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人》再见春花秋月

11、一波平一波又起

　　迷迷糊糊回到宿舍，困意袭来，迷迷糊糊又躺在床上睡着了，这会儿大家手工还有一段时间，宿舍周围静悄悄的，越是安静，越是波涛汹涌，这个村叫做宋家营，村子里大都姓宋，宋家营有一个叫做二愣子的男的，三十多岁了还未娶妻，听说十七八岁的时候因为□□了邻村的小姑娘，被抓起来吃了几年牢饭，才放出来没几年，因为有过这段历史，又因为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没有人家愿意把闺女嫁给他，二愣子闲着没事也爱到罐头厂里转悠，一来一个村的族谱往上翻几页都是一家人，二来他也不惹事，就是闲逛，所以人们也就习惯了，有时候大家干活累了，还喜欢拿二愣子打趣儿，他也不生气，也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歌谣，嘴里常常唱“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哪知自己归来丧！训有方，保不定日后做强梁。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扛，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到头来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每次唱都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都笑他被关傻了，都想不通这样一个傻子，当初怎么会□□小姑娘。
　　二愣子一个人又在厂里瞎逛，逛到宿舍，看到四处静悄悄的，觉得没趣儿，本打算走，突然从窗子外看到正在熟睡的丽萍，刚好宿舍门又没有锁，正是虚掩着，于是全身发热，不能自已，闯进宿舍，抱着丽萍就是疯狂的亲吻，丽萍迷迷糊糊的，突然有人抱着她，吓得不清，大声喊叫，拼尽全力挣扎，可是她哪里是二愣子的对手呐！三两下，二愣子就把她的衣服撕得粉碎，碰巧此刻陈莉回宿舍拿东西，听到丽萍的叫喊声，赶忙跑去看到二愣子正压着丽萍施暴，边跑边喊人，不一会儿一群人便从车间赶来，二愣子听到人的脚步声，吓得撒腿就跑，结果被宋强一把逮住，众人跑到丽萍的宿舍，只见丽萍衣冠不整，呜呜地拿被子蒙着头哭。
　　“丽萍姐，你没事儿吧？”黄梅跑过去抱着她关切地问，丽萍只是抱着头哭，不出声。
　　“都散了吧！看什么看？”张桂仙又发挥她的泼辣劲儿，“你闺女要是发生了这种事儿，看你们一个个还笑得出来，还有心思看热闹。”众人觉得无趣，只得散去。
　　“你给我跪着。”宋强一脚踢向二愣子的膝盖，二愣子一下子跪下来，“大妹子啊！不哭了，谁都知道他疯疯癫癫的，别和疯子较真。”
　　丽萍顾忌着肚子里的孩子，怕受到伤害，也只得作罢，再者，自己一女人，无依无靠的，爸妈又不在身边，受了委屈，牙被打掉了，也只得连牙带血往肚子里咽，“哥，我没事，嫂子，谢谢你啊！我没事，只是以后可别要他到厂里来了吧？”
　　“这种祸害人的害人精，不打死他便宜他了。”张桂仙指着二愣子就是一顿臭骂，宋强连踢带打把二愣子赶出厂子，交待了看厂房的门卫大爷，才气哄哄的回办公室了。
　　自此，那群女人又发挥了长舌妇的本领，这件事就这么沸沸扬扬的传开了，像是广播一样，传遍大街小巷，传到各村各镇，传到王忠的耳朵里。
　　这天王忠还在地里干活，王斌家媳妇扛着锄头从田埂上过，与其说是偶遇，不如说是特意走过。
　　“丽萍她爸啊！你还有心思挖地呐？”
　　王忠疑惑地问“怎么了？我怎么没有心思挖地？”自上次黄梅她妈的事情之后，大家都不太爱理睬这个嚼舌根的女人，女人的德行都被她丢光了，在这个传统的山村，人们既爱嚼舌根，又不喜欢嚼舌根，古老的道德框架与人性撞击下的人的纠结，大概就是这么产生的吧！
　　“你还没听说啊？你家丽萍勾引二愣子，两人大中午的在宿舍颠鸾倒凤，被厂里的人给撞见了。”
　　“胡说，你这个疯女人，害人害得还不够，害到我家闺女头上来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说完便要拿着锄头追着王斌家媳妇打。
　　“我也是听说，好心来告诉你，这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边说边就跑了。
　　王忠虽说不相信，心里还是担心自己闺女在外边被人给欺负了，收拾了，就回家准备去找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