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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再去 ...

  •   再去健身中心时没有见到曼童,我没私下找他,据说他湖南老家有事,回去一段时间。

      没有了他的健身中心空荡荡,那些器械都没有了生命,不得不承认我对他是有好感的,起码对他说过的那些鼓励我的话有好感。

      当我们说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是爱这个人,还是爱这个人给你营造的氛围呢?

      我和小武在一起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又打翻他的醋坛子,因此降罪于我不许我做这做那,为了做他眼中的好女人,我把自己改造的快不是女人了,而他还是觉得我做的不够好。

      有谁不喜欢听到赞美呢?特别是你最在意的爱人,他的每句话都会在我心中有波澜。小武是爱我的,可他爱我的地方都不是我自己爱的。记得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爱我,他说首先是听话,我心想这是被他逼的,他说其次是我很检点,没有异性朋友,我心想这也是被逼的,他还说我温柔,其实有时我好想和他大吵一架。

      我问过他喜欢我的外表吗,他说如果想找美女就不会选我了,这话真挺打击人的,又问他喜欢我的才华吗,他说我在学校小报上发点文章就当自己是作家,把摄影当专业,实际上有个相机的人就会照,还说我故弄玄虚。

      后来我就不再问了,并告诉自己我的确没什么了不起,要珍惜小武,珍惜我的第一个男人,把这部笨笨版师生恋写出一个皆大欢喜天长地久的结局。

      收到一条信息,我猜是小武又查我在干嘛,只看到发信人的名字就好像看到了小太阳,曼童!

      “我特地打电话问嘉嘉你是不是在健身,这才放心的给你发信!看你把我吓的!”我马上回信说:“哈哈,想死你啦我,干嘛去了,不好好监守教练岗位!”他说:“你是笨笨吗?”

      我打电话过去说:“让你听听我的声音,确认是我啦!”他说:“看你说想死我啦,觉得不是你的风格啊,哈!”我说:“我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去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回家干嘛?”他说:“想家了,回来看看,我想和你说一声,我过几天就回去了,好啦,你好好训练,不许偷懒,我这漫游的手机就不和你多聊了。”我说:“给我带点湖南的好吃的!”说完我就后悔了,怎么脸大不知道害臊呢!

      人家有职业道德,和学员请个假,结果给点阳光我就灿烂。正在检讨,他的信息又来了,依旧热情洋溢着他的笑脸:“快叫我哥,只听你的声音以为你年方二八,喜欢吃什么,辣的行吗?”我回信说:“我还没到二十八呢!最喜欢吃的就是辣的!”

      最喜欢吃辣的,这话在我吃过曼童拿回来的湖南特产后再也不敢说了,都说四川人不怕辣,湖南人是怕不辣。

      他给我带回来一些小罐子装的食品,商店里绝对买不到,有一罐是芝麻椒,我把它带回家,别人舍不得给吃,想着自己多吃点,快吃没就安全了!结果那天夜里我胃疼的喊娘,小武不得不半夜把我拉到医院,医生给下的结论是:回家好好休息,以后少吃点辣椒!

      小武守着我一夜没睡,说:“你说你还能干什么,难道连吃饭都要我看着?有那么好吃吗?你吃成这样!”
      距离我和小武登记的日期已经很近,他说:“必须到我的户口所在地南京去登记,登记这种事绝对不能去你老家,让人笑话,好像我是倒插门的一样。”我说:“我随便,你安排吧。”

      我知道小武这人心不坏,他说话你不要听最后半句,通常那句话除了气人,起不到一点别的作用。

      起初他这样的语言风格在我看来很有个性,那时好不容易得到他的爱,我就昏天黑地觉得他什么都好,也没想过要改变他,再后来他经常刺痛我的心,而我对于改变他又无能为力,也只好让自己适应了,给敏感的心某个部位磨出老茧,似乎就不觉得疼了。

      嘉嘉对小武的印象很好,每次我和她诉苦,她总说:“哎呀,这不比口蜜腹剑的男人强多啦!不知足!”

      不晓得为什么,小武只有和我才那样讲话,和外人他注意得很,不然当初在学校,后来到外企,他不会那么受领导重用。有一次他下班回家,我盘算了一天要问他这个问题,“小武,为什么你和我说的话那么不中听,可是和别人讲话,你那么懂得考虑别人的感受?”他说:“我累了一天,你怎么不琢磨点好听的一进门就对我说这个,不知道!”我说:“那改天你心情好点时候想一想再回答我好吗?”

      我当时特别想和他吵架的,结果一点吵架的语气都没露出来,温柔的把那口气咽下,却好像从此就憋在了心里。于是我赞成夫妻间要会吵架,不要常吵架,却一定不能不吵架!

      小武提前走了,去临近国度为公司骗发展中国家人民的小钱,再从那边去南京,说好我三月三十号到南京和他汇合,谁知这场约定被口罩厂的一次宣传活动给被迫取消了。

      他打国际长途说:“完了,这下完了,不知道我几时能回国。”我说:“你放心,怎么也不至于像台湾同胞那样在外面漂泊二十年都无法和大陆亲人会面。”他问:“如果真的是二十年,你会不会等我?”我说:“你呢?”他说:“是我先问的,你先回答。”我说:“我会的,你呢?”

      他想了一下说:“我不会!”我说:“为什么这样回答呢,假设的事情你不能让我开心点吗?”他说:“我要是等你,我们老武家就没有后了!”我说:“好吧,那你干脆去沼洼国呆二十年给你们老武家留个后去吧。”

      我们的越洋电话不欢而散,刚挂下电话,铃声又拼命的响起来,还是小武,他说:“不对,我感觉你最近脾气见长啊!什么事什么人让你有这底气了?”我说:“跟别人没关系,我想做我自己,我为你改变许多了,你不能一点都不肯为我改变,难道你不知道自己这样讲话除了伤人以外没有意义吗?你曾经是英文老师,就为此要把中文的魅力学问全放弃了吗?那样的话你永远不可能当上成功的翻译,话从你嘴里说出来都那么难听,谁还愿意和你交谈!”他说:“好家伙,你真长本事了,给你老师当上老师了,当初追我屁股后面求我别让你挂科的小丫头现在牛成了这个样子!”

      我等待他挖苦完,继续说:“你已经不是我老师了,我们即将成为夫妻,是平等的。”他说:“我实话告诉你,男人女人永远不可能平等,为社会贡献的不一样多!创造的价值也不一样多!”我说:“你一定要逼我和你打国际长途辩论,是吗?”他说:“说句不中听的话,什么时候鸭比鸡多了,那时候才说明女人扬眉吐气了!”我说:“这个假设永远都不可能,女人只为爱而性,只有一些男人是身体的奴隶,连灵魂都没有了,还自以为是。”

      小武的电话那边一片沉默,他说:“我本来想让你先回南京,我避一阵再回国,你现在的态度让我对你很不放心,我马上回去!”
      小别本该胜新婚,特别是即将新婚的时候,北京被□□笼罩着,我每天紧锁门窗孤独的捱日子,这个时候小武要回来,我该开心才对。

      初见新居的惊喜和感动好像就在昨天,而今我却莫名其妙的烦躁,不想见到任何人,不想分析任何事。是什么造成了今天这种局面,我只能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或许是我太懒惰,在最初看到问题的时候没有积极解决,或许是他太固执,认为对的就坚持到底,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我始终不愿意承认这是一次选择性的错误,因为我早已没有了修改一切的勇气和力气,或许生活的原貌就是不如意!

      我很小的时候听哥哥背诵古文,他摇头晃脑的诵读:“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我问:“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他当我是小孩子,故意逗我玩的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活着就要受罪,死了反而可以享受安乐!”他多会骗人啊,骗的有板有眼,导致我到初中学了这篇课文,可还记着他当初给我讲述的错误意思。

      其实细想想,他说的多对啊,哪个活着的人没有烦恼,死了的人却没有,像睡觉一样,香香的进入无人能扰的梦境。

      小武又打来电话,态度好多了,他说:“老婆!”我说:“到!”他说:“没叫你,我叫我小老婆呢!”我说:“大老婆小老婆都是我,叫哪个我都喊到。”他说:“你看你,乖乖的多好!要听话,不许像再用那种语气和我说话了!恩,我还是要多呆几日才回去,你要照顾好自己,我每天都给你打电话,不要出屋,更不能叫别人到家里来。”他还特别叮嘱连嘉嘉都不许来。

      我猜他是因为同去的领导不准走,才不得不改变了主意,但他的心依然没有放下,我该感到幸福吗?我的男人如此在意我,他的电话有点像突袭检查,在任何时刻都有可能响起,好在我家的厨房卫生间卧室客厅甚至阳台都装了分机,所以,只要我在家,就没有理由在电话响过三声之后还没有接听。

      和爱人通话本该是种享受,在我这里却成了负担,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有天我和嘉嘉通话,两个人都闷,健身中心也不能去了,美容院也关门了,嘉嘉的工作更是停业状态了,我们就开始天南海北的扯。那段时间我整日在家,手机没电都忘记充了,这下可好,小武的电话一个小时楞是没打进来,他在电话里如何损我的,就不在此细致描述了,总之我是再也不敢了,不是我怕他,而是烦了那种争执的感觉,这不是我想要谱写的故事。

      一瞬间,我甚至有些害怕今后的生活,但看看这明净的家,再趴窗户看看楼下他没有开走的车,又不舍得放弃这表面的幸福,起码我在别人眼中过的很好。

      我听话乖乖去给手机充电,苦中作乐的把手机套拿来,挂脖子上,想着这样你总可以随时找到我了,我总算可以不像个小孩子一样挨批了!

      打开手机,看到两条未读短信,一条写着:“你想听到最诱惑的声音,最激情的呼唤吗?请拨XXXXXXX……”另一条写着:“健身中心暂停营业,好久没有你的消息了,还好吗?方便的时候回电。”

      我的心顷刻变的很软,说不清的一种滋味,甚至有些想哭,和曼童在一起,我真的很快乐,想到这种快乐,我却又很痛苦。

      我回信息说:“最近随时都可以和我联络,我的未婚夫出国了。”

      发送成功了,忽然觉得这话怎么这么,这么,这么,也不是做贼,怎么心这么虚啊!他的信息马上回复过来:“出国了?走多久,还回来吗?”我干脆把玩笑进行到底:“去沼洼国呆二十年,到那里给他的列祖列宗繁衍生息去。”

      他打来电话,我们什么也不说,先是一痛傻笑,笑完了他说:“你自由啦!”我说:“我能偶尔说两句糙点的话吗?心情有点太好了。”他说:“你知道吗?我在你面前特别真实,所以你也可以在我面前放肆点,你怎么样我都不会讨厌的。”

      我说:“我靠!我要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自由!”他哈哈的笑起来说:“我喜欢听你说‘我靠’,一点也不糙,以后随便说!”我说:“就是就是,阳春白雪多累啊,不能丢失真我,当个快乐的下里巴人!我老家那边盛行二人传,小时候和我哥一起花两毛钱就可以看一场,可有趣了,据说有个刚做完剖腹产手术的妇女看二人转的录像居然把肚皮给笑破了!”他说:“你快让我肚皮笑破了!”

      我惊奇的说了句:“不会吧!你也刚做完剖腹产的手术啊!”他说:“我要是剖腹只能产出点阑尾。”

      这电话打了四、五分钟,笑了四、五分钟,他说话的时候我在笑,我说话的时候他在笑,不说话的时候我们俩对着笑,快乐多简单,我叹息着。

      座机又响了,小武说:“老婆,你在干嘛?”我说:“我在家,还能干嘛,看书看报上网看看新闻,看看电视要不就做点吃的添饱肚子。”他说:“哦,那就好。”我说:“你能不能不要问我在干嘛,给我讲点你那边好玩的事,我们开心的聊一会儿。”他说:“没什么好玩的,这边挺热,我没出屋,你乖乖在家,哪里都不要去,东西买够了吧!”我说:“恩,够了,我哪里也不去。”

      小武的电话一挂,我就满屋的旋转,鬼知道这是什么舞步,音乐播放自我的内心!而这激情却不是小武给的,这让我黯然神伤,毕竟,他是我要共度一生的男人。

      如果我没有遇到曼童,或许还不至于如此痛苦,就像没有吃过天津十八街麻花的人,兴许觉得自己拿面拧个劲炸出来的东西也满好吃。

      但我深知自己对曼童的感情不算爱,他给我的快乐都是表面的,小武真的给了我一种依靠感,为我做过很多能看到能摸到的事,如果这不叫爱,地球都是方的了,我心想。我爱不爱他,当然爱了,不然我不会因为他不肯为我改变那样痛苦,痛苦是因为在意。

      再说了,我为什么总用曼童和小武比呢,怎么有可比性呢?一个是事实上的老公,相识7年,相爱5年,一个是萍水相逢的,的什么呢,朋友,姐弟,还是一个教练和他普通的学员?相识不到两个月。

      曼童此时又发来信息:“笨笨,乱世佳人,超级名模,你刚刚电话里说要好好享受自由,打算怎么享受?”

      我回信说:“真正的自由只有在内心深处才有,谁也管不着我想什么,我就打算享受这种自由。”自以为回答的很有深度,我赞美着自己。
      他回信息说:“这种自由他在与不在你都可以享受,现在你要抓紧时间做点平时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比如和我出来吃顿饭。”我说:“不行,我得留在家接电话。”他说:“有没有搞错啊!他花多少钱把你买去的,你那么听话!”我说:“没给钱,是我自愿的。”他说:“再有你这样的姑娘给我介绍一个。”我说:“我这样的给你介绍可不行,给你介绍至少要比我小5、6岁,漂亮7、8分的。”

      他又打来电话说:“发信息太慢了,你能上网吗?我告诉你我QQ号。”我说:“我四年前有个QQ,早忘记密码了。”他连再见都没说就挂了电话。我以为是掉线了,就把电话放沙发上静静的等着它重新响起,短信的画面一闪一闪出现在眼前,“QQ号码183275918,密码是你生日。”

      当时我面前没有镜子,很遗憾,猜想我那时的表情一定很美,他居然记得我生日——19761109

      我怀着无比兴奋的心情下载QQ,往常上网就是看新闻,除了看新闻以外还看娱乐新闻,哦,还是新闻。

      终于登陆成功了,明晃晃的现着身,也不知道设置陌生人的通过验证,一股脑进来好几个真正的陌生人,估计那会儿因寂寞上网的人不是一般多。好半天我才分辨出哪个是曼童,他说:“你不会一上网有了新人就忘旧人吧,把刚才那些统统加黑名单里,只许和我聊!”

      我乖乖的把那些人拖入黑名单,然后对他说:“你怎么跟小武一样啊?在生活中他控制我,好容易上网聊会儿天,你又这么独裁。”他说:“你太单纯,这些没事就找陌生女人乱聊的男人没几个怀着好意,笨笨本来就笨,到时候该让人贩子给拐出去见面,然后给你卖偏远山区去。”我说:“你真高看我,就我这样的还能卖出去!”他说:“拐啦~~~卖啦~~~拐卖啦~~~”

      我说:“咱俩在一起,就算劫色人家都会挑你!”“那劫什么会选你?”他问。我说:“哈哈,卖肉的劫我!”他没有回应我的笑,淡淡的说:“不要这样说,你已经比我最初认识你时苗条多了,脸也越来越瓜子了,自己不觉得吗?”

      我不领情的说:“你什么意思啊,就是说谁都不稀罕劫我了呗!”他说:“我劫你!有啥劫啥!”我说:“我手里拿着加冰的雪碧呢,你劫吗?”他说:“你这家伙,明知道我最喜欢喝雪碧的!特别是加冰的,多透亮,跟我喜欢透亮的人一样。”我说:“那你就连我手里的饮料带拿着它的人一块喜欢算了。”

      他说:“我早就喜欢上了,没告诉你有和你差不多的给我介绍吗?”

      我在QQ里打了一堆音符,解释说我在奏乐,接下来要颁奖,颁发给他最会安慰人奖!

      其实我们俩没聊什么,无非就是两个闲出病的人耍贫嘴,我警告自己不能都当真,不然我就真是笨笨了!据说网络聊天见人就可以喊宝贝,轻易就能叫老婆。可是,我又疑惑着,我和曼童好像不是网友吧!

      不管怎么说,就当是个梦,也要承认他的美,就算是暂时止疼的杜冷丁,也没它不行。

      和曼童聊天,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昏天黑地,白天也不拉窗帘,晚上都不知道开灯,反正电脑是亮了,因为里面有我的小太阳。只有小武来电话,身体催促我不得不去排泄,必要时吃点东西以免饿死这三件事以外,没有什么可以打断我。

      有些话可以写出来,说就变味了,比如说,我在QQ里问他的初恋,初二恋,初三恋……他都一一道来,之所以这样说他的几次恋爱,是因为我说人应该把每次恋爱都当成初恋一样珍惜,于是他就说自己一直在初恋,为了区分,才在中间加了次数。

      如果在生活中问他这个问题,怎么听都像是在打探人家隐私。

      他说:“我的初恋,那是一个冬天。”我马上打岔说:“漫天大雪里,一个宛若公主的女孩出现了……”他说:“你少来,我不说了你说!”我马上嬉皮笑脸的道歉,让他好好继续,他说有些对不住初恋的女朋友,因为他那时不太懂得珍惜,言语和行为都有些伤人,可那女孩都包容了,到最后他们分手是因为距离太远,他来北京读大学,女孩比他小两岁还在家乡,慢慢的,关系就疏远了。

      一直讲述到半年前的一次恋情,他说:“完!”后面补了句:“全交代了!”我说:“又不是认罪,交代什么!”

      我又调皮的问:“那你这半年一个女朋友都没有啦?真的!”他很认真的回答:“真的,我从来不欺骗你!”我说:“这次你就欺骗了!你肯定还有一个情人。”他特别好奇的问:“谁?”

      我打岔说了点别的,让他暂时忘记这件事,淡淡的问:“你是左撇子吗?”他说:“不是啊,怎么问这个问题?”

      我忽然说:“你的情人肯定是你的右手啦!~~~”

      说完我自己脸红的跑到家里离电脑最远的地方,哈哈呵呵嘿嘿的笑了半天,多少也担心他会因为我过度的玩笑不悦,没想到过来时他已经把所有能表示笑的表情全发了一遍,又扔了好多炸弹和刀枪。

      最后说:“你太风趣了,太可爱了,和你生活在一起的男人真是幸福死了!”

      刚刚的快乐都烟消云散了,我告诉他:“和我生活在一起的男人并不幸福,他觉得我几乎没有优点,除了听话和忠贞之外。”他说:“那是你不了解男人,他知道你有多可爱,所以才会这样把持你,不许你和外界多接触,他自己不够自信倒是真的。”

      我又不够自信的问了句:“我真的有那么好吗?”他说:“真的,我为什么要骗你呢?不管是内在还是外在,你都很美,不要老拿自己当绿叶,你学艺术,要有自信才行,哪怕自信的都有些自负了,也比你总是低头示人强。”

      他的一字一句都很有力,在我心里勾勒出痕迹。

      我告诉他我不是一贯如此,是这场恋爱,还有命运的叵测使得我没有力气再充满锐气的面对生活。

      他说:“命运的叵测才使得生活很有挑战,如果给你一个水晶球,可以看到自己的一辈子,你愿意看吗?我不愿意!别服输,人可以平凡却不能平庸,你应该施展你的才华,不该被关在安乐窝里一辈子,再说那里根本就不安乐!”

      我恨不得大叫你不要说了!恨不得大哭一场终于有人让我敢于面对自己了,同时,我又是那样害怕,像一个10年没见太阳的人,不敢直面刺眼的阳光。结局或是重见光明了,或是那一眼就把我给晃成瞎子了。

      他接着说:“如果你实在不能出来,我去你家找你,假如你不怕我带去非典的话:)我要当面好好劝说你,还要看一下你和我提起的那些作品。”

      收到他的邀约,我变的很慌张。

      我有些讨厌自己,曼童在我眼中是个很纯洁的人,甚至,他有些像天使,在我最麻木的时候出现,用阳光的样子和心帮我找回真实的灵魂。他图我什么呢?我有什么稀罕的呢?而我,却曾经明确告诉他不要给我打电话发信息,这一次,又想拒绝他的邀约,不纯洁不坦荡的人不是他,而是我!

      很想拒绝他,是因为我很爱小武吗?还是因为小武给我定的规矩这个家目前连嘉嘉都不许来呢,更何况是一个男人呢?

      我想笑,想像个疯子一样的笑,爱与不爱这个问题你我最好不要轻易问别人,有胆量先问问自己!

      十四岁那年,我还住在那栋狭小房子里,合用一个厨房的邻居赵姐生了一对龙凤胎,平日里她对我很好,有点不把我当小孩子,她挺着大肚子回来,告诉这个大家庭的人她怀的不止一个时,所有人都说她幸福极了!

      她问我:“你觉得我幸福吗?”我说:“幸福啊!”她笑着说:“不是幸福,也不是不幸,我为怀了龙凤胎幸福,却为这龙凤胎的父亲是你姐夫感觉悲哀:)”

      她喜欢笑,毫不掩饰的贫下中农一般的笑,可我觉得她比那些做作的小资顺眼,她讲的话更比自以为有点墨水的许多人有深度。

      搬家后,我们一直保持联系,不太密切,可我会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莫名其妙的想起她,拨电话给她,比如,这一天。

      我对曼童说我要接个电话,一会再聊。

      我说:“赵姐,我是小迹。”她说:“还当你把姐给忘了!北京那边的情况好转一些没有,不行回家吧,你爸妈要是害怕你就来我家!”我说:“姐,我不回家,有点心事想和你说。”

      为什么我不把这段日子的故事对嘉嘉全盘托出,而是找久未联络的赵姐,或许是我觉得自己古典的个性和赵姐更相近,还有就是,嘉嘉毕竟和小武太熟了。

      她说:“你先别说,让我猜猜,是不是你不想嫁给小武了?”我说:“不是,嫁当然还是要嫁的!”她说:“恩,有你这句话我就明白了……”我忽然打断她的话,问:“你说什么是爱?什么是依赖?”

      她用历经风雨的沉稳对我说:“不要以为人是为爱结婚的,许多人在结婚时的状态已经不是很爱,但也不是不爱,只要不痛苦,就找个伴过日子。什么是依赖,你倒不如说成是习惯,即使和你共处的这个人慢慢的,已经让你爱不起来,但是让你舍弃这份习惯,也会不习惯。我看你姐夫,一天都没顺眼过!可是,这日子还不是照样过吗,你不要想的太完美,要求的太多,别为你没有什么难过,想想你拥有什么。”

      我说:“姐!~~~”这一声叫的人骨酥肉麻,我是想感谢她用这样直白的语言为我澄清一个道理,可是,我心有不甘。

      继续问:“姐,问个不该问的问题,你除了姐夫还爱过其他男人吗?”她说:“爱过!”我特别好奇的说:“快,给我讲讲!是谁,为什么没在一起??”她说:“他比我小的太多。”我又惊叹了一番,天啊,看我和我姐,都姐弟恋啦!

      她接下来告诉我,那个男人就是她儿子!

      或许,我最大的痛苦就是,即不够传统,也不够现代,做不到像嘉嘉那样挥挥手就能告别一段情感,更做不到像赵姐这样心静如水的过小日子,哪怕她也有梦想,却可以告戒不安的心别去追寻了。

      我看到自己,像只京巴,俩腿骑跨在墙头,不知该往那边跳。

      重回到电脑旁,淡淡的发过去一张微笑的脸。

      他说:“不用解释,我知道是谁。”我没讲话,他等了片刻说:“刚才那句话,你当我没说。”我问:“哪句?”他说:“去你家。”我说:“哦”

      又是一片沉默,他说:“我下了。”说完那彩色的头像就真的回归黑色了。

      以往,我们告别的时候总是依依不舍,发几遍玫瑰花,发几遍挥手告别的小头像,再说几次真的要走啦,然后还要我先下他再下,这一次,他忽然就消失了,留我一个人长久的回味着突然感到的失落。

      那一天我们没有联络,一年是三百六十五天,这一天,过的像三百六十五年。

      现在想想,这小子欲擒故纵的手段还真高,知道我在犹豫,就故意疏远我,让我知道失去他的痛苦自然有了接纳他的勇气。

      我没有关电脑,没有下QQ,把音箱的音量调到最大,又抱着被褥到书房的沙发上,把手机调成震动和响铃同时进行,也都是最大的音量,这样以来,只要他找我,我便会马上知道了。而我,即便在这样的心情下,都没有给他主动发过一条信息,更别提打电话。在我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点自卑,生怕人家觉得我纠缠,或许他只当我是一个特殊时期排遣寂寞的旅伴,我却格外的认真起来。

      我哭了,不知是为何,是为谁,或许,只为自己吧。

      最终还是他打的电话,我努力把声音控制的很平稳,他问:“一天没联系,你怎么不找我?”我说:“你肯定有事啊,不想打扰你,知道你忙完会联系我的。”他说:“这段日子能有什么忙的!”我说:“哦,那你都在做什么呢?”他说:“我等你找我呢。”

      你们知道吗,他说完“我等你找我呢”的时候,我的心忽悠的飞到天上去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呢,我和他在两个空间做着一样的事。

      我说:“我没找你不是不想你,是担心你有事情在忙,或是初几恋的女朋友忽然来了,我也不能成天霸着你的视线吧。”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怎么凡事总为别人想呢?”我问:“不好吗?”他说:“是有点,太好了!”

      QQ聊天的好处是,不会因沉默带来尴尬,不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发点小头像,比忍受着叹息的声音硬憋成正常的语气舒服多了。

      我们又回到QQ的世界。

      先是胡乱侃了几分钟,忘记是怎么说起来的,我们互相交换了婴儿照,他说:“你小时候如果被我看到,那就完了,这么可爱的脸蛋子,我非把它咬下来不可!”我说:“这话你也就是说说,真实情况只能是我咬你,我四岁你才一岁!”他强调了一下说:“你比我大三岁半,不是四岁,我80年3月1日的生日,就是开学那天,呵呵。”

      我搞怪的扔过去好多好色的面孔,流着哈喇子,他问:“你又看到哪个帅哥了,这个样子?!”我说:“难道你不知道你的百日照是张露点照片吗?”他后来说,看到我这句话笑的不成样子,居然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我说因为那孩子是你。

      他问:“你有没有听说过女大三抱金砖?”我说:“那句话应该这样说,女大二抱金柜,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五赛老母,喂,怎么就没有女大四呢?”他说:“女大四是抱一块金砖,额外还赠送一根金条。”这解释太合理了!

      他接着说:“我想抱。”我问:“抱什么?金砖?”他说:“抱你!”我说:“不能白抱。”说完这话怎么感觉我有点像卖的,在和客人谈价钱。

      其实,我的确是卖的,不收钱,买我身心的货币只能是爱。

      他一字一句的说:“我真的爱上你一点了。”我叹息着问:“才一点儿啊!”他说:“心长的像个豆点,我爱你,就整颗心这么大一点。”我说:“我只要这么一点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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