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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叫门 王爷 诈尸 “荣亲王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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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白小蝶在摇摇晃晃的车中睡了过去。再一醒来,听到外面传来的车轱辘声,发现还没到,索性再闭上眼睛耐心的等着。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白小蝶被颠簸的头晕脑胀,全身酸痛。棺材又不太透气,造成大脑间接性缺氧。如果再不到达,白小蝶想她恐怕真的就要死翘翘了~
“停——”
一声高喊,车队终于抵达了荣亲王府。
白小蝶也终于松了口气。只等着到了王府内,趁着没人发现的空挡偷着东西果腹。因为她现在真的好饿好饿,饿的肠子都绞在了一起。
外面,白老侯爷下了马车,示意家丁前去敲门。他自己则站在门外等候着。
家丁走向荣亲王府扣了扣门,没过多久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里面走出一个年迈的家奴。
当那家奴见到门外触目惊心的棺木后,顿时吓了一跳。紧接着竟然猛然将大门重新关好插上,快速向着内堂跑去。
而门外的白老侯爷见大门开了又关,顿时来了气。
他抬脚便来到了大门前猛敲起来。
“百里翊,你什么意思。我女儿可是因你而亡。现在圣上都下了圣旨封我女儿为你的正妃。你为何要闭门不见!”
说完又狠狠地拍了拍厚重的朱门。
而荣亲王府内,那位年迈的家奴一阵慌忙的跑进一个院子,门也没敲就闯了进一间屋里。
“王爷,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
紫檀桌前坐着一个身着蓝色锦袍的年轻男子,男子见家奴慌张闯进放下手中的书,微微蹙眉,不满的道:
“何事如此慌张!”
那家奴喘了几口粗气,忙躬身道:
“外面,外面有口棺材!”
“啪”的一声,荣亲王百里翊猛然将书丢在紫檀桌上,起身走道那家奴跟前道:
“什么?你说明白一点!”
“王爷,是白家,白家将棺材运到了咱们府前。现在白老侯爷正在门口叫骂来着。您快点出去看看吧。”
“岂有此理!”
百里翊愤怒的一甩袖子。抬脚向着大门外走去。
荣亲王府大门外,白老侯爷也一直不屈不挠的拍着大门,高声大喊着。
转眼之间引来了泱泱路人驻足对其指指点点。
白老侯爷一见引来了许多人的关注,更加涨了声势。一边让家丁们继续拍门,一边声泪俱下的讲着荣亲王如何薄情寡义害得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而路人见白老侯爷一脸悲戚也不免的同情起来。并对着荣亲王的所作所为愤愤难平。
白老侯爷众人自然并不陌生,乃是天锦国地位尊贵的侯爷。
而她的女儿白小蝶大家更为熟悉,因为她乃是天锦国第一美人,听说长了一张闭月羞花的倾城之相。
曾经有幸得见她容颜的男子无不为她倾城容颜而折腰。可是那女子却只钟情于先皇指腹为婚的荣亲王百里翊。
可是百里翊却对她的美貌并不动心。听说百里翊爱上了他的受教师父云老先生的女儿云水谣。
百里翊曾经在云水谣面前发誓非她不娶。
所以一直对自己的花容月貌的未婚妻白小蝶绝口不提,并且在前不久还为了云水谣抗旨拒婚。
然而外表柔弱可性子贞烈的白小蝶听到自己爱慕了多年的未婚夫竟然抗旨不娶还爱上了云水谣,一气之下卧床不起。不久便香消玉损了。
众人得知白小蝶的死讯无不为其惋惜痛心。
而那些爱慕白小蝶的男子更是悲痛欲绝,对荣亲王也是恼火不已。可人家是一人之下的荣亲王,他们也只能在心里记恨着了。
如今听说圣上下了旨,追封死去的白小蝶为荣亲王百里翊的正妃,众人才稍微平息了心中的怒火。
可是现在白小蝶的棺木就放在荣王府的大门外,被冷风吹着,烈日晒着。显得格外悲惨萧条。
而荣亲王却闭门不开。这下令众人平息的怒火再次引燃。并且比之以往更加有过之而不及。
纷纷向前帮助白老侯爷拍打着荣亲王的府门。
一时间荣亲王府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如果大门再不开,大有破门而入的趋势。
“大家都给老夫评评理啊,我女儿死的冤屈啊,他百里翊虽然贵为王爷也不能这样欺负我们白家啊。先皇在世时,我们白家那可是为了天锦国抛头颅洒热血了一辈子,老夫的两个儿子都在战场上牺牲了。如今就只有那么一个女儿,不想竟因为荣亲王拒婚不娶而伤心过度而亡。让老夫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白老侯爷越说越伤心,一张老脸满是泪痕,听的众人也跟着心痛不已。
“如今皇上圣旨已下,我女儿那可是他荣王府的人了。可他荣王府大门紧闭,让我女儿的棺椁任由风吹日晒,真是欺人太甚啊!!”
一个曾经得见过白小蝶容颜的青年男子走上前,拉着白老侯爷的手,一脸气愤填膺的道:
“白老侯爷,您一生为国操劳,是我天锦国的功臣。如今令爱玉损,我们甚是痛心,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尸首停在外面任由欺负的。”
“对,他荣亲王欺人太甚,我们绝不可能让他这样嚣张。”
说着说着,更多的人加入其中,拍打着荣亲王府的大门。
还有的干脆扯着嗓子大声叫喊着让他们开门。
一时间人声鼎沸,荣王府大门被挤得水泄不通。
就在这时——
大门吱嘎一声缓缓开启,里面的人高声喊道:
“荣亲王在此,谁敢撒野!”
说着一群家奴从里面涌了出来,手持锋利的刀剑挡在门外,吓的那些向前敲门的人纷纷后退。
随后在荣王府管家赵信的引荐下,一个锦衣华服,睥睨高贵的男子迈步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荣亲王——百里翊。
只见百里翊莫约二十出头,容貌俊美,器宇不凡,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正射出凌厉的目光扫向前方乌泱泱的众人。
众人触及到他扫过来的威严视线瞬间便不自觉的将刚才还愤愤的火气立刻给浇灭了。
只觉得自己在他跟前立刻矮了下去。连气焰也消了大半。
而百里翊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正门口那张漆黑沉重的棺椁上。一双英气的剑眉不悦的皱了皱。
“谁在本王府外大吼大叫,是不是活腻了。”
众人一听这话,吓得纷纷跪倒一片。将头低了再低。生怕一个不幸被他看到会遭殃。
白老侯爷一见刚才还替他造谣生事的群众见了百里翊便吓得不敢吭声后无奈的连连摇头。
只好自己走上前,不惧的看着百里翊道:
“百里翊,我女儿因你而死。如今圣旨已下。封我女儿为你的荣王妃,现在棺椁就在你的门外。你赶紧将我女儿的棺椁迎进门。在你府上举行丧礼。”
白老侯爷说的理直气壮。
百里翊听后明显的更加不悦,却只是淡淡的扫视了眼那醒目碍眼的棺材,道:
“真是晦气!”
“你说什么?!”
白老侯爷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侮辱躺在棺材里的女儿,当即气的脸色铁青。
百里翊又道:
“我何时同意过娶她?我既没同意,又何来在我府上操办丧事?”
白老侯爷听了这话更加气的哆嗦。这才想起手中还紧紧握着皇上今天颁下的圣旨。
他展开圣旨在百里翊的面前气愤道:
“你自己看看,这可是皇上今天下的圣旨。金口玉言,白纸黑字!写的是清清楚楚!”
百里翊轻佻的瞄了眼圣旨,随后厌恶的抬手将圣旨打翻在地。
众人一看百里翊竟然将圣旨打翻在地上,顿时吓得倒抽冷气。
而白侯爷也是愣了。不敢置信的指着他:
“你,你好大的胆子。难道想公然抗旨不成?”
“那又怎么,又不是没抗过!”
“你……”
白老侯爷顿时语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望着冷漠百里翊。
蓦地心中大恸,想起自己一生为了天锦国尽忠尽孝,两个年轻的儿子也为此在战场奋勇杀敌而英勇牺牲。现下只剩一个女儿承欢膝下。却最终为了百里翊而伤心过度,消香玉损。
顿时老泪纵横,嚎啕大哭起来。
“小蝶啊……我可怜的女儿,你怎么就看上了这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了呢。让爹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真是心狠啊……”
白老侯爷哭的肝肠寸断,众人闻之无不感同身受。偷偷的抬起不满的目光瞥着上头那位蓝衣翩翩气宇轩昂的俊美王爷。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每个看到的人都为白小蝶而不值。怎么就看上了如此凉薄的王爷。
而站在百里翊一侧的总管赵信此时看不下去了。
他躬身对着百里翊悄声道:
“王爷,咋们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百里翊猛然回头瞪了眼赵信,吓的赵信快速地下头。
百里翊看着一边哭的声泪俱下的白老侯爷,心中也觉得自己或许太过份了。于是他放软了话,道:
“你真觉得咱们过分了?”
赵信立刻点点头:
“王爷,圣旨已下,咱们还是把王妃的棺椁请进来吧。”
“不行!”百里翊当即拒绝:“如果我将她的棺椁请进来那我如何跟水瑶交代。”
转而又道:“如果我真的让她的棺椁进了门,那我将来百年之后岂不是要和她白小蝶在地下同穴而眠。不行,说什么也不行。”
赵信看着一脸决绝的百里翊,又望了望门口那萧条的黑棺材,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语重心长道:
“王爷,白小姐……真的很可惜。咱们真的忍心看她这样吗。而且白老侯爷这一生为国操劳,两个儿子又战死沙场。唯一的女儿又早夭。如果我们这样无情,恐怕会引起民愤,到时候就无法收场了。而且陛下那里也不好交代啊。”
百里翊烦闷的瞪着赵信,语气冷然道:
“赵信,我没发现你竟然那么能言善辩,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又道:“干脆,这个王爷让你来做得了。”
赵信一听,立刻吓得跪在地上,大呼不敢。
白老侯爷也哭的差不多了,他抹了把老泪,仿佛一下子就老了许多岁,头发花白满脸褶皱,一脸恳求的对着百里翊道:
“荣亲王,想我白尊十八岁入仕途,一生为了天锦国任劳任怨。如今已是白发苍苍的老者。天锦国人才代出,今后也没有我什么事了。而现在,老朽唯一的愿意就是让我那可怜的女儿进入王府,也算是圆了我女儿这一生的夙愿。求您就成全了吧。”
说着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而这一跪,瞬间吓了百里翊一跳。也震惊了全场。
百里翊惊的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道:
“白侯,你这是做什么。”
说完,忙差赵信前去扶他。
可是白老侯爷却固执的不愿起来。
“荣亲王,如果今天你不将小女迎进门,那老朽就长跪不起。”
“你!这……”
百里翊顿时没了辙,他看着外面那口黑棺材,又转念想到与自己情投意合的云水谣,一时无法。
可现在白老侯爷就跪在自己脚下。当真如坐针毡。
如果让白小蝶入了门,那云水谣那里又如何解释。
就在百里翊一筹莫展的时候。
突然……
“嘭~”
一声巨响,门外那口黑棺材突然大开。棺盖被强大的力气掀开,又重重的摔在地上。
一个身着白色寿裙的女子猛然从里面站了起来。
这一刻,所有人都震惊了。瞪大了眼珠子望着站在棺材里那个身着白色寿裙,长发飘逸的女子。
“百里翊,今天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反正姑奶奶我进定了你的荣王府!!”
空气瞬间凝固了下来。只听见风声呼啸而过。
下一秒~
“啊……诈尸了!诈尸啦!!”
一瞬间全场哗然,全部面带恐惧的落荒而逃。
场面相当壮观,只见群众纷纷撤离,转眼之间棺材周围空出一大片空地。
只有少数大胆的人远远的站着,面带惊悚的望着破棺而出的白小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