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孽缘》孝先生

9、第九章怪事 第九章怪事

　　“一五八，二五八，只有半个。”那孩童痴痴盯着九凤的混沌葫芦。

　　九凤哑然笑道：“大姐，这孩子真可爱。”

　　“公子莫怪，这孩子......。”这夫人还未说完，那壮汉便把话接了过去：“我这孩子，倒是机灵，说公子这里只有主仆两个人，至于那半个，便是公子随从身上的那只鸟。”壮汉不失雅趣的又说：“那个话也是我们山里的俗话。既然公子好奇，倒可以猜猜，一斤半是什么意思？”

　　九凤听了这话，倒是稀奇，思考的看了一下身边的鹤童，鹤童便打着哈哈，“大哥，难不成是一个半的意思？”

　　那个赶车汉子挥着鞭子笑道：“这位小哥，要说这一斤半还得从我祖爷爷的爷爷说起。”汉子卖着关子，九凤便随了人家的意。

　　“傲！为何要从那时说起？”

　　听到九凤的询问声，汉子清了清嗓子，“我祖爷爷的爷爷那会儿，天降祥瑞，在院中落下一个灵蛋，那灵蛋每日都发出白色的光，但时间不长那灵蛋便再也没有光芒。”汉子停了一下。鹤童一下急了起来咋乎道：“然后呢，然后呢，你快说。”

　　汉子“嘿嘿”的笑了一下，一副你不要着急的表情，而肩上的小鹧鸪虽然好奇，但对于鹤童的表现只是翻了一个白眼，表示：“你在小茶馆说书的时候，就是这样爱挑逗人。”

　　“我那叫勾引。”鹤童愤然说道。

　　那汉子打趣道：“公子的这个鹧鸪鸟还有些灵性。”

　　九凤笑道：“大哥，那后来呢，我这可是着急万分呀。”

　　汉子继续说道：“那个蛋没有光以后，每日来祈祷，拜访的人便渐渐少了，我那祖爷爷的爷爷便渐渐的开始被村子里的人所排斥。”

　　心思单纯的小鹧鸪最先问：“为什么要排斥呢，你家的那个祖宗的爷爷也没做什么。”

　　“就是因为没有做什么才被排斥的。”汉子一个冷笑，那个妇人缩了缩身子，向着汉子又靠了靠，那个孩童依旧天真无邪。

　　九凤感到气氛有些怪异，摸了摸胸前捉着自己衣服的小鹧鸪，“大哥，能否说与我听听。”

　　汉子狠狠地挥了一鞭子，“村里人祈福从未实现过，见到一个大蛋落在了我祖爷爷的爷爷家，便觉得是天上的赐予。从那日开始，便天天去我祖爷爷的爷爷家，说是拜访，不过都是摸摸那个灵蛋的。摸了那个灵蛋一下，手上便会出现霞光，人们都觉得奇异。直到有一天那个蛋再没有光华了。”

　　“然后呢？”鹤童急急的问。

　　“然后！”汉子怪怪的重复了一句这个话，前面所遇见时的淳朴全然不见，只听那汉子说：“便把我祖爷爷的爷爷开膛破肚了，只因怀疑他把那颗灵蛋的精华都吸入了体内。”

　　汉子又是狠狠地打了一鞭子在牛背上，那牛“牟”的叫唤了一声。九凤看到了红红的印子在牛的脊梁上，直直的蔓延到了尾根。

　　九凤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这个汉子，便说：“大哥，咱们还要再翻一座山便会到了吧。”

　　“还有两个，翻完山就有一条直通村里的路。”汉子默默的说完。车中的气氛怪异了好一会儿，那汉子又开了口，“我刚才肯定是吓到公子了，一提到这事总是很气愤。”

　　“人之常情，大哥是性情中人。”九凤斜靠着说道。

　　“哈哈，是个养家糊口的性情中人。”汉子侧过脸看着九凤。

　　九凤总是觉得自从汉子讲完那个故事，车上的气氛怪怪的关于“一斤半” 的解释，也一直按捺着好奇心没有再问。便随意的靠着，开始闭目养神，听着那孩子的痴语。

　　若说九凤能够耐得住寂寞，那么鹤童便是个难奈寂寞的人。用胳膊撑着脑袋，看看山间路，左手拿着扇子哗啦着路边的野花，嘴边哼哼唧唧的唱着：“路边的野花不要采，遭了嫌弃被埋汰，你说该怎么办呀。”鹤童唱的高兴，小鹧鸪也不时的映着景，挥着翅膀在鹤童的发间埋了几枝野花。

　　鹤童哼唧道，孽障呀，孽障，快回来的时候，那个孩童兴奋的对着鹤童说了一句：“你真好闻。”鹤童乐了，从刚飞回来的小鹧鸪嘴上抢了一朵花下来，全然不顾小鹧鸪在那边的抗议：
　　“这是我给公子的，还给我，胖子，大胖子。” 九凤乐呵呵的一伸手，递到了孩童的眼前，“给你，这个更好闻。”

　　那孩子，瞪着大大的眼睛，歪着大大的脑袋，圆圆的脸上多了几分挣扎， “可是，我想吃了你。”

　　鹤童闻声，一惊，还未定魂，牛车也是一颠，鹤童慌乱的扑倒在了车上，那个孩童痴痴的看着自己傻笑着，天真无邪。身边的九凤静若云烟，仿佛真的陷入梦中无法醒来，小鹧鸪听到了那孩子的话又随着车的一个颠动，便毫不争气的抓着九凤的衣襟，抖着羽毛。

　　鹤童看了看身后的汉子，又瞧了瞧车上所有的人，呆然无比的默默转过脑袋，这时，闻身后响起那汉子的声音：“哈哈，小儿有些痴傻，莫吓了你。”鹤童一听这话，又看了看那个孩子，依旧看着自己傻笑着，一下就释然了，准备起身坐正，身后传来了汉子的惊呼声：“小心，小心。”

　　鹤童“啪”的一声又躺倒了，想着要是有什么事来个以死抵抗，可不能让我家上仙受了委屈。

　　九凤从始至终都在静莫，看那孩童说出惊吓到鹤童的话，九凤只是在心里偷笑，骂了鹤童一句“呆子”，直到汉子刚才的惊呼，九凤才抬了一个眼，瞧了一下，发现，不过是个下坡而已。又抬起了另一个眼皮，看到了已经装死的鹤童，便用手拍了拍他的脑壳幽幽的说：“罢了，罢了，陪我一道上路吧。”

　　鹤童一听这话，身子不自主的缩了缩，随机又“噔”的一声坐了起来，打着哈欠：“公子，我睡了多久，咱们到了么？”那个睡眼朦胧的状态，九凤真想给他颁个最牛装死奖。一个伸手，便拿起了鹤童刚才掉落的扇子，扇了扇小风，悠哉道：“充公了。”

　　鹤童想伸手去拿，九凤“嗯”了一声，鹤童便默默的把手收了回来。

　　九凤拿着扇子，撇出了翩翩公子的话：“这还差不多，当利息了。”说的大气无比，鹤童却在一旁受着小媳妇的气。

　　赶车的汉子哈哈的笑道：“公子可真逗，这位小哥正憋着气呢。”

　　“不用管它，他生会儿闷气就好了。”

　　下坡这路走的有些急，九凤倒是无意，只是默默打量着那母子二人，一路上甚少见他二人言语，即便是再不怎样说话的人，在刚才那样的场景中也会不时的吐露两句，可是这母子二人奇怪之极。

　　那孩子依旧咿呀的说着些什么，那妇人窝在汉子旁边，全身都裹在了旧衣服中，只露出一双鞋，两个裤边。坡路有些抖，车子也随即跟着有些抖动，九凤总觉得自己看到的裤边那有一些血迹，若现的脚腕有些血肉，夺人眼球。那妇人抬了一下头正巧碰到了九凤的视线，便急忙低下了头。

　　九凤暗暗集力，现一“光眼”窥探了那个妇人，一看就忧虑了，衣下腐肉纵横，但这妇人气息如常人一般，若不是自己细细查看，定不会发现。九凤用手不自觉的敲着车的边缘，一下一下的。鹤童一看到九凤这个动作，便麻溜的挪到了自家仙人的身边，悄悄的呆着。

　　看那汉子憨厚，那孩童痴傻，这妇人奇怪，九凤心里思考着这一路的情景，和这奇怪的一家人。九凤的手指轻点着牛车的边缘，那个孩童痴痴的数着：“一个，两个，三个......”慢慢的变成了“饿了，饿了......”眼睛汪汪的盯着九凤身旁的鹤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