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人》再见春花秋月

18、罪恶 丽萍只身来

　　丽萍只身来到市里面的妇产科医院，置身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不知所措，头脑里一片空白，找到咨询台，脸像胀红的气球，“请问我要做人流，该去找那个医生啊？”
　　护士抬起头，看见一脸稚气的丽萍，不屑地说“先填写病历本，我带你去见医生。”丽萍松了一口气，填写了病历本，跟着护士来到医生的办公室。
　　这是一个中年妇女，及腰的长发编了一个大大的麻花辫，皮肤白皙，慈眉善目，挂着微微的笑容，给人的感觉就是舒服、安心。
　　“这个人叫王丽萍，是来做人流的。”护士简单的和医生交代了，把病历本拿给医生之后就出去了。
　　“坐吧！”
　　医生询问了丽萍的一些情况之后就让护士带她去交钱，验血，验尿，照B超。
　　来到B超室，医生冰冷地说“脱掉左脚的裤子，是处女吗？”
　　“不是。”
　　一个白眼过来“是怀孕了吗？打算要吗？”
　　“嗯，怀孕了，不打算要。”丽萍被医生问得面红耳赤。
　　终于检查完了，来到医生办公室，把一系列检查报告拿给医生，医生看了之后告诉丽萍胎儿发育非常好，丽萍一直强忍的心酸还有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忍不住的流个不停。
　　“想好了吗？真的不要吗？”
　　“是的，我还没有结婚，未婚先孕，爸妈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那你男朋友呢？”
　　丽萍沉默不语，医生也大概猜出个十之八九，赶忙安慰道“没事的，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先签了字”
　　笔如千斤重，心情乱如麻，签字，像是自杀一样难以下手，终于还是一张一张地签完字了。
　　生平第一次踏进手术室，换了鞋，躺在冰冷的手术台，看着针水一滴一滴地滴下，忘记了什么是疼，什么是伤心，只是麻木地看着针水，一滴一滴地滴下来，也忘记了刚刚躺在手术台时冷得透彻心骨，什么是叫天不应？什么叫叫地不灵？什么是无可奈何花落去？什么又是心已死泪已干？什么才叫不舍？什么又称作恨？只是麻木到遗忘。
　　直到下了手术台，医生问要不要看一眼娃娃，“不必了。”不是不想看，是不忍看，怕一辈子都忘不了。不是狠心，是无可奈何，无路可走，走投无路。
　　躺在病床上，打完针水，医生开了药，一个人颤颤歪歪去挤公交，这时候才意识到身体的疼痛，一路上，看着车上的乘客表情冷漠，各看各的风景，没有人意识到这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正在经历怎样的苦痛，此刻丽萍才真真正正的意识到除了自己的父亲，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会不求回报地对自己好，突然意识到自己只是对于自己来说才有存在感，对于别人，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对于世界来说，自己只是一粒尘埃，可有可无的尘埃。
　　回到住处，丽萍感觉去换卫生巾，看着鲜血晕染得通红的卫生巾，像极了与宋勇第一次相遇的护城河的晚霞。都是心醉。
　　宋勇知道丽萍打了胎，欢天喜地地买了一大堆水果奶粉，说是来探望她，其实是为了确定她有没有真的打胎了，对于现在的宋勇来说，决不能再出半点岔子影响自己，真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一个是自古多情空余恨，一个是薄幸锦衣儿，如此而已！
　　“你还好吧？”
　　“好啊！好得很！”
　　“那孩子呢？”
　　“打掉了。”此刻丽萍已是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抛妻弃子。要怎么样的心肠，才能逼迫一个母亲去杀死自己的孩子。
　　“你在怪我？”
　　“没有，你走吧！我累了，想休息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像我把你怎么了一样！”
　　这个时候黄梅来了，一把拉着宋勇的手就往外拽，“你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丽萍没了孩子，定时炸弹不在了，宋勇不怕了，但是也不想结仇啊！“丽萍你听我说，现在我还没有这个能力，真的，要是当时你不去医院，我们现在也不会那么轻松。”
　　“滚！”黄梅愤怒了！说什么还年轻，道什么没能力？如果当初只是想玩玩而已，何必选一个出身、家世都不如自己的人？对于你来说只是玩玩而已，只是一时寂寞而已，何苦赔上别人一生？既然要在一起，就不要问别人为什么不要钱只要心。“下次让我再看见你，老娘打死你，富家公子！”
　　丽萍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心死如灰灭！

作者有话说

　　一个是自古多情空余恨，一个是薄幸锦衣儿，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