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子》十七六秒

76、第76章 皇宫中接到

　　皇宫中接到捷报已是三日后了。金銮殿上，快马加鞭赶来的通信兵跪在殿中央道：“启禀皇上，苏将军三月内已收回城池十三座，三日前与齐纳军三十万人马对战，以少胜多，齐纳军元气大伤，我军大胜。苏将军射杀敌军将领十二人。歼敌十万。”
　　金銮殿上，众臣大喜。纷纷交头称赞。可是也有人在忧，心系前方安危。
　　齐萧问道：“好，赏！”只是眉目间喜忧参半。
　　齐青白看着殿前的人急急地问道：“那苏将军可好？”话一出口，苏二爷，齐萧身体都颤了一下。
　　士兵不知齐青白何意，但是对苏九却很是崇敬，遂将所知都道了出来“回王爷，将军出入战场身先士卒，很是英勇。对待军士皆一视同仁，不曾徇私。军中纪律严明，将军带军有方。三日前一战，将军险被射中，但是将军躲闪及时未曾受伤。此外将军也很重视边疆生产，亲自教授百姓种植……”
　　原本听到苏九险些中箭，三人纷纷揪心，听到将军无碍时松了口气，可是没过多久又紧张起来了，战场如此凶险，一次躲闪及时，下一次呢？
　　唯有王心艮表面上好像无喜无悲，可是袖下的拳头却是出卖了他的心。
　　齐萧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未央宫的梧桐树下。静静地泡着茶，一遍一遍又一遍。墙角的蔷薇已经吐绿了，可是再也没人能欣赏了。
　　齐萧正在喝着茶，就见外面福喜跑过来说道：“皇上，惇亲王来见。是把他回了去还是？”齐萧放下茶杯，过了会儿才说道：“让他进来吧，你在外面候着。朕没吩咐不见任何人。”
　　福喜道了声是便退了出去。一会儿齐青白就走了进来坐到齐萧的对面。齐萧给他倒了一杯茶“你也喝喝，尝尝是不是不一样。”
　　齐青白喝了一口，“苦心茶，我原以为也只有她才会喜欢这样粗糙的野茶。”
　　“今日我特意用的是甘甜的山泉水来泡的茶，她说会有不一样的味道。的确不光有苦还有甜。可是为什么这甜也是这般苦呢？”
　　“口苦还有甘甜来调，心苦却是无药可救。”
　　然后两人一直无言，只是静坐直到天黑。
　　苏九最后叮嘱苏六公子，苏七公子“此次前去务必小心，我虽与齐纳可汗写过书信，可是难保会出尔反尔。若是情势不对马上撤退。务必要安全归来。”
　　苏七公子摸了摸苏九的头，“九妹，我和六哥知晓的。你的这番良苦用意怎能不让它添上重重的一笔呢。”
　　两人带着两百人马以及一小部分的俘虏押送着三十车粮草前往齐纳军驻地。一行人特意走那些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苏三公子走到朝远处眺望的苏九旁边：“你这次的离间计可是使得好。够齐纳可汗吃一壶的了。”
　　苏九笑了声道：“我不只要他吃一壶，我还要他吃撑。”
　　苏叶暮苏叶儒两人故意在隐蔽行踪时又特意留下信号让齐纳可汗集结的其他部族发现，但是又不知道他们的真实意图。等到两人到了齐纳军营之后，倒是立刻就被请去见了日木铎。
　　“你军将帅苏将军派人来信我还不信，没想到今日就有使者来访。苏将军倒是说话算话啊。”日木铎危坐与帐中心不在焉地说道。
　　苏叶暮上前抱拳道：“苏将军向来是一诺千金。我军与齐纳军对峙已久，死伤无数，苏将军向来不喜杀戮，愿为黎民百姓来与可汗和谈。只要可汗归顺我朝，还回剩下的十座城池，将军愿休书一封求告我皇与齐纳一族永世交好，互不侵犯。为表我军情谊特来归还齐纳军三十车粮草以及齐纳部分士兵。”
　　“哦，这么说苏将军是要我俯首称臣了？”日木铎拿起面前的酒壶看了看斜着眼睛道。
　　苏叶儒笑了笑说：“可汗此话却是误会将军了。只要可汗不再侵犯我朝土地，退回齐纳族，以后年年上供，这是可汗修好的诚意，可汗依旧是可汗。我朝皇上也会礼遇有加，不会怠慢于可汗，何来俯首称臣一说？”
　　日木铎放下手中酒壶大笑一声“哈哈哈，没想到你们如此能说啊！只是不知是你们麓朝男子无能还是女子太强悍，这才派了一位女子当将军？”
　　苏叶暮也跟着笑了起来：“可汗此言差矣。我麓朝男女皆是英杰，就算仅仅是一女子也能叫异族进犯者连连败退。可汗想必已经见识过了。”
　　日木铎啪的一声把酒壶甩到了地上，看着底下两人，许久笑道：“好啊！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来人哪，设宴！”
　　齐纳人素来奔放好客，不拘小节，不似麓朝礼节繁多。不一会儿美酒烤肉摆上，一时间美人助兴，歌舞升平，好一番热闹景象 。只是这热闹下的凶潮暗涌又真有几人明白。
　　苏叶儒低声说：“六哥，齐纳可汗弄得如此人尽皆知，如何能瞒得过其他部族的耳目。这样一来，我们此次的目的不就落空了吗？”
　　苏叶暮喝了一口酒用酒杯遮住自己的脸道：“七弟，九妹此举志在必得。齐纳可汗以为这样就能不引起其他部族的怀疑吗。哼，我偏要他越是大张旗鼓越是适得其反。”
　　跳舞的女子扭动着腰肢，热情洋溢。齐纳可汗似乎有意忽略两人，丝毫不提两邦交好之事，只是在认真的看着起舞的女子。直到喝醉被搀下去。日木铎的亲随没有得到可汗的口谕，不知如何安置两人，两人身份特殊，但是又不能怠慢的二人，只好暂时把两人安排在比较偏的地方。不豪华但是也不寒酸。
　　苏叶儒看着眼前的六哥，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正要开口却被苏叶暮制止了。
　　苏叶暮用眼睛示意苏七公子，接着便提高声音说道：“七弟，看来这齐纳可汗的待客之道实在特别啊，歌舞酒肉甚是款待，可是却给咱们安排到了这等偏僻的地方。”
　　苏叶儒看到这般也明白了，只是假意附和道：“对啊。莫不是齐纳可汗别有用意？”
　　两人接着又聊了一些不相干的话。等到过了半晌，苏叶暮凑近苏叶儒悄声说道：“刚刚不知是哪一方的人，看来这齐纳可汗与其他部族首领的盟友关系也不怎么牢固嘛。看样子不止一方势力了。有意思。”
　　苏叶儒回道：“这次看来把我们安排到这边倒是误打误撞对我们甚是有利啊！附近的人已走，估计是回去报信去了。七哥，你且等着又一出好戏吧，这叫计中计。”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然后苏七公子就趁着夜色出去了。
　　几日之后，两人向日木铎请辞。日木铎颇为遗憾的说道：“今日我才知道两位是住在那等偏僻的地方，实在是下人疏忽，未能好好招待二位。”
　　苏叶暮恭手道：“可汗多礼了。住地虽偏僻但是环境幽静，甚为舒适，实在是很合我们二人之意。只是这和谈之事还望可汗能尽快决定以给两国百姓以安定。”
　　等到二人带着人马远去时，日木铎甚是不快地回到营帐中。其下属一人道：“可汗，不知这二人在大胜来我齐纳是为何。莫非是有什么阴谋？”
　　日木铎冷笑一声道：“哼，阴谋。估计他们要的怕不仅仅是这个吧。好个苏家军，已经截去的粮草毫发无损给我送回来，所俘的士兵也是挑了齐纳族的人，其他部族的士兵一个都没有。这招耍的很是好看呐。这诚意，我若不收定会引起百姓议论，我若是收了……好一个一箭双雕啊！”
　　苏叶儒心情甚好，此时天地空旷，骑马悠闲地行走于天地之间，甚是欢畅。
　　苏叶儒打马慢行在苏叶暮旁边，眼睛盯着前方只是蓦地说了一句：“六哥，我倒宁愿这仗能一直打下去。”说完就只是沉默，苏叶暮懂他的意思，只是不答话。看着天地交融也是笑了。
　　苏叶儒又道：“小妹自皇上登基后就没真正开心过。在宫里那些年，我从未见她笑过。江南城人人称赞的九公子却是只能跟一些院墙之中的女子斡旋，这是何等的屈辱。如今的苏九虽然，虽然没有惇亲王在身边，可是她依旧是那个张狂自信的九公子。”
　　在苏九接到通信兵快马加鞭送来的信件，就知道两个哥哥此行定是收获颇丰。又知晓他们不久就会到达，很是开心，不顾下属劝阻，直接骑马出城十里迎接。
　　骑马疾驰于路上，苏九仿佛还是那个苏九，谁也不曾遇到过，没有恩恩怨怨。只是回忆总是在提醒自己，她的的确确是都经历过，不管是皇上还是惇亲王都是她生命中不可磨灭的存在。出征之时，她除了武师父赠的湘妃竹笛外什么也没带。所有的东西都留在未央宫中，包括她的玲珑，还有以前的快乐痛苦。
　　苏九勒马翻身下去，坐在地上，拿过放在马侧的竹笛吹奏起来。往事似一幕幕一帧帧在眼前掠过。与齐青白的约定是一生一世的承诺，虽未能守诺但是下诺之人确是真心。而与齐萧相处的两三载，其心思说未曾感动着实是假，可是如何能原谅。想着想着，竟然吹奏起了以前看电视时喜欢的那首曲子《莫失莫忘》。
　　吹完之后自己也嘲笑起自己来了，莫失莫忘，岂不是强求。想着遂把笛子放于一旁，躺下看这风景了。
　　没多久就有人道：“九公子好雅兴啊，一曲以和天地。实在是美哉。只是这豪迈空旷的美景配这首曲子好型有些不合适啊。”
　　苏九一听就知道这戏谑的声音是她等的人回来了。遂动也不动便说道：“哦~如此说来不知兄台以为什么曲子能和上这天地啊。”
　　后面的兵士自苏九挂帅以来，一直所见只是她运筹帷幄的样子，今日这般随性倒是未曾见过，遂也觉得心情不错，都彼此相视笑了。苏叶儒让其他人先回去，自己和苏叶暮下马坐到了苏九旁边。三人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看着远方静坐。许久苏叶暮拿起笛子吹奏了一曲，气势磅礴，好似一只雄鹰展翅然后一飞冲天。让人在云端翱翔之后又突然向下俯冲，低沉不得志，接着又轻缓似小溪，潺潺叮咚，甚是心安。
　　一人躺着，两人坐着，三匹马悠闲地在旁边吃着草，夕阳西下，竟像一幅画般好看。三人自新皇登基后就未曾这般欢畅过，今日仿佛一切都不重要，仿佛一切都回到从前的时光，简单的快乐。