半个脑袋的大嘴,我吓的连叫都不会了,哭也不会,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坐地上才看到这大猩猩还穿鞋了,脚还不算大,要按这身高比例来说,这鞋应该是55号以上的。

      大猩猩蹲下身,从它的嘴巴里,我看到一双熟悉的眼睛,它还会说话,叫着:“笨笨,吓尿裤子了吗?”它居然还认识我。

      这样的猩猩全世界只有一只,乐哥。

      你给了我一个快要吓尿裤子的惊喜,我却只想充满诗情画意的告诉你:如果不能在生活中每天见到你,脑海中也会每天映出你,你并不英俊的容貌增添了这个世界的美丽。

      原本以为乐哥回来的时候一定如同野人一样邋遢,他摘掉面具,我做足了思想准备,结果又被他吓了一跳,他居然剪了正常人的发型。

      我说:“哥,你这样比你披头散发还吓人哪!”他说:“因为我小伙子长的帅呆了,是吗?”大家笑的直弯腰,我摸摸他脸上的皮肤说:“非洲的水土那么好吗?那怎么他们越呆越黑,你去了一趟反而白了呢?”

      他说:“心态很重要,在中国,我觉得自己是黑人,到了非洲,我一下成白人了,哎呀,那叫一个自信啊,这鼻梁子也被他们显的高了,美呀,于是我就老暗示自己,真就又白又漂亮了!”

      晚饭时,嘉嘉告诉我:“我刚看到他的时候啊,都后悔干嘛去找他了,也太丑了!那,那,那没办法用语言形容了。”

      她把数码相机递给我,说:“有照片为证。”我一看,笑了,说:“乐哥,你要是还这样,不用戴面具,我也能被你吓的尿裤子。”

      这个聚会,曼童姗姗来迟,真诚的和乐哥寒暄,回望了我一眼,我点头,他才坐在我身边。

      嘉嘉惊叫:“笨笨!你不会把戒指给丢了吧!”曼童有些不自然的帮我回答:“是我把全世界最爱我的女人给丢了。”

      乐哥一下就明白了,智商稍低一点的嘉嘉继续问:“她这不是在这呢吗?”

      我说:“嘉嘉,我喜欢你说过的一句话:‘我们付出的时候没有保留,把一切做到最好,到头什么都没得到,起码不会后悔自己没有争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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