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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倒霉 卓某人犀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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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某人犀利的眼刀子扫过纪晏晏的时候,纪晏晏几乎马上就要缴械投降了。只听到某人咬着牙阴测测地道:“这是你们的特殊服务?给衣服喂咖啡?”
纪晏晏想说什么,张着嘴却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他身上这衣服一看就很贵,不会要我赔吧?呜呜,全勤奖没了,这下工资也悬了。
“没事没事,晏晏也不是故意的,我办公室里有衣服。言,要不到里面换身衣服吧。”丁宇忙替纪晏晏解围。
“真的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换下的衣服我帮您洗干净吧。”听到丁宇这么说,纪晏晏赶紧表示,并努力使自己的语气更诚恳。
卓旭言抬眼看了眼她胸前的名牌,嗤笑了一声:“由纪小姐从进门起的所作所为,不难推断出这件衣服被您洗的话会变成全黑吧?”
纪晏晏词穷,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只能呆呆地立在原地,看着卓旭言从座位上起身,往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走去。
“不是要帮我洗衣服?还是说又反悔了?”卓旭言抵住办公室的门,还是一副高高在上冷嘲热讽的样子。
“现…现…在吗?”
“咖啡渍等久了还能洗干净?”卓旭言说完顿了顿,“你真想把它洗成黑色?”
“我没有!”
“那得看你的表现。”丢下一句便转头进了房间。纪晏晏也只能硬着头皮尾随他进去了。
这个办公室纪晏晏从未进来过,这一进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办公室啊,根本就是一酒店房间嘛。房间并不豪华,可是应有尽有,进门的玄关旁是一个吧台,吧台后满满的酒柜显示出主人是个爱酒之人,正面就是一个客厅,暖色调的组合沙发布置得让人看了很舒服,阳光从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倾泻满整个屋子,更显得温馨。
纪晏晏走进房间以后,发现卓旭言已经进了浴室,浴室中哗啦啦的水声让纪晏晏有点窘迫。
丁宇跟着纪晏晏身后走了进来,看到纪晏晏耷拉着的小脸,不禁莞尔:“现在知道怕了?刚刚又是怎么敢往那个大洁癖身上泼咖啡的?”
“我都说了不是有意的!”纪晏晏气的跺脚。
丁宇看着气呼呼地纪晏晏,觉得很可爱,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头,才想说什么裤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起电话,对纪晏晏示意一下,便带上门出去了。
纪晏晏只好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等。一坐下她又想到了什么,就又站了起来,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他呢?可是他在洗澡…可是不提醒的话,咖啡渍洗不干净的罪名不也是她来担吗?不管了,纪晏晏走到浴室的门前,里面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水声。
她轻轻地敲了一下门,没回应。奇怪了,又敲第二下,这一下敲得更大声,也更急。刚敲完,手还没收回,面前的门便“哗啦”一声被打开了,只见卓旭言上半身□□,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倚着门似笑非笑地看着纪晏晏。
纪晏晏还从来没有在现实中看见过男人的裸体,即使是半裸。咽了咽口水,纪晏晏努力不让自己去注意从他头发滴下来,沿着健硕的胸肌滴落到六块分明的腹肌,最终没入浴巾的水珠,尽量让自己以淡定的语调提醒道:“那个……衣服你换下以后没有泡在水里吧?”
洗过澡后的男人湿发服帖地垂着,完全没有了刚刚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看起来更……温顺。
可他下一句话马上又让纪晏晏否定了这一看法:“我需要记住这些吗?”还是那种似笑非笑的样子,好像别人说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样。温顺这个词放在这个自大腹黑还爱摆臭脸的男人身上,简直就是玷污了这个词好吗?
纪晏晏不住地在心中对“温顺”道歉,心想说脱下来随手泡一泡多好,又累不坏你。碍于其身份,纪晏晏还是决定作罢,谁叫人家是老板的朋友呢。
纪晏晏不打算和他浪费口舌,径直从他身侧的空档穿过去进入到浴室,弯腰要把丢在衣篓里的白衬衫拿出来。看清了衣篓中和衣物丢在一起的男士内裤的时候,饶是纪晏晏想要保持淡定,可脸还是瞬间涨红了。
纪晏晏在心里默默地问候了他的祖宗十八代,今天的的所见所闻简直比我目前为止的人生加起来的还要劲爆好吧!纪晏晏有点担心地摸了摸鼻子,检查一下有没有流鼻血。
一脸嫌恶地用两指从衣篓中夹出那件带有咖啡渍的衬衫,纪晏晏逃也似的弹开一边去。
卓旭言本要走了的,回头却看到身后小女人的奇怪举动,目光扫过衣篓中的衣物,又看到女人红透了的耳垂子,瞬间了然。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说完就潇洒地离开了。
纪晏晏一听这话本来红透的脸简直要冒烟了,她敢保证,他语气里一丢丢抱歉的意思都没有!他就是在嘲笑她!纪晏晏只能硬着头皮装作没听懂他的话,径直把衬衫平铺在盥洗台上,在咖啡渍上倒上洗衣液,开始用手指由外而内地打圈圈。
纪晏晏伏在盥洗台上兢兢业业清洗了好几遍才总算把那块该死的污渍清理干净了。揉着酸疼的腰从里面走了出来,店里已不见了丁宇和自大男的身影。
“姐,刚刚和老板一起的男人留给你的。”柜台里的李林森朝纪晏晏挥了挥手中的名片。纪晏晏随手接过塞进了围裙的口袋里,看见李林森看她的眼神很是暧昧,不禁摸摸脸颊:“我脸上有东西?”
“不,不是。”他顿了顿,鼓起勇气接着说,“姐,你刚刚从…那里…”似乎不好意思往下说,甩给纪晏晏一个害羞的表情。
那里?那个像酒店的办公室?……等等,酒店,男人……纪晏晏又看看自己扶在腰侧的手,顿时蒙圈了。
“额,林森你给我听好了,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我只不过是进去帮他洗了衣服……”
“这么说他还脱衣服啦?”刚刚还羞愧难当的某人立马追问。
“……你当我没说过好了。”
“……”
接下的一整天,纪晏晏都过得浑浑噩噩。由于是周末,晚上的咖啡厅依然坐满了人,几个服务生都像陀螺一样忙个不停。好不容易十一点下了班,纪晏晏这才拖着虚脱的身体回学校。下了公交纪晏晏想起宿舍的纸巾用完了,牙膏也得买,便转身往回走一段路进了一家大超市。根本没注意到门外一辆玛莎拉蒂上打量的眼神。
买好东西出来的纪晏晏照着原路返回,感觉到有点乏了,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卓旭言本来刚在附近应酬完,正准备开车离开,却意外发现今天咖啡厅那个女孩,好像叫…纪晏晏?一天之中接连遇上两次,这世界就这么小?不知怎么的,他竟有点不想那么快离开。
一根烟的时间,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超市门口。卓旭言启动了车子,不远不近地紧紧跟着前面的身影。女孩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拎着包包,一路沿着浅黄色的路灯慢慢地走着。女孩慢慢地走,身后的车子也慢慢地驶,绵长笔直的路似乎可以一直这样走到地老天荒。莫名的,卓旭言鼻尖似乎又能闻到女孩发间的清香。
纪晏晏走得累了,似乎还感觉到脚踝传来阵阵的刺痛感,看到前面有椅子,把购物袋子一放,便一屁股坐了下去,还应景地大叹一口气:“啊,累死人了。”想起脚踝,赶忙提起脚跟查看,原来脚踝处擦破了一块皮,由于并没被主人意识到,现在大块的血迹已经干凝,暗紫色的伤口也已结痂。大概刚刚走路不小心把痂给扯裂了,现在撕裂处都是还没凝结的鲜红色的血。思来想去这伤只能是早上用脚想要抵住旋转门的时候弄到的,可自己怎么能一点都感觉不到呢?纪晏晏无语地看着脚踝的伤,敢情我还用这破腿奔忙了一整天啊,倒是有点女强人的感觉了,一个拼了命工作的服务员?纪晏晏苦笑着摇摇头,转念一想,就这样去找老板可不可以看在我伟大的服务精神上不要扣我的全勤奖?越想越有可能,纪晏晏猥琐地笑了。
车上的卓旭言看到她脚踝处的伤口是眼神黯了黯,又见她只随便用湿纸巾擦干血迹便不再理,反而坐在那儿傻笑,眉头更是皱的更深了。这女人是猪脑子吗?没过多久,休息够了的纪晏晏站了起来,拍拍屁股又往学校走去。
车子最终停在了G大校门前,看着纪晏晏走进校门,卓旭言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不多久就驱车离开了。
回到宿舍,纪晏晏本以为全宿舍都已经睡了,一打开门看到林嘉月桌子上的灯光着实吓了一跳。“这么晚怎么还不睡?”纪晏晏轻声询问道。
“等你啊,明天要上课,你又工作到那么晚,我都准备打电话了你就回来了,嘻嘻,真巧。”
纪晏晏也笑,这个林嘉月从入学起便都是和她腻在一起,即使常常打打闹闹互开玩笑,心底里却无时无刻不关心着对方。
“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傻~”即使很累,纪晏晏还是笑了出来,眼睛在深夜里看着亮晶晶的,“不过,谢谢你。”
上了大三,专业课安排得很多,又要忙各种实习啊,兼职啊的事情,开学到现在都没什么机会好好地聊过天了。可是,好朋友就是那个即使互不联系,也并不是忘了你,只是站得远远的看着你,你过得好她就开心,你受伤了她却能第一个赶到的人。
“好啦,好啦,再下去我真怕你爱上我了,赶紧给我去洗澡。”林嘉月把纪晏晏推进卫生间,还一把把浴巾塞她怀里,便打着哈欠道“姐姐呢,实在是乏了,你就就此跪安了吧。”
“嬷嬷安寝。”说完就关上了门,纪晏晏在门内捂着嘴窃笑了好一会儿,听到脚步声渐远了才开始脱衣服。
外面是寂静的夜,卫生间内,花洒喷洒出的水流缓缓,暖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