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化妆盒

35、竞拍

　　在年轻美貌的展示员和经验丰富妙语连珠的拍卖主持人的调动下，作为压轴的竞拍活动开始了。晚宴的竞拍不像是正式的竞拍那样，井然有序。大家都是或端着酒杯，或挽着女伴，零零散散地站在台下，做出一副不经意的样子，对心仪的，或是适合展示公司实力的卖品竞拍。就连一向板着脸的李涵哲都难得有了些轻松样子。
　　徐桥此时反而像是二少的女伴，因为二少此刻恨不得化身牛皮糖，死死站在她身上。共同经历了恶作剧，李二少理所应当的把她划进了“自己的”范畴。好在徐桥还记得她是作为公司的女伴——既不是大少的，也不是二少的——来参加晚会的，好歹给大少挽回了几分颜面。
　　标王是一套钻石首饰，十二颗净透无瑕的粉钻镶嵌在白金项链上，另有两颗略小颜色略淡的做成了耳坠，戒面的那颗颜色更深，这种纯净的程度，能有这样深的颜色，在场的女性相信没有人对这个不动心。徐桥小声叫脑海里的玉山，小家伙好像才醒来一样懒洋洋的：“唔，什么事？哈啊嗯，好睡呀！”
　　徐桥悄悄问：“你看那个，那个戒指，上面有灵气吗？”
　　听到灵气二字，玉山立刻精神抖擞，可是一看却失望极了：“这不是玉，哪儿来的灵气。”
　　“可，这也是珍惜品啊！都是自然凝练而成……”
　　玉山很是鄙视了一番她的无知。“在你们人类看来，这些都不过是各种元素的组合品。可是，重要的是配比啊配比！钻石大部分都是碳，在璀璨那也是碳。真正容纳灵气的是其他东西。钻石难以容纳灵气，就好像缺少催化剂一样。灵气渗透进各种宝石本身就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现在没有催化剂，就算天地初开的时候就开始吸纳，到现在也不能聚集多少。而相比于金银钻石这类，玉的配比是最适合吸纳游离的灵气的，所以经过亿万年深埋地脉之中，玉石才渐渐有了灵气。”
　　徐桥有些失望滴点点头：“可惜！要是钻石也能容纳灵气，我也能厚着脸皮上去借来摸摸，你就能补充一些灵气了。”
　　玉山被感动的够呛，结结巴巴地安慰她：“你也不是很笨嘛！就是，不清楚这些东西。放心，往后我会慢慢教给你的……啊啊啊！你看那个！”
　　玉山忽然尖叫起来。徐桥顺着他比划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套还算不错的玉石饰品，阳绿色，水头足，透明度中等偏上。她难以置信：“就这？这也不是什么稀世美玉啊……难道它有灵气？”
　　玉山狂点头，垂涎的小样子让她想起了前世流行的表情包。她神在在地说：“那个呀！那个，是我们公司的买品啊。一会儿就会带在我的身上。”
　　玉山一双绿豆眼几乎要瞪出来了。可是竞标还没结束，就算玉山百般催促，徐桥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上去抢先把公司的买品往自己身上戴。
　　一番客气的竞价之后，这套压轴的饰品最终被王董拍下。他是地产业的老牌领军人物了，他不拿下这个，就失了脸面，反过来除了他，在场也没人够资格上去出这个风头。那些总裁文里面“天凉王破”的总裁们总是牛气冲天地从各处压制那些前辈，可是这个真心不能有。哪个行业没有几个老牌人物在？不尊重这些人，凭你再多钱砸，也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商人都是追逐利益最大化，没谁会随便树敌。当然，商场的博弈则是另一回事。
　　王董的女伴骄傲地将首饰戴在身上，向大家展示。徐桥在其他女伴的提醒下，也戴上了他们此次的拍品——一只阳绿手镯和一只戒指。
　　李涵聪看着他大哥握着徐桥纤巧细嫩的柔夷，给她戴上戒指，表情就好像看到了大哥和自己心爱的女人的订婚礼。他的手跃跃欲试，想要抢过来那只戒指亲自给她戴上。李涵哲没法无视小弟那烧死人的目光，警告地撇了他一眼，牵着徐桥的手向众位展示。
　　徐桥的手指麻酥酥的，那是玉山在吸取玉石里面储存的灵气。她在心里问：“把灵气都吸收了对玉石不会有影响吧？”
　　玉山捧着肚子说：“不会！灵气肉眼难以分辨，只是会让人觉得不那么‘灵动’而已。没想到真的能碰上一个有灵气的玉石。”
　　徐桥也觉得幸运。谁能想到拍品里正好有玉石首饰，又偏好被他们拍下来呢。不过真正蕴灵的只有那只戒指。她正出神，手上不自觉地摩挲着戒指。李二在后面终于忍不下去，伸手握住她的。徐桥挣了两下没能挣脱，只好任他握着，脸上挂着模式般的微笑。
　　王董牵着他的女伴过来说话。他明显上了年纪，拜她现在的视力所赐，她能清楚地分辨出王董在哪里做了修饰。一个老男人也这么在乎自己的形象！玉山忽然在她的脑海中说：“他的大限要到了。”
　　“什么？”
　　在王董看来，这个女孩子奇奇怪怪的。不仅忽然抬头，神情里还有无法向他这种老狐狸掩饰的惊诧。什么？是什么？每一个成功的人都有一个特性——好奇！她的神情不是作伪，王董自认一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绝对骗不过自己，这让他更好奇，自己身上是否有什么格外不妥的地方。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女伴。
　　她的女伴不像其他女伴那么年轻，看样子有四十岁上下，长相端庄柔和，传统的中国女人气质。两人心意相通，女伴不露声色地打量了一遍，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她盈盈笑道：“你们留过洋的年轻人真正懂得这些西式的社交，我和老王来之前生怕有什么约定俗成的不知道，问了公司里的海归博士，也不过略知道些普通的面儿上规矩。”一番话即捧了年轻老板们留过洋有见识，又点出自己老一辈注重的是传统规则，即便有什么不妥当的，也合情合理。措辞客气又不失体面。
　　徐桥知道自己失礼了，赶紧补救道：“真希望我到您这个年纪，也能有几分您这样的气度。都说‘居移气养移体’，年轻女孩总是少了点让众人瞩目的气场，您这样不知是多少年辅佐大局才养出来的，让我一进来就不由自主的注意到您了。”
　　王董的女伴略有些欣喜。她不仅是王董的助手，也是他的情人。两人虽然没有正式公布关系，但是互相很有些‘知己’的味道，超越了普通的‘情人’关系。这也是她一直自信的地方。王董对于‘辅佐’二字也满意的很，也就不再纠结于她刚刚的失礼，只当是小女孩的小失误，一笑而过。
　　可是徐桥很纠结玉山说的，她追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王董哪里不妥当了？”
　　玉山刚吸收了灵气，有耐心地很，仔细跟她解释：“他脸上化的妆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另外他身周有腐朽的气味，身体定然是衰败已久，支持不了几天了。”
　　“那你能看出是什么毛病吗？”
　　玉山又开始翻白眼，这个动作从它学会之后可真没少用。他说：“我有不是神医，看一下就能知道有什么毛病。不过，他的气味里除了腐朽还有一种……就是像是黑暗滋生的感觉。大概是你们所说的癌症吧！”
　　“啊？！”徐桥有些可惜。王董这人，心智出众，是个值得敬佩的老前辈。不想晚年竟然要得这样难受的病。难怪要化妆，怕是脸色差的遮不住了吧。癌症发病十分痛苦，可是王董一晚上都能做到不露声色，忍功更是一流。
　　李二见她又走神，忍不住揽着她肩膀把她往一边带。李涵哲对二弟晚上的举动感觉莫名其妙，但是这种时候女伴不能缺席，他伸手阻止他带走徐桥，一边还问道：“做什么？这不是胡闹的场合。”
　　李涵哲积威已久，二少不敢和他顶撞，只好乖乖地跟着。只是一路上都牢牢占死了徐桥旁边的位置，把大哥一个人挤到两人前面，就是不让他有机会挽徐桥的胳膊。
　　徐桥暗暗无奈。这下定然是摆脱不了“勾引弟弟的坏女人”的头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