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笑晏晏》疯豆芽

9、求助 第二天

　　第二天，纪晏晏一大早就到了lavender。
　　把东西收拾准备好一切以后，只等着客人上门来啦。纪晏晏拿出电脑，准备趁着这些时间，赶紧赶一赶任务的进度。平时自己要上课，课余时间又要打工，几乎没有完整的一段时间来完成导师交付的任务，再不赶紧怕是要超期了。
　　然而，纪晏晏的智商并不能因此而出现什么飞跃式发展，不会的还是不会。想着十一自己是肯定没空的了，十一以后就要交，时间紧迫得要她的小命啊。
　　烦躁得抓耳挠腮的纪晏晏忽然想起了某人昨天给自己留的电话。
　　他说过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他的对吧？
　　纪晏晏犹豫着拿出手机，调出“卓旭言”的手机号码，虽说两人不算特别熟，可他不至于忘记自己讲过的话吧？再一想，这个破软件光靠自己做，指不定做到猴年马月，如果陆老头还没有光火到把她逐出师门的话。
　　打了个冷战，纪晏晏果断按下了接听键。
　　那边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
　　“喂。”语气中隐约带着朦胧的睡意。
　　纪晏晏赶紧看了一眼时间，顿时后悔打这个电话了。自己今天早早就起来了，打电话时却完全没想到，周末这个点叫醒人家简直不可饶恕！
　　“额，那个……不好意思，我好像拨错了…..”纪晏晏有点慌乱地解释。
　　现在忏悔来得及吗？
　　那边的人顿了顿，似乎才听出纪晏晏的声音：“早。”
　　“……早。”
　　“是软件的事情？”卓旭言拿着电话起了床，开始换衣服。
　　“嗯，是有一点小问题啦，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继续睡吧，嘻嘻，这么早吵醒你真对不起哈。”希望他没有起床气。
　　只听到那边的人轻笑了一声，接着便是细细簌簌的穿衣服声音。
　　“可是你已经吵醒了。”
　　“……”
　　“我这就过去，等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十五分钟后，纪晏晏看着出现在咖啡店门口的卓旭言，惊得口中的面包啪地掉在了键盘上。刚刚电话里他的声音听起来明明就是被吵醒的，所以即使亲耳听到，纪晏晏也不太相信他真会来。然而，亲眼看到他出现在门口的一刹那，纪晏晏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一男一女连着两天都见面，这频率正常吗？对这事情只有两种解释，不是有求于她，就是对她有意思。他没理由要求一个穷学生帮忙，至于另外也是仅剩的可能性么……
　　自己虽说不顶美，好在年龄摆在那儿啊，正是肆意挥洒青春的年纪，不闭月羞花，也算秀色可餐吧，更别说小时候的自己可是凭借着“区花”的名号闻名于邻里街坊，最辉煌的时期，石榴裙下拜倒了十只手指数不完的小屁孩呢……
　　思及此，纪晏晏更加肯定了内心的想法。
　　不过，她很快就被自己的一厢情愿打脸了。
　　卓旭言在纪晏晏前的座位坐下来，马上就有服务员上前来点单：“卓先生今天好早，请问要吃什么呢？”
　　卓旭言也没翻餐牌，说：“照旧吧。”
　　他们的对话把纪晏晏的思绪扯了回来，点单的是店里一位全职员工，似乎在这里干了挺长时间的。
　　纪晏晏对服务员抱歉地笑笑，又看卓旭言，忍不住问：“你经常来这里吃早餐吗？”
　　或许因为今天是周末，又是被纪晏晏临时的电话叫出来的，卓旭言今天穿的很休闲，纯白的棉质T恤衫加深卡其的休闲裤，额头有短短的刘海垂下，看起来阳光又无害，他低头抿了口红茶，不经意地说：“嗯，我的早餐都在这里解决。”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在这里吃都是记在丁宇的账上。”
　　纪晏晏讪笑着：“原来这样啊，我还担心是我吵醒了你呢，多不好意思啊。”
　　刚才的想法幸好只是在心里想而已，要不然，脸往哪儿放……
　　卓旭言瞄了她一眼：“不过，如果不是你的电话我不会这么早来。”
　　纪晏晏暗暗吐了吐舌头，不出都已经出来了，岂能白白浪费这么宝贵的时间？好在纪晏晏对别的可能没什么信心，可以说到厚脸皮，好歹有点底气。
　　她装作听不懂语气中的幽怨，涎着脸，双手合十，笑嘻嘻地道：“那来得正好，请求支援！”

　　此时的阳光变得温暖起来，从玻璃墙外照进来，女孩的半张脸都浸沐在日光中，周日的早晨，慵懒的音乐，陆续有人进出，一切都很美好。
　　如果除去女孩扭曲的眉毛的话。
　　纪晏晏双手插进发间，额头直抵着桌面，忍不住哀嚎出声：“难道我是猪吗？！”
　　对面同样沐浴在阳光中的男子抬眸：“你才知道吗？”他比纪晏晏看起来更像在享受日光浴。
　　是怎样才能用陈述句的语气说出以问号结尾的话？
　　纪晏晏不甘心地从桌子上抬眼看向对面座的男子，努力为自己辩解：“我又不是学这些的！”
　　男子这次认真地看着纪晏晏的眼睛，一脸认同地说：“看得出来。”
　　即使现在阳光很暖，桌子高度适中，实属睡觉偷懒的不二之选，可是向来信奉并坚决执行着“士可杀，不可辱”的人生信条的纪晏晏哪里吞得下这口气？
　　她趴在桌子上，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几乎把脖子拗成与后背90度角，用淬毒的眼神仰视着对面的卓旭言。至少，她认为这样很有杀伤力。
　　你想想，即使躲过了她的眼神腐蚀，这种怪异滑稽的姿势也会对对方造成精神污染吧。
　　不知是阳光太好还是角度刚刚好，就在纪晏晏翻着白眼看进卓旭言深潭似的双眸时，那里面似乎有什么在发着光，一闪一闪的，不得不说，很帅气，看得纪晏晏维持着原姿势发了好一会儿呆。
　　待回过神来，那双眼睛中除了那点光亮以外，似乎多了……笑意？
　　纪晏晏尴尬了，貌似自己花痴被发现了，转过头来却忍不住抚额，怎么这么把持不住呢？即使他很帅。
　　这当然不是因为纪晏晏没看过帅哥，纪晏晏在林嘉月面前一直自诩阅尽千帆，尽管未曾上过任何一条船，也不能否认这一事实。虽然有那么一帆曾使纪晏晏流连忘返，但那也只能是“未遂”，故而纪晏晏认为作为污点载入她的史册的资格稍嫌缺乏。
　　这样想着，纪晏晏没来由地觉得有了点底气，无所畏惧地回望过去，颇带了点挑衅的味道。
　　“你压到面包了。”卓旭言好意提醒道。
　　面前正努力挑战高难度姿势的纪晏晏好不容易形成的气场瞬间土崩瓦解。
　　纪晏晏颓然地坐起身来，边整理沾了面包屑的头发，边把电脑推到卓旭言面前：“喏，按你说的根本做不出来嘛，赶紧看看怎么回事？”
　　卓旭言挑挑眉，也不反抗，接过电脑查看了起来。
　　滑滑鼠标，敲几下键盘，卓旭言又把刚刚困扰纪晏晏的世纪难题给解开了。
　　纪晏晏已经懒得吃惊了，平静地道：“做完了？嗯，那好，继续下一个。”
　　“这好像不是我的作业。”
　　装蒜失败，纪晏晏也不脸红：“哦，是我的作业。”
　　“可是你也可以帮我做。”
　　卓旭言挑眉：“凭什么？”
　　这人不好糊弄啊，纪晏晏严肃地想。
　　纪晏晏只好豁出去了：“作为你帮我做这份作业的代价，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不忘补充一句。
　　“好。”
　　纪晏晏有点傻眼，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亏得她还打了一肚子腹稿要怎么使他屈服呢。
　　这么顺利怎么有一种进套里的感觉。
　　纪晏晏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决定不想了。任务完成了能堵住陆老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还能拿到一笔优厚的薪酬，最重要的还不用自己做，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买卖怎么看她也亏不了啊！大不了拿到钱请他去吃顿大餐？纪晏晏在心里暗暗决定。
　　抖抖身上的围裙站起身来，纪晏晏交代了几句便干活去了。今天虽来得早，却因为做软件耽搁不少时间，纵使纪晏晏脸皮厚也不好意思继续偷懒了。

　　周二接到卓旭言的电话，那个软件已经大部分完工了，让纪晏晏找个时间去取。纪晏晏一合计，择日不如撞日，在得到对方在家的消息后，纪晏晏愉快地决定就下午去拜访。
　　纪晏晏去过一次卓旭言家，不过那次并没有上楼，这次，纪晏晏进了小区就被保安大叔截住，追问了好半晌才放行。一被释放，纪晏晏就直奔卓旭言家。
　　然而，她遇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嗯，他家的电梯要刷卡才能进，当然，即使纪晏晏进了也没用，她根本不知道他住几楼。
　　从口袋抽出手机，拨了卓旭言的号码，那边很快就接了，纪晏晏郁闷地说：“喂，你家住几楼呀？”
　　“顶楼。”那边顿了顿，犹疑着道，“你能上来？”
　　被保安大叔用怀疑的眼神埋汰了一遍又被电梯羞辱，现在听卓旭言怀疑的语气，纪晏晏根本没注意到，或是故意忽略掉自己主次不分的问题，冲电话里怒道：“不能。”
　　那边似乎并没将纪晏晏的怒气当一回事儿，反而轻笑一声：“我下去接你。”
　　挂了电话，纪晏晏因为自己的怒气没有得到重视有点郁闷，靠着电梯旁的柱子兀自发愣。
　　卓旭言下来时正好看到她纤细的背影，斜靠着柱子，脚尖有以下没一下地踢着地面。他走过去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转念一想，收回手，轻轻地绕着柱子踱着，在纪晏晏仍在发愣的间隙，突然从柱子后了出来。
　　“晏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