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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归来 张道极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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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非白等人走出了通道,只见外面青山绿水,绿树成荫,峰峦起伏,重叠环绕,山路蜿蜒深邃,涓涓细流自山上缓缓流下,细看之下,还能见到小溪里鱼儿欢快的嬉戏,四周不时传来阵阵鸟鸣,真是叫人心旷神怡。鬼车伸了伸懒腰说道:“这里景色不错啊,我们终于出来了!”
花非白和无尘四目相对,同声说道:“五行宗!”可是谷海鹏、白书和婉凌华呢?为何没有见到他们。花非白心中正担忧,只见远处已走过来一个弟子,看见他们,急忙走过来,向花非白施礼道:“大师伯,您可出来了。”
花非白定睛一看,这弟子正是五行宗宗主毕富海座下大弟子管五。花非白双目微闪,说道:“我已不是五行宗的人了,你也不必再叫我师伯。”
管五听得一愣,回道:“怎么师伯还不知道?师祖已经昭告天下,准您重回师门。”
无尘惊道:“什么!你再说一次,此事可开不得玩笑。”要知道当年花非白大闹古泾国新皇婚礼,重伤圣女羽千雪,几乎是七宗人尽皆知的事,这样的事都能被原谅,让五行宗今后有何面目面对皇室,如何再在七个宗派之中立足。
管五虽然奇怪师伯怎么跟无尘在一起,但也不好多问,只是解释道:“千真万确的事,因前日白堂主带回了秘药,说是您给他的,并以此救活了圣女,圣女和皇上一起向师祖说情,更有幻宗和神兽宗的宗主出面解释当年之事,再后来,师祖就昭告天下了。”
花非白面上阴晴不定,明明是一起进的通道,为何白书他们先出来这么久,况且这事来的太过突然,但至少白书他们也平安出来了,想必是另有一番际遇。花非白问道:“师父现在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管五笑道:“师伯回来的正是时候,今天可是咱们五行宗大喜的日子,白堂主要与神兽宗的婉姑娘成亲呢,如今师祖正在大殿上与神兽宗的宗主商议婚事。
花非白笑道:“这是好事,我回来的果然是时候。走吧,一起去看看。”
无尘心下又是一惊,他们本是一起进的通道,就算出来有先后,也不过是一会功夫,怎么却好似过了多日的样子,外面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心中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妥,一时却理不出头绪。
鬼车看着这些人,最是莫名其妙,因也不知道花非白的前尘往事,只得低头跟在后面。
花非白来到殿前,却止住了脚步,不愿再向前一步。他虽放荡不羁,却最是重感情,看着这熟悉的大殿,心下感慨万千。三年了,自己未曾回来过,午夜梦回,他不是没有想过再来看看,看看师父,不知道他的旧疾可还有再犯;看看毕富海,他虽不在外走动,也常听得幻宗的门人说起,毕富海将五行宗治理的很好;看看叶金凌,是否还总是欺负老实的毕富海;看看自己原来落花堂的门人,有这样的师父,他们在宗里一定也是抬不起头了。可自从那日斩断与羽千雪的情丝,也就斩断了自己的一切过往。他又有什么资格再回来呢。如今再看这里,一砖一瓦竟然还如原来一般,可惜物是人非,一切都不同了。无尘看着花非白站在门外,知道他心中有所顾虑,低声说道:“是真是假,也总要走这一糟。”
花非白点点头,迈入大殿之内。大殿之内一片寂静,殿上端坐在主位的正是张道极,看起来依然是精神矍铄,英伟不凡,只是头发已然全白了。花非白一步步向前走去,到了张道极身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说道:“师父,我回来了。”
张道极看着花非白,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回来了,很好,很好。你可知错!”
无尘心中一动,暗道不好,张道极这是要兴师问罪了。
果然,张道极说道:“我虽已准你重新归入宗门,但你犯得如此滔天大罪,死罪可免,活罪却是难饶命。”
无尘冷哼一声,说道:“张老宗主,既已是准了人家重归入门,必是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了,又来这一下,恐怕不厚道吧。”说罢看向坐在一旁的连雀。
连雀也急忙道:“张老头,咱们不是都说清楚了,当年就是个误会,我们自己打着玩的,花非白就是当了个冤大头。”
柳烟儿刚想说话。
花非白一挥手道:“大家都不要说了,当年之事的确是我做错了,非白愿领责罚。”
张道极淡淡说道:“很好,便废去修仙功法,断了手脚筋,终生不得踏出五行宗半步。”
连雀气的哇哇大叫:“张老头,你来阴的啊,你这摆明了要弄死他吧。”
“住口,你这孽徒。人家宗派之事,与你何干。”
连雀听声音,吓了一跳,这,这是师父啊,师父真是没死,他就觉得他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只看一个面色赤红的老者冲了进来,一巴掌打在连雀脸上,骂道:“你就是盼着我死了,好胡来是不是!”
来者正是连雀的师父——于飞鸿。于飞鸿向张道极一抱拳道:“张老弟,我教徒不严,让你见笑了,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胡来!”
连雀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这师父,现在退到一旁揉着脸,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句话也不敢说。
张道极笑道:“飞鸿兄,别来无恙,待我处置完这孽徒,再与你叙旧。”
柳烟儿这时开口道:“前辈,师徒一场,您这又是何苦。”
旁边一直未说话的羽千雪已站起身,跪在花非白身旁,柔声道:“师父,弟子愿同领责罚。”
白书见师父如此,也跪了下去,说道:“师祖,弟子也愿同领责罚。”
紧接着,毕富海,叶金凌等人跪了一地。
无尘站在一边,手已按在了腰间短剑之上。
张道极看着这跪了一地的门人,气的脸色发青,冷笑道:“很好,很好,你们如此情深意重,那便——”
话未说完,花非白已抽出五行剑直刺气海,无尘短剑已飞出,当的一声,五行剑偏了半寸刺入花非白体内,这一刺来的突然,其他人竟来不及阻挡,五行剑本就是仙家法器,这一刺,怕是花非白多年的术法造诣便已付之一炬。花非白勉强抽出五行剑,鲜血直流,便要再刺,无尘的第二把短剑已到,将他手中剑击落,怒喝道:“你是疯了吗!”
花非白惨然笑道:“我这一世性命,一身本领都是他给我的,便都要了去又如何。”
无尘也不多话,数把短剑齐出,围在花非白四周。自己则缓缓走到花非白身前,说道:“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他。”
鬼车也在那里拉开了架势,准备救人,只是他一个三岁孩童模样看起来有些怪异。
眼见就要再起一场混战,婉凌华自一旁站起,说道:“众位前辈,可否听晚辈一言。”
张道极面色缓和了些,说道:“凌华,你说吧。”
婉凌华说道:“这本是五行宗之事,晚辈本不便多言,但我与白书已有了婚约,也可算是半个宗中之人。有些话不知师祖可否听我一言。”说到这里,脸色已微微泛红。
张道极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婉凌华接着说道:“花师伯先前之事,晚辈也略听得一二,虽有过失,但最终救得圣女重生,也算是将功补过,皇上和圣女也都已不追究了,此番再严加惩治,不知于皇室那边,是否有所不妥。”说罢看向羽千雪,只见她只是跪在那里,低头不语。
心中叹了口气,又说道:“至于当年那场大乱,惹得无数百姓殒命,晚辈说句不该说的话,我神兽宗也有过错,其他几宗也未必就可置身事外。都算在花师伯身上,未免有失公允。再施以重刑,我们各宗又如何自处。还望师祖也给我们几宗留些许颜面。”这话说的软硬兼施,合情合理。
张道极竟一时无法反驳。
白书跪在那里附和道:“师祖,此番我二人入得圣地,都是大师伯处处施以援手,更为救得我等性命身陷险境,如今他已自残,算是罚过了吧。还请师祖网开一面,给大师伯留条生路。不然弟子也无颜面苟活于世上。
无尘看着这对小情侣,对花非白倒也算是真心真意了。
张道极看着这混乱的场面,轻抚额头,一挥手道:“罢了罢了,你们都下去吧。”
白书等人,均是松了口气,急忙就欲搀扶花非白,无尘已早一步将花非白抱起,跟着白书离去。连雀忧心花非白的伤势,终是按捺不住,趁着于飞鸿不注意,一转身飞奔而去。若大个五行宗的正殿,一片安静,殿上只留下张道极和于飞鸿两人。此时,从后殿走出来一个人,一身黑色长衫,脸上带着一张面具。此人刚出现,张道极和于飞鸿立时起身,言语甚为恭敬的说道:“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